老楊從飯館出來後就直奔河坊街的方向走去,從這裡到河坊街的距離也不就三四公裡的路程,現在才四點來鍾,以自己的腳力,估計六點多就能趕回宿舍,那個時候天應該還沒有黑。
想到這裡,老楊又加快了點腳步。
感受著衣服已經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身上,老楊也沒有絲毫減慢自己的速度。
怎麽就我昨天晚上剛說完他們倆個人的事情,他們就死了呢?
老楊感覺自己真的很無辜,自己早知道昨天就什麽也不和他們說了,想到這裡,老楊忍不住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邊抽邊說。
“讓你多嘴讓你多嘴,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了。”
老楊心裡真的很害怕這件事情和自己有關系,這真的要是扯上點關系後,他們變成鬼來找我怎麽辦?
你要說其他的倒還好說,打架什麽的老楊自問還是不怵的,這工地上幹了這麽多年,一把力氣還是有的,只是這鬼看不見摸不著的,是在是不知道怎麽辦,你要說直接跑吧,那不是做賊心虛嗎?而且你還保不準鬼跟著你一起跑。
老楊聽到飯店老板說那兩條黑狗被別人買走的時候真的是心涼了大半截兒,但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我老楊運道還不錯,河坊街那邊還有黑狗。
從老楊出飯館到現在已經走了差不多一公裡多了。
老楊看著前面的拐角,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從前面左拐就是工地前面那條大路了,雖然說這條路也不是很長,也就三四百米的距離吧,可是就是很嚇人啊!
工地上的人都不敢自己晚上一個人來這邊,而且晚上工地都不乾活的,這邊真的是沒有人走。
快走到拐角的時候,老楊感覺氣溫都降下來了,感覺空氣開始變得陰涼。看著眼前不過三四百米的距離。
老楊直接氣沉丹田,立馬開始狂奔,眼睛只是緊盯著前方,哪裡都不看,也不過就是一兩分鍾的時間,老楊感覺像是過了很久很久,頭一次感覺這一兩分鍾的時間是那麽的漫長。等到老楊跑過這段路後,大口的喘著粗氣,頭上的汗液順著臉頰開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老楊回頭看向剛剛跑過的這段路,心裡想著也不就這樣嘛!自己這速度估計參加運動會都能拿獎牌,看著西邊漸漸落下的太陽,老楊趕緊往河坊街趕去。
看著河坊街還有不少的人,老楊隨便找了個店進去直接開口問老板。
“老板你知道河坊街哪裡有黑狗嗎?”
“黑狗你找黑狗幹嘛?”
“就是隨便問一下,想買一條。”
“好像就前面的那家燒烤店養的有黑狗。”
“是不是那家吃飯送啤酒的燒烤店。”
“就是那家。”
“老板,那家店的燒烤怎麽樣啊!”
“還行,你可以去嘗嘗。”
“謝謝老板。”
老楊得到了燒烤店的具體位置,著急見到心心念念的黑狗。等到老楊趕到燒烤店的門口時,看見了足足三條黑狗,老楊頓時心花怒放,一張老臉都笑開了花,看向黑狗的目光像是看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
燒烤店已經坐了不少的人了,看樣子吃飯免費送啤酒還是吸引了不少的人過來。看著天色還早,剛剛趕路也出了很多汗,就想著在這裡吃點東西,喝瓶啤酒解解渴,順便和老板商量一下,自己要買一條黑狗。
看著桌子下面的黑狗,老楊皺起了眉頭,這三隻黑狗都不是很大,
估計一隻黑狗的血不夠用,看樣子自己要買兩隻黑狗了。 “老板在這裡吃飯是送免費的啤酒喝嗎?”
“消費只要超過啤酒的價格就送。”
“那給我來碗面。”
“好嘞!”
老楊找了張空桌子坐下,準備想一下怎麽開口和老板說這件事情。仔細想了一下,屬實沒有想到什麽好的理由,就準備實話實說了,看看老板同不同意。
準老楊已經準備好大出血了,沒辦法自己著急用。
“您的面,還有您的酒!”
看著老板把東西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要走,老楊立馬喊住了他
“老板等一下,和你商量點事。”
老板一臉的疑惑
“什麽事情啊,我想買你的那兩條狗”
“買狗?”
老板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桌子下面的狗。
“我這狗自己養著玩的,不賣。”
“我不全買,就買兩條,就這兩條。”老楊手指指向了兩條比較大的黑狗
“不賣,不賣”
老板看著老楊穿的衣服,就知道他是附近工地的,這人想買狗,不用想都知道買來吃的,自己開個燒烤店平時也不缺狗吃的,客人吃剩下來的東西隨便喂給他們就行,土狗好養活,給啥吃啥。
看著老板不願意賣狗,老楊開始有點著急了。
“老板,這狗我買來有用,不是用來吃的。”
老板狐疑的看著他,不是買來吃的,你買狗幹嘛,自己這狗又不是什麽小奶狗,都已經認人了。要是真想養狗,你自己隨便找人要兩條奶狗,從小養著不比買我這大狗好?
“不是買來吃的,那你買來幹嘛?總不能買回去配種吧!我這可是正宗的中華田園犬。”
“老板你坐下來,我給你講講為啥要買你家的狗。”
“你最好快點說,我這還做生意呢!我一分鍾上下好幾十塊呢!”
……
兩個人的椅子下面散落著不少的煙頭,不知不覺兩個人周圍已經聚集了一大群的人。
期間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們要相信科學。”
“等鬼找到你家你就信了。”
……
“接下來呢!接著講啊!”
周圍的人正聽的起勁呢,就聽見老板娘開始罵老板
“你還做不做生意了,你看看還有沒有人吃飯。”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兩個人的身邊逐漸的聚集了許多的吃瓜群眾,老楊十分的享受這種眾星捧月般的感受,感覺世界以自己為中心,自己如帝王一般,這種感覺是在工地上不曾感受過的。
直到老板娘的大聲訓斥,才打破了這種氛圍,周圍圍觀的吃瓜群眾也都姍姍的散開,老板則是訕笑了一下,想再摸根煙抽,這才發現自己的煙早就抽完了。老板走之前小聲的對老楊說了一句,這頓飯免了,那三隻黑狗你隨便選兩隻逮回去。
老楊剛剛還在體會著眾星拱月般的感覺,再一轉眼周圍的人群逐漸的散去,老楊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天空已經陰沉沉的,再一抬頭看向牆壁上的掛鍾,都已經快六點鍾了,不知不覺已經講了快半個鍾頭了。
看著碗裡已經變坨的面,老楊直接拿起筷子就往嘴裡扒拉,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面後,拿起啤酒走向飯館後廚的位置。
“老板你這剩的骨頭給我兩根,再給我找一個不用的麻袋,麻煩您了。”
老板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婦,看老板娘沒有說話,便挺了挺腰杆,直接從放肉的地方拿出兩塊大骨頭,上面還粘連著血紅的肉絲,又從一個角落翻出來一個綠色的破舊麻袋。
老楊把手裡剩下的啤酒一口悶了後,接過老板遞過來的骨頭和麻袋就往外面走去。
……
“嘬嘬嘬,嘬嘬嘬”
老楊小心的喚著狗子,生怕這三隻黑狗不給自己面子,不往自己這邊來。
其中一隻最大的黑狗就趴在桌子底下朝著老楊搖晃著尾巴,就是不過來,看見老楊腳邊的骨頭兩隻較小的狗子搖著尾巴向老楊走來,再近一點再近一點,直到兩隻狗子完全放下戒備心,在老楊的腳下啃著骨頭,老楊才出手,抓著他們的後勁肉,旁邊有個剛剛湊熱鬧的人,在給老楊撐著麻袋,老楊直接一手一隻,不理會狗子的哀嚎,把他們兩個全部丟入麻袋,這才放下心來,向著店裡走去,準備和老板說一下。
“謝謝老板了。”
說完這句話老楊從兜裡掏出20塊,放在桌子上。
“老板錢給你放桌子上了,你注意一點我走了。”
二十塊錢雖然不多,但是按照市場價買下這兩隻黑狗足夠了,再加上自己的面錢應該也是夠的。
老板還在招呼客人,看見老楊把錢放在桌子上,連忙追出去,可是已經晚了,只能看見老楊手裡拎著個破麻袋朝著河坊街裡面走去。
老楊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心裡不免有些著急了,剛剛聊天說話時間太長了,一不小心講的實在是太投入了,沒有注意到時間,不過老楊下午的時候已經走過工地那條路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自己害怕什麽。
老楊隨便又找了一家飯店準備借他們的東西用一用,把這兩條黑狗給放血,等下自己手裡還有黑狗血,自己還怕什麽,什麽妖魔鬼怪能抗住自己這黑狗血。
主要還是天快黑了,自己走那條路還是保險一點好,提前把黑狗血準備好,萬一真的碰見啥東西,直接給他來個狗血浴。
“老板,能不能借你家的東西刀用一下,不白用,用東西換。”
老板疑惑的看著老楊。
“你借刀幹嘛!”
“殺狗,我只要狗血,至於狗肉都給你了,再給我一個桶就行,你看怎麽樣,這生意穩賺不賠。”
老板看著老楊手裡的麻袋,綠色的麻袋在不斷的蠕動,伴隨著狗子一陣又一陣的哀嚎,一滴又一滴黃色的液體順著麻袋的一角落在地上。
“不用我幫你殺吧!”
“不用,幫我打個下手就行,動手我自己來。”
老板便領著老楊去到了後院,找了一把舊刀。
老楊緊緊的攥住麻袋的一角,然後放在地上,用腳踩住其中一直狗子的身體,然後隔著麻袋死死的揪住他的後頸肉,緩緩地將它從麻袋裡掏出。
老楊也不理會狗子低沉的犬吠聲,直接將狗子抓在手中,招呼老板抓住狗子的後腿,可是狗子一直再不斷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齜著犬牙,老楊一隻手拿著刀,一隻手揪著後頸肉,老板則一隻手抓著狗子的後腿,一隻手抓住狗子的前腿。
老板看著兩個人的操作,舒適有點麻煩,等一下給狗子放血,估計可能更加不好控制,萬一被狗咬到,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把狗塞回麻袋,找根棍子,給它頭上來兩下子,這樣省的麻煩,等打死了,在直接放血。”
老楊覺得老板說的方法挺好,就同意了,又把狗子塞回麻袋。
老板則是去找了一根鐵棍,直接遞給老楊,自己不打算動收。
看著手裡的棍子,再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老楊用手裡的棍子戳了戳, 找到了狗頭,掄圓了胳膊。
麻袋裡只剩下一隻狗子撕心裂肺的哀嚎聲,老楊又找準另一隻狗子的腦袋,又是一棍子落下,地上瞬間沒了動靜。
綠色的麻袋浸染著紅色的血跡。
老楊從麻袋裡把兩隻狗子拿出來,看了一眼,果然一棍子下去,就死的不能再死了。這樣也好,走的不那麽痛苦,也就一瞬間的事情。
老楊沒理會手上沾染的血,拿起剛剛放在地上的刀,就開始準備給狗子放血。
“老板,有沒有碗,給我用一個”
……
老楊從店裡出來,看著手中拎著的桶,心裡安心了不少,現在感覺天黑了也沒什麽的。不過還是得趕緊回去,老徐他們估計還在宿舍等著自己呢!而且這黑狗血得趕緊用上,新鮮的估計更管用,等下如果凝固了,效果就不好了。
想到這裡,老楊就朝著剛剛下午來的方向走去。
老楊從河坊街出來後,往工地方向的這一條路,就真的沒看到一個人,在路上自己還在想要不要繞路,可是那樣估計要多走好幾公裡,自己還是趕緊趕回去吧!那一段路也就三四百米,沒事的。
走了沒多久,老楊又回到了下午那個令自己感覺有望破奧運記錄的路段,老楊靜靜的站立了幾分鍾,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然後朝著前方走去。
其實每次走這條路的時候老楊都感覺這條路似乎有點奇怪,每次走到這邊的時候就感覺這邊的氣溫好低,但是就算是這樣,每次在工地上他們很熱,也不會來這邊乘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