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亞津先生在這個地方......是在做些什麽?”
既然亞津主動打招呼了,阿蘋也就沒有立刻就走。
他抬頭看了一眼亞津身後的大宅子。
這個大宅子很老舊的樣子,到處都充滿了破舊的氣息,看樣子應該是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居住了。
“啊,這個地方是我爺爺的宅子。”亞津轉過頭看了一眼大宅子,無奈的歎了口氣,“我只是來這附近轉轉,順便打掃一下衛生而已。”
“這樣啊......”阿蘋看著亞津有些傷感的表情,一時間也不太好多問,隨後意識到了自己好像還沒有正式的打過招呼,“啊對了,還沒有做自我介紹,我是阿蘋。”
“您是寶可夢研究者嗎?”
多看了兩眼阿蘋的白大褂,亞津好奇的問道。
“那個,應該算是吧......不過我在這條路上才剛剛起步而已。”阿蘋聽見“寶可夢研究者”這幾個字,不由得有點小興奮,但他還是清楚自己幾斤幾兩的。
“啊哢!”
一直被阿蘋抱在懷裡的蛇紋熊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麽,從阿蘋的懷裡躥了出去。
“啊,蛇紋熊!”
阿蘋一驚,就想要去追。
但是蛇紋熊追下去好像是有什麽目標一樣,直接越過了院子的柵欄,鑽到裡面去了。
“這......”阿蘋尷尬的看了一眼亞津。
這怎麽搞?
亞津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他爽朗的笑了笑:“沒關系的,現在我在這裡,這個院子還是能進去的。”
他帶著阿蘋走到了院子門的地方打開了院子。
“抱歉啊亞津先生,我該再抱緊一些的......”
阿蘋越說話聲音就越小。
“不用在意的,能再進這個宅子看看對我來說也好。”
亞津看著這座宅子,長歎一聲,臉上帶著有些惆悵的表情。
“畢竟,爺爺去世之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過了啊。”
阿蘋很識趣的沒有在這個時候接話,對任何人來說,親人的逝去都是難過的。
“啊,抱歉,說了些讓人難受的話,我們去找蛇紋熊吧。”
亞津回過身來,對著阿蘋笑了笑。
阿蘋沒有叫喊,這裡雖然荒廢了,也還算是別人的家。
蛇紋熊還是很容易找到的,沒過多會阿蘋就在一處灌木叢裡發現了蛇紋熊。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就走上前去想要把蛇紋熊抱回來:“真是的,蛇紋熊,不要在這樣的地方亂跑啊......唉?”
“啊哢!啊哢啊哢!”
蛇紋熊對著阿蘋叫了兩聲,然後用自己的小爪子指了指前邊。
“那,那個是——”
跟在阿蘋身後的亞津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在蛇紋熊的身前,有著一隻寶可夢。
“蘑蘑菇?”阿蘋蹲了下來,有些不解,“不過蘑蘑菇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蘑蘑菇是一種極其依賴野生環境的寶可夢,基本上是不太可能會出現在城市裡的。
雖然說這座名為“綠色之館”的大宅子已經相當破敗了,但這裡毫無疑問還是屬於城鎮的地域。
“呷!”
趁著亞津和阿蘋交談的空隙,蘑蘑菇有點害怕的樣子,趕緊跑開了。
只不過跑的方向是......綠色之館的內部?
“唉!蘑蘑菇!”
亞津似乎有些失神的樣子,
下意識的就想要去追蘑蘑菇。 但是蘑蘑菇跑的比亞津快多了,一眨眼就溜到了綠色之館裡面。
“蘑蘑菇......”
他看著眼前的這座大宅子,再次歎了口氣,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阿蘋站在亞津的身後,把蛇紋熊抱了起來,在蛇紋熊的耳邊偷偷問了一句:“你剛剛過來,是為了追蘑蘑菇嗎?”
“啊哢!”
蛇紋熊點了點頭,舔了一下阿蘋的鼻子。
“下次不要那麽著急,如果有什麽想做的話,最好要提前和我說一聲哦。”
揉了揉蛇紋熊的腦袋,阿蘋並沒有過分苛責。
只是看向亞津的眼神,有些些許思索。
這之中,可能是有什麽事情?
亞津想起來了阿蘋還在,趕緊轉過了身來:“啊,抱歉,剛剛有點走神了。”
他看了一眼逐漸西垂的斜陽,苦笑了一聲:“有些失態了,是在是抱歉。”
“亞津先生,很熟悉蘑蘑菇嗎?”
阿蘋和亞津一起向綠色之館外面走去,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嗯。”
眼中帶著些許追思,亞津點了點頭。
“在我小的時候,凜新鎮,實際上還是個規模很小的鎮子。”
“那個時候凜新鎮裡面還有著不少的蘑蘑菇,但隨著城市的開發......”
亞津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實際上,今天我來爺爺的宅子,也是因為一個房地產的原因。他們想買下宅子的這片土地,興建一個新的商場......之類的。”
阿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之前在院子裡看到了不少痕跡的樣子, 莫非......
“如果可以的話,明天我可以再來綠色之館看看嗎?”
阿蘋的語氣稍稍認真了一些,對著亞津說到:“當然,亞津先生也能來的話就太好了。”
“沒問題是沒問題,但是......阿蘋先生是想做什麽?”亞津看上去有點奇怪的樣子。
“大概是和......蘑蘑菇有關吧。”
阿蘋只是笑了笑,沒有說的太滿。
不過,如果他在院子裡見到的那些痕跡是最近才留下來的話......
然而下一瞬,他的思考停止了。
因為他瞥見了站在遠處街道上,手裡拿著一根棍子的岬子。
岬子眯著眼睛,剛出鍋沒多久的卡棍在手中敲了兩下。
“阿蘋先生,我記得你在寶可夢中心的時候說過,是要和我一起去烘焙房的對吧?”
“那個,是因為有些其他的事情......”
阿蘋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頭上掛上了一滴汗水。
“所以你就我自己扔那兒了?”
岬子靠近了。
岬子跑起來了。
岬子揮舞起了手裡的卡棍。
“......亞津先生。”
阿蘋知道,自己逃無可逃的。
他用一種看透了生命的眼神望向了亞津,露出了只有即將前往往生之人才會露出的,仿佛在春日的陽光之中才會出現的笑容。
“怎,怎麽了?”亞津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我們來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