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了昏暗的房間內,有一縷恰好照在了躺在床上的那個人的眼睛上。
皺眉,眯眼。
“啊啊啊啊啊啊眼睛!!!”
瘦削的年輕人在床上打起了滾,發出了慘烈的悲鳴。
嘭!
然後裹著被子掉到了地上。
......
“呃......讓我想想,今天是什麽日子來著?”
洗了洗臉,窗簾已經被拉開,年輕人揉了一下眼,打了個哈欠,然後看向了牆上的日歷。
日歷的旁邊有個表格,上面寫滿了諸如“遊戲”“看書”之類的詞匯。
這是個不算普通的房間,房間的一側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和學習用品,另一側卻扔滿了各種各樣的遊戲機和盒子。
打開窗戶,年輕人稍微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不太適應燦爛的陽光,但依舊深呼吸了一口氣。
“天氣真好啊......”
“阿蘋!抓緊下來吃早飯!”窗戶下面傳來了呼喊聲,年輕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是一個莫約三四十歲的女人正一臉不爽的站在下面看著他,而她的身邊,跟著的是一個體型巨大的藍色身影。
“知道了媽,早安啊巨沼怪!”名叫阿蘋的年輕人嘿嘿一笑,對著媽媽身邊的巨沼怪揮了揮手。
“唔嗚——”
關上窗戶,快速的換好衣服,阿蘋一路小跑就下樓了。
“早安啊,青綿鳥,凱羅斯。”下樓的途中阿蘋又遇到了兩隻寶可夢,便也順手打了個招呼,然後鑽進了廚房,把保溫中的食物給端了出來。
“今天起的挺早啊,定鬧鍾了?”媽媽從外面走了回來,調笑的看著阿蘋,“以前你哪天不是到中午才起。”
“這不是該出去了嗎。”阿蘋尬笑了一聲,狼吞虎咽了起來。
“你早該滾蛋了,你弟十歲就出去旅行了,到現在都五年了,你都十七歲了,還在家裡待著。”媽媽歎了口氣,摸了摸十七歲的阿蘋的腦袋,“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阿蘋抬起頭來點了點。
“從家裡到未白鎮有一段距離,千萬要注意安全。”收回了手,媽媽依舊有些不放心。
“我都十七歲了,你還擔心啥,我平時不也會去我爸那邊幫忙嗎。”阿蘋覺得媽媽擔心的事情還是太多了,翻了個白眼。
“......嘖,看樣子我是白操心了,抓緊吃完飯滾蛋!”溫柔的表情消失,媽媽給了阿蘋的腦袋一手刀,然後起身去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哦,哦......”縮了縮脖子,三口兩口扒完碗裡的飯,阿蘋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自己的頭髮扎好,戴上帽子,背上一個背包。
他看著鏡子裡精神的自己,試探性的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重重的歎了口氣。
“嘛,在家自學了兩年,不就是為了現在嗎。”湊近了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阿蘋認真的說到,“總歸是要過出自己的生活的。”
“媽!我走了啊!”快速的跑到了家門口,大喊了一聲,然後阿蘋就轉過了身,向著遠處跑了出去。
“注意安全!”媽媽探出了腦袋,對著遠去的阿蘋大喊了一聲。
阿蘋背對著家擺了擺手,然後繼續埋頭奔跑著。
......
阿蘋,十七歲,十五歲之前的人生基本上可以用“遊戲”兩個字概括。
雖然經常去身為護林員的爸爸那邊去幫忙,
但總歸是更喜歡待在遊戲機的前面,十歲的時候也沒有去領取自己的初始寶可夢,對寶可夢的訓練和培育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直到十五歲的時候,阿蘋終於是在父親的勸說之下,開始嘗試學習一些知識。
很多的知識。
十五歲到十七歲,短短兩年間,阿蘋的學識已經足夠讓他勝任寶可夢研究員的身份,但是還是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困擾著他。
那就是,除了照顧過父母的寶可夢,以及在保護區打過下手,他幾乎沒怎麽和野生的寶可夢接觸過。
讓這樣的一個人成為寶可夢研究員,是不負責任而且不現實的。
所以,在父親的推薦之下,阿蘋向著鄰鎮未白鎮的小田卷研究所遞交了自己的簡歷,希望能夠在小田卷的研究所實習一段時間,和更多的野生寶可夢接觸,嘗試去更多的理解寶可夢。
小田卷是阿蘋的父親阿城的舊識,知道阿蘋是個什麽樣的人,欣然接受了阿蘋遞過來的簡歷,而今天,就是阿蘋要出發前往小田卷研究所的時候。
“寶可夢......”阿蘋深吸了一口氣,放慢了自己的腳步,看向了自己的四周。
道路兩側的樹林中,能看見傲骨燕的身影,刺尾蟲正沿著樹枝攀爬,灌木叢中,土狼犬探出了腦袋,警惕的四處打量著,偶爾還能夠看到互相追逐的毒粉蛾。
“哈啊......還是離開家裡了啊, 感覺......”阿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臉上的神情略微有些複雜,“感覺有點奇怪?”
以前出門的時候,都是父親的熱帶龍馱著他,一路直接飛到父親工作的地方,自己步行著出遠門,這還是頭一次。
“嗯......不想這麽多了,已經走了很遠了,前面應該就是未白鎮了。”
重新加快了自己的腳步,雖然有些累,但......很新奇!
而這些新奇的疲憊感,到底是在什麽時候戛然而止的呢......?
一路小跑,從明石鎮一路向北到未白鎮,阿蘋遠遠的就看到了設立在小鎮邊緣樹林中的小田卷研究所,但是,當阿蘋剛剛興奮起來,向著小田卷研究所跑去的時候......
“救命啊——”
路邊的樹林中,突然傳出了這樣的一聲驚呼。
阿蘋一頓,也沒多想,抓緊就跑向呼救聲傳來的方向,同時大喊道:“是誰在呼救!回答我!”
他臉上留著冷汗,在樹林中穿梭著。
“在這邊啊這邊!!!”
呼救聲再次傳來,聽上去上氣不接下氣的。
阿蘋找準了方向,快速的跑了過去:“堅持住,我馬上過來!”
越過一片灌木,映在阿蘋眼前的景象是——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亡魂大冒的奔跑著,而在他的身後,一隻蛇紋熊正緊緊地追著他。
“唉?”阿蘋愣住了。
蛇紋熊......是這麽有攻擊性的寶可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