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安欣正坐在沙發尚為自己擦拭的份口,雖然經過長久的鍛煉,已經克服了盲人身份所帶來的不便,可以熟練的擦拭傷口。
但終究還只是一個小女孩,每當不小心觸碰到傷口的中心時,嘴裡便會吸進一口涼氣。
陳沬默默的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回想著,“他”現在應該怎麽做。
陳沬走上前去,單膝跪在安欣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帶有一絲歉意,但其實表現出的是強硬的態度的語氣對著她說。
“讓我來,我明白這一切是我的不對,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聽著她面“前父親”帶有一絲哭腔的聲音,安欣沒有任何表示,畢竟她只是眼瞎,不是心瞎。
每天一次的輪回,她甚至能猜出父親的下一步要做什麽。
不過雖然心裡是怎麽想,但安欣項也沒有表示出來,畢竟能少挨一頓打,多吃一頓飯就少挨一頓吧。
控制著在他手裡像木偶一樣的安欣,陳沬用“他”現在粗大的手指,略顯暴力的向安欣臉上的傷口擦去。
在擦完之後,他完全不是的年齡,嘗試著給安欣放部動畫片。
可是幾次按遙控器上的按鈕都按不按之後,他直接把遙控器摔在了牆壁上,想來那片牆紙,也是這麽循環以往被摔下來的。
陳沬用余光看見,聽見聲音的安欣下意識的往沙發裡縮了縮自己的身體,之後好像又意識到了這並不是在針對她,又在忙坐好了身體。
陳沬深呼吸了幾聲,走到了牆邊,打開了,雖然醫生說燈光並不會影響到盲人,但依舊還是配了說是更適合盲人的暖光燈。
陳沬快步的走向廚房,讓他沒想到的是,雖然原身是個酒鬼,不過廚房出了一些專門用來做某些事的刀具,別的材料都還是很齊的。
安欣靜靜的聽著廚房裡案板與菜刀碰撞的聲音,至於面前電視裡發出的聲音。
至於現在放的電視節目,她實在沒有興趣,畢竟這個節目只要一打開電視就會出現,每天一次,她都可以背下來台詞了。
陳沬簡單的做了一頓晚餐。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醒的時候已經黃昏了,在房間裡搜尋信息和推理都耗費了不少時間。
如果還按照他以往的節奏慢悠悠的做飯,那麽他只能祈禱安欣在敲他房門時就已經餓的發出聲響的肚子能再撐一會了。
不然這個小姑娘要是發覺什麽不對勁,那麽他就只能下地獄之後再去吃飯了。
聽到陳沬從廚房走出的聲響,安欣趕忙跑到了餐桌旁,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陳沬在餐盤上敲了敲,留下了一句“我去丟垃圾了”便離開了餐桌。
陳沬的起垃圾袋走出房門,他看了世界第一眼之後,便趕忙的把眼睛閉上了。
樓道裡的臭味,熏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並且這個臭味,好像越來越濃了。
讓人奇怪的是,臭味並不是那種一個人從家裡往外扔出垃圾所帶來的慢慢變得濃鬱。
而是像是有一個攜帶臭味的人,向著他這裡趕了過來。
陳沬察覺到這件事之後,便急忙的向樓下小跑去,關於樓道他只能粗略地觀察一下子。
反正樓道裡都大差不差,都顯得非常破舊,牆上稀稀落落的分散著一些白色油漆,配上已經露出裡面磚頭的牆壁,顯得尤為恐怖。
陳沬去樓下垃圾桶丟完垃圾之後,想嘗試著向小區外面走去,
可是走了幾步他就發現自己又出現在了樓道裡。 “看來,是不讓我走了。”
陳沬在樓道後停留了一會兒,察覺到臭味沒有變得濃鬱的趨勢之後,便慢慢的向樓上走。
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陳沬還真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他的房子是在6樓,為了方便觀察樓道,他並沒有選擇坐電梯。
在上去的途中,陳沬聽到不少人家裡都傳出了生活的聲音,可門縫處沒有傳來燈光,等他真的嘗試向發出聲音的門走去時,那些聲音便立刻消失了。
這並不是陳沬發現最詭異的事情,他的家是在6樓,可是1樓到他所在的6樓,只有4樓的燈光是昏黃並且閃爍的。
他嘗試違背身體向他傳來的預警,向4樓踏出一步,他的腳步剛踩到4樓昏黃的燈光裡,他便聽到樓道裡傳來一道響聲,他回頭看去,是安欣。
而4樓那閃爍的燈光,也在瘋狂的閃爍著,陳沬堅持很持續的把自己的腳收了回去,向樓道裡的安欣問道。
“你怎麽在這?”
“我…”
沒等安欣說完,陳沬便感受到了一些從安心身上傳出來的聲音。
之後陳沬便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於是他就裝作聽到安欣解釋的樣子,朝樓上走去。
陳沬忽視了樓梯上的血跡,和安欣身上的傷口,默默的向上走去,身後的安欣聽到腳步聲也急忙轉身跟過去。
父親在前面走著,小女孩默默的在身後跟著,如果忽視小女孩身上的傷痕,樓梯上的血跡和破舊的樓道,竟然還有一絲溫馨。
在進入家門之後,陳沬走向了主臥對門的一個房間。
門框上都是釘痕,腳邊的幾塊木板表示著這些釘?肯定不是同時叮囑好幾塊木板,最後又拆卸下來的。
而門前還有很明顯的鞋印,是陳沬現在的鞋碼。
再結合陳沬現在的形象,那麽陳沬就可以賭一把獲取信息的機會了。
床,被褥,書桌,書桌上的收音機,除此之外便再無東西。
看著房間的裝飾,和房間的大小,原先應該是給安欣準備的房間。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並沒有被使用,外面沙發上安欣的被褥便是最好的證據。
陳沬坐在了書桌前,按動了錄音機的按鈕,聽著裡面妻子傳出來的聲音,趴在桌上,陳沬不語。
啪!
過了許久,外面竄出來了碗筷被打碎在地的聲音,陳沬猛的衝了出去。
喊著跌倒在地的安欣,和她的手部與腿部的傷,陳沬抱住了她。
在這一刻,陳沬甚至覺得如果遊戲真的沒有任何退出的辦法,那麽他一直扮演安欣的父親也沒有什麽問題。
這個想法持續不到一分鍾變瞬間消散。
陳沬跌倒在地,他的面前那個拿著屠宰刀,臉部沾染血跡的小女孩。
在陳沬徹底死亡之前,他聽見安心說了一句話。
“…再見…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