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內合練結束,表現出色的布蘭登-赫拉得到了簽約的機會,同樣得到一份合同的,還有高鳴。
但是在正式簽約之前,還必須經過足球總監弗蘭克·麥克帕蘭的批準。
足球總監是一個新興的崗位,職責包括負責一線隊以及青訓梯隊的日常訓練總計劃的制定,也就是大方向上的訓練指揮權。
還要負責球探系統的構建和運行,基本上所有的球探都屬於足球總監的管理之下。
再就是情報分析、科研以及教練員團隊的管理和溝通服務,往往球隊出現成績滑坡的時候,總監有權利對教練員團隊進行問責以及給出建議,甚至於可以直接下達更改戰術思路的命令。
這個職位的作用就是分割了原本主教練的很大一部分運營權力,讓主教練專心負責帶隊。
當然每個俱樂部有自己的獨特情況,一般來說強勢主教練的意見都會被采納,甚至讓足球總監淪落成一個高級球探也並非不可能。
但伯明翰不是這樣,剛剛上位的老布蘭登顯然沒有這種威望和地位,球員簽約的決定權還是握在弗蘭克手上。
“布蘭登-赫拉的簽約沒有問題,他是個好孩子,大家都是看著他長大的,我相信他有足夠的能力為俱樂部做出貢獻。”
“但是這個小白臉?”弗蘭克在轉椅上搖晃著,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抬眼看了高鳴,把簽字筆往桌上一扔,“布蘭登,我們認識很久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老板讓你當主教練,但我並不認為你的判斷足夠準確。”
布蘭登聞言給高鳴甩了一個眼色——“你沒告訴他你是新老板?”
“沒有哇!”
“好了,布蘭登,請讓我和這位高先生單獨聊聊”弗蘭克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流。
等布蘭登關上門之後,足球總監先生的身子微微向前傾,直視高鳴的眼睛說道:“聽著,我不管你是布蘭登的什麽人,但是你沒有青訓履歷,沒有比賽記錄,隻憑著這疊廢紙和一次試訓是沒法讓我簽下你的,中國人。”
之前班尼特給高鳴的體測報告被扔了過來,弗蘭克還嫌不過癮,做了一個眯眯眼的動作,“回家吧,英冠不是你耍一些小手段就能混進來的地方,你出局了”
說罷,弗蘭克頭也不回地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怎麽不知道我們的足球總監是一個種族歧視者?”
聽到這話,弗蘭克回頭,滿不在乎地回答,“不錯的小把戲,但是這個房間只有我們兩個人,請你下次指控別人的時候,至少手裡有證據。”
“這是一次非常有建設性的會面,可惜我還有事...”他緊了緊領結,皮笑肉不笑:“再見了,高先生”
“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麽事,但是我得通知你一件事”高鳴也笑了。
“哦?”
“你被開除了,白皮,去人事辦離職吧”
......
俱樂部門口,莊宜人站在原地張望,女孩今天穿著一身牛仔外套,比例驚人的腿修長筆直,吸引著路人的目光,看到高鳴終於出來,女孩向他擺擺手。
“你怎麽在俱樂部門口等我啊?”高鳴好奇地問。
“帶你去看房子啊”莊宜人白了一眼,“我還惦記著你答應的請客呢,怎麽出來這麽晚?”
於是高鳴把弗蘭克做的事說了一遍...
“那個狗屁總監也太過分了吧!”莊宜人聽到一半氣得想罵人,“我現在就去投訴他!”
“不用了”高鳴看到女孩生氣的樣子,
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我是不會放過他的!”女孩揮舞著的拳頭看起來很有威懾力。
“可是他已經被開除了,不得不說,我們的老板非常明事理”
老布蘭登所有的職員屬性都在及格線,而且正在快速上漲,完全可以兼任足球總監的工作,這也方便高鳴操縱俱樂部事務(劃掉)。
“太好了!那你簽約了沒有?”
“嗯,簽約了。”
“耶耶耶!”女孩興奮地跳起來,兩人笑著擊了個掌。
“你想不想去球場看看?”
莊宜人指著自己,眼睛瞪得圓圓的,“真的可以嗎?”
“我說可以就可以。”
小白鞋小心翼翼地踩在草皮上,女孩長長呼了一口氣,一股夢想成真的幸福感襲來,“太爽了吧!”
她乾脆躺下,感受剛剛修剪過的草皮的觸感。
嗯...莊宜人不僅站著高,躺下來也很高...
“你簽約了英冠球隊誒,你的家人一定也會為你驕傲的”女孩的語氣很認真。
高鳴聞言一怔,然後苦笑一聲,也許吧,自從自己畢業之後一直沒有正經工作,也不去考公考研,爸媽已經把他當做廢人了。
或許世界上有無條件的親情,可是高鳴已經很久沒感受到了。
他試著撥爸爸的電話,電話那頭卻是一個不認識的聲音,高鳴黯然地放下了電話。
什麽時候換號碼了呢,也不告訴我一聲...
莊宜人感覺高鳴的情緒不太對勁,連忙說起自己的事情,什麽伯明翰口音聽不懂,這邊的牛肉怎麽也做不好吃,物價又貴之類的...
女孩大氣地一揮手,“看在你帶我進來玩的份上,本小姐今天就給你露一手廚藝!”
“但是你答應了請客還是要算數的哦。”,女孩補充道。
......
高鳴指著桌上的一團玩意兒,“這就是你的廚藝?”
莊宜人頓時俏臉一紅,本來留學做飯就是講究一個糊弄,她自己平時吃的比這還糊弄,鼓搗出桌上這些東西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的這個速凍的半成品魚排還不錯,和貝果一起烤一烤就能吃了,配蛋黃醬和沙茶醬都很合適,一個濃鬱一個甜辣,沒有蔬菜一會吃點水果補補...”女孩越說越有底氣,“這還不是大餐嘛!給我心懷感恩地吃光!”
高鳴歎了一口氣, 隨手發動善解人衣把女孩的圍裙穿上,然後把她按在椅子上,“我給你弄點人吃的...”
“這個豬肉很騷的。”
“這個牛肉血沫根本去不完。”
“這個...”
“安靜一點!”
“哦...”女孩站在旁邊,滿臉不服氣。
一個小時後......
莊宜人揉著肚子,“我吃不下了,我真的吃不下了...”她已經把高鳴的那份都吃了一半了,沒想到這人又會踢球又會做自媒體,廚藝居然也這麽好。
然後她突然想起了什麽,“這不算你請客哦,你還欠我一次呢”
“哦?”高鳴眉頭一挑,“那你還吃那麽多?”
“那你吃這個”莊宜人把自己鼓搗的“糊弄餐”推了出來。
“大可不必!”高鳴表示拒絕。“這樣吧,來聖安德魯斯看比賽的時候你舉著我的海報給我加油就行了”
“這個倒是可以!”
夜幕降臨,高鳴搬進了隔壁棟的公寓,說是搬,其實除了一個包也沒什麽東西。
這房間和莊宜人同一層,打開窗就能看到她的房間,近得可以說話。
“你怎麽還不睡?”女孩正好看到了他。
“想事情,那你怎麽不睡?”
“我消消食...”
“哈哈哈哈哈,那你加油”
女孩砰得一聲把窗戶關上了,高鳴看了會月亮,也準備睡了。
手機亮了,“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