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族蘆笙舞是一種依存於“蒙灑”苗人喪祭儀式中的傳統祭祀性舞蹈。
曹巍蘆笙舞隊表演的舞蹈原始古樸、粗獷剽悍、熱情奔放,集中表現了“蒙灑”苗人先民在遠古時期遷徒時圍獵、搏殺、披荊斬棘開辟道路、開疆種地等等歷史族群記憶。
讓評審們宛如看見了自己的身邊經歷。仿佛回到了親人過世時,祭祀先生在現場住持唱跳,為先人祈福超度的場景。
其中的原始狩獵記憶的表現鮮明而突出。宛如回到了古代山林之中,去和那些野生動物搏鬥一般,處處是驚險。
最終大眾評審投票,曹巍蘆笙舞隊得票99票。
曹巍蘆笙舞隊下場休息。
“下面讓我們有請下一位參賽選手,他們是白沙鄉的蘆笙舞團隊。”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三男三女上場,其中自然包括了倪略。這回倪略終於穿著正式演出服,不再是不倫不類的西服了。
他們左手拿著木棍,右手拿著蘆笙。
“苗族蘆笙舞又叫蘆笙棒舞,是‘蒙灑’苗人在其喪葬儀式中送靈娛神的神性舞蹈。由十余人或數十人分別吹著蘆笙、舞著木棍,在皮鼓鼓點和蘆笙音樂的伴奏下舞蹈。舞蹈動作粗獷有力,步法可概括為走、移、跨、轉、立、踢、別、勾、翻等。
整個樂舞分四個部分:絞谷,即吹蘆笙‘請靈’‘迎客’;索亙,即狩獵;高樁德亙,即跳蘆笙舞,由三捶鼓、四捶鼓、六捶鼓3個部分組成;嘞乾赤,即吹響蘆笙揮舞木棒護送亡靈上路。傳統動作有‘巧喝酒’‘蚯蚓滾沙’‘滾山珠’‘過門坎’‘猴子上樹’‘疊羅漢’‘牛打架’‘鬥雞’等。
蘆笙棒舞的主要特征為:男性舞蹈,高度依存於民俗,具有娛神、娛人的雙重性,具有民族歷史文化、民俗、民族文化藝術等方面的研究價值。”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倪略所在的白沙鄉蘆笙舞隊表演起來。
只聽得白沙蘆笙舞隊大喊一聲:“亙子鼓。”
口中吹奏著蘆笙,仿佛是在請神靈下凡,又像是在迎接遠方貴客。
“昌子飄。”白沙蘆笙舞隊又大喊一聲。然後手拿木棍做出防備姿勢,又做出攻擊的姿勢,宛如狩獵一般。
“洪格亙。”倪略手執木棍打鼓三下,然後舞台上的六人跟著跳舞三下。
倪略又打鼓四下,六人跳舞四下。
倪略打鼓六下,六人跳舞六下。
然後六人一邊吹奏蘆笙,一邊揮舞木棍,仿佛是在護送先人上路一般。
舞台上六人做出喝酒的動作,又像是蚯蚓一樣在地上打滾。
手中動作,腳上動作,宛如滾山珠,過門坎。
左右腳一上一下,就像是“猴子上樹”一般。
一人背著一人,兩人都在吹著蘆笙,像是“疊羅漢”。
兩人對著吹蘆笙,相視“牛打架”。
兩人對著吹蘆笙,然後左跳右跳,相互調換位置,猶如“鬥雞”一般。
白沙蘆笙舞隊表演完畢,大眾評審投票,最終得票也是99票,和龍吟蘆笙舞隊打平。
“讓我們歡迎第三位參賽者,他們是新店鎮蘆笙舞隊。”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只見36人身著盛裝上場。
其中當先一人正是蒙灑,只見蒙灑手拿大鼓木棍。
而後是那個胖女人和那個小女孩。
再後是六男六女,共12人,全都手拿蘆笙。
最後是二十個婦女,
手上各自拿著兩根木棍。。 這些婦女面帶笑容,頭上都斜插著一把銀梳,映照著現場的燈光,閃閃發光。
這些婦女手腕上都戴著銀鈴,跟著走路的節奏搖搖晃晃,發出悅耳的銀鈴之聲。頓時整個舞台猶如在大海邊一樣,傳來了風吹海浪的翻滾聲。
銀鈴也是閃閃發光,人也跟著閃閃發光。
這些人各自在舞台上站好。
“普安縣龍吟鎮,是目前我國苗族人口比例最高的鄉鎮,鎮內苗族人口佔95%以上,2012年被GZ省苗學會授予‘中國苗族第一鎮’的稱號。生活在這裡的大花苗、喇叭苗、歪梳苗喜好歌舞,被喻為“會說話就會唱歌,能走路就能跳舞”的民族。
歪梳苗又叫‘蒙灑’苗人,是苗族川滇黔方言區中的一支,因其婦女頭飾有一如彎月的木梳,並歪插於發髻之上,故稱‘歪梳苗’。歪梳苗的蘆笙舞是民族文化中的一朵奇葩,已被普安縣申報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只見蒙灑用力敲在大鼓之上,然後那些婦女吹著蘆笙,唱著山歌,跳著舞蹈,繞著蒙灑的大鼓轉圈,頭上銀梳一閃一閃,手上銀鈴叮鈴鈴作響。宛如歪梳苗每年都會進行的“繞坡”活動一般,而蒙灑所在的大鼓中心,就是他們想象中的神聖之地。
而後男的吹著蘆笙,女的舉手搖鈴,並肩而舞,邊跳邊唱,轉圈盤旋。
蘆笙聲音時長時短,長時如鍾鳴波濤,短時如清風微散。
此時,蘆笙舞表演形態樂舞一體,舞者即為樂者,處於舞樂不分的狀態,而這樣的形態往往是古代樂舞的基本形態。
明人楊升庵《南昭野史》有詞記述:
“每孟歲跳月,男吹蘆笙、女振鈴合唱,
並肩舞蹈、終日不倦。”
清代刻本《廣輿勝覽》中亦有:
“每歲孟春,擇平地為月場,
男吹蘆笙,女搖鈴,
盤旋歌舞,謂之跳月。”
更有史籍詩曰:
“參差六竹管,長聲黃鍾濤,短聲清微散,
舞來隨節旋,吹去別促緩,
苗女共苗男,明月花滿山。”
清代陸次雲在其所撰的《峒溪纖志》一書中寫到:
“(男)執蘆笙。笙六管,長二尺。
……笙節參差吹且歌, 手則翔矣,
足則揚矣,睞轉肢回,旋神蕩矣。
初則欲接還離,少則酣飛暢舞,交馳迅逐矣。”
蘆笙的聲音,就像是寶娃求親一般,又像是寶娃和六妹的愛情故事一樣迷人。
蒙灑敲擊的大鼓和蘆笙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像是寶娃父親葬禮之上一樣,歡快之中夾雜著悲痛。
蘆笙、大鼓的聲音,再加上那些婦女敲擊木棍的聲音,就像是寶娃母親葬禮上一樣,悲痛欲絕。
新店蘆笙舞隊的表演由喜到悲,具有濃烈的戲劇色彩。最後在悲痛之中結束表演,給評審無限的感觸。
最後大眾評審的投票也是99票,和龍吟蘆笙舞隊、白沙蘆笙舞隊打平。
最終組委會提議三隊平分冠軍一萬元的獎金,每隊可以得到3333元的獎金。
曹巍所在龍吟蘆笙舞隊有8人,每人可以分到416.6元。
倪略所在白沙蘆笙舞隊有6人,每人可以分到555.5元。
蒙灑所在新店蘆笙舞隊可就慘了,有36人,每人可以分到92.5元。
新店蘆笙舞隊自然不幹了,說著要再比一場,必須決勝出一個贏家為止。
可是組委會問他們有沒有必勝的把握。
該比的都比了,該用的招都用了。
新店蘆笙舞隊只能認栽,負責人想著等這次比賽結束以後,回去就裁員,這樣可以多分一點錢。
最終龍吟、白沙、新店三個鄉鎮的蘆笙舞隊一同代表縣裡面去參加州裡面的非遺文化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