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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遺閱見》第3章 貞豐縣小屯鄉龍井村 皮紙製作技藝劉世陽
  王永正後面的那人吐槽。

  “關你屁事,我說我的,挨著你了。”王永正反擊到。

  “神經病。”那人只能罵王永正一句,他又不能打人。

  終於排隊到了王永正。工作人員拿了一張表給王永正填寫。

  王永正看著上面的內容。

  “這麽多?”王永正很是奇怪前面那些人怎麽填的那麽快。

  王永正按照銅鼓老頭的指點填寫好了交給工作人員。

  “五張照片呢?”工作人員問王永正。

  “你要我的照片幹嘛,我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你別想拆散我的家庭,我跟我老婆很恩愛的。”王永正笑看著那個女工作人員。

  “這位先生,你誤會了。不是我私人要你的照片,是報名參賽要貼你的照片。”

  銅鼓老頭聽著王永正這個火爆的思路已經笑彎了腰,王永正後面那個看熱鬧的人也是如此。

  “哦,這樣啊,不是,我就要參賽一下,你要我五張照片幹嘛?”

  那些旁邊的參賽選手也疑惑的喊道:“是呀。”

  “你參賽證上粘貼一張,如果你贏了一場,我們要發給你一個晉級證明,用去第二張;如果你成了第一名,我們要給你發榮譽證書,用去第三張;我們還要把你的一張照片交給州裡面,用去四張。我們還要留你一張照片做底,搞宣傳。你這五張照片根本不夠。”

  “那萬一我第一場就輸了呢?”

  “所以我們只要你五張,不要你交多的。”

  “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啊。”王永正被這個女人騙了。

  “那請先生去拍五張照片粘在報名表上了再來參賽。”

  “電子照片行不行?”

  “你覺得電子照片能粘在報名表上嗎?”女工作人員笑意盈盈的看著王永正,不愧是假面騎士。

  王永正在旁邊找了個廣告公司照片打印粘貼,然後又去報名。

  這回另外一個女工作人員當場製作了一張參賽證給王永正掛在脖子上,然後領著王永正進入虛擬遊戲場館紙之中。

  王永正被帶到一個空曠的場館之中,中間是一個燈光照射的區域,四周漆黑一片,隱隱約約的,王永正可以看到那些黑暗之中似乎有人。

  隨後聽到一個醇厚的男聲:“有請第一位參賽選手,傳統音樂類別,銅鼓十二調非遺傳承人王永正。”

  恰在這個時候,一面銅鼓出現在了王永正手中,顯然銅鼓老頭很是懂得氣氛的重要性,適時的將自己的真身顯現。

  一道聚光燈射的王永正眼睛疼,然後聽到那些黑暗之中傳來了歡呼的聲音。

  “王永正手上拿的是布依銅鼓是布依族古老的打擊樂器之一,屬於珍貴的民族文化遺產。它用青銅鑄造而成,常與嗩呐、皮鼓、大鑔、鐃鈸、鑼木棍混合敲擊吹奏,基本保存著古代樂器的演奏風格,具有布依族的民族特色。據傳銅鼓是布依族先祖古百越‘駱越’一支所造。因此被布依族人視為傳家寶和氏族、宗教團結的象征,敬若神靈,年年施祭,歲歲禮拜。”

  那個男主持人念的全是剛才王永佔根據銅鼓老頭的指點填的內容。

  “王永正的對手是布依族勒尤非遺傳承人吳天平,也是傳統音樂類別。”

  王永正的對面上來一個男人,只見這個男人和王永正一樣,也是一個老人。

  吳天平穿著黑衣,戴著灰帽,手上拿著一個管子。

  “吳天平老人拿的是布依族勒尤,

是一種木製的雙簧直吹樂器,流傳於GZ省QXN州興義市及南北盤江沿岸的布依族聚居地區。‘勒尤’系布依語譯音,意為‘對情人發出信號的小喇叭’或‘喚醒情人的小喇叭’。這種樂器古已有之,據《布依族簡史》記載:在清乾隆年間普安州畔的巴結,開始編演布依戲。勒尤大約產生於布依戲之後,至今已有兩百多年的歷史。勒尤出現以後,為布依族八音坐唱樂班所吸納,成為重要的演奏樂器。”  顯然吳天平老人的手中的武器已經被男主持人透露了。

  “由於這是第一場比賽,我們將會在場館之中提供提示信息,請兩位參賽選手根據提示信息對決。由虛擬遊戲系統裁定,直到選出獲勝者為止。下面將對決場館交給虛擬遊戲對決系統。”

  比賽場中出現了一個機械電子的聲音:“貞豐縣非遺文化大賽第一場比賽,銅鼓十二調王永正對陣布依族勒尤吳天平,現在開始。先請一號參賽選手王永正使用手中樂器表演一段,請二號參賽選手吳天平老人到場外休息。現場一百萬大眾評審仔細聆聽,在參賽選手表演結束之後進行投票。”

  吳天平下去,燈光只打到王永正身上,王永正手拿著銅鼓,第一次面對鏡頭,處於黑暗之中,無所適從,顯得很是緊張,小腿都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了。銅鼓也掉到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你抖什麽?”銅鼓老人的聲音在王永正的腦中響起。

  “我什麽都不會啊。”王永正的聲音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台下的觀眾都被王永正的話嚇到了。王永正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我昨天晚上不是教過你了嗎?”

  “才一晚上誰學得會啊,況且我一緊張就這樣,什麽都做不了,話也說不出。”

  王永正不知道,黑暗之中,那些觀眾都在看著王永正竊竊私語。

  “把身體給我。”銅鼓老人說道。

  “啊……什麽?”王永正不明白銅鼓老人要自己的身體幹嘛。

  “還想不想要第一名了?”

  “好……啊。”隨著王永正的一聲好,王永正隻感覺自己似乎脫離了身體的控制權,作為了一個旁觀者在看著自己在台上的一舉一動。

  黑暗之中,那些不耐煩的觀眾看見王永正出現了變化,雙腿不再顫抖,臉上露出微笑,似乎在於黑暗之中的這些觀眾見面,宛如一個演出了無數場次的表演藝術家。

  眾人只見王永正彎腰將銅鼓撿起抱在懷中,就像是抱著一個寶貝一樣。

  然後王永正的手拍在了銅鼓之上。

  隨著第一聲鼓聲響起,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王永正在銅鼓的頭、腹、尾連續擊打。就像是一隻隻春天的喜鵲飛到了這舞台之中,在歌唱春天的萬物生機。

  隨著最後一鼓平息,舞台重新歸於平靜。

  “這是銅鼓十二調的第一鼓‘喜鵲調’。”王永正的表演很快結束,結束之時,他還不忘自己剛才演奏的調名。

  “謝謝王永正大師的表演,下面請一百名大眾評審投票。”

  黑暗之中,那些評審都在按著自己手上的投票器。

  “好,投票結束,銅鼓十二調非遺傳承人王永正得票是99票。這票數差不多快贏了,看來貞豐縣的評審們對於這第一場非遺大賽的表演都很滿意啊。但是吳天平的票數只要得到一百票,吳天平老人就能贏得比賽。各位觀眾請完全放心,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公正,吳天平老人在場外完全接收不到任何關於投票的信息,不會影響到吳天平老人的發揮。下面,請王永正大師到場外休息,有請吳天平老人上場表演。”

  王永正跟著工作人員下場,工作人員感覺到王永正身上有著和之前不同的氣場,之前的王永正會看東看西,對一切都很好奇,可是現在這個王永正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對工作人員很有禮貌,顯得很是沉穩,很有城府。那看東西看人的眼睛之中充滿著狡黠。

  王永正到了一個單獨休息室,從休息室的透明窗戶,可以看見下面的吳天平站在舞台上。

  “啊……”忽然,王永正大呼一口氣。

  王永正看著休息室周圍,知道自己從那個銅鼓了老人所待的地方回到了現實世界。

  “我累了,我要休息一段時間。”銅鼓老人的聲音響起。

  “想不到你這麽厲害啊,99票,我讀書得時候得的分數都是你得不到的那一分。你就像《鬥破蒼穹》裡面的藥老靈魂一樣,像《絕世唐門》裡面的萊恩切實一般。我相信只要我們兩個聯手一定可以成為全縣冠軍,甚至是全州、全省、全國,全世界的冠軍。”

  可是銅鼓老人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看來是真累了,99票,我看哪個吳天平老頭怎麽能夠贏得了。”王永正看著場下的吳天平。

  只見吳天平將勒尤管對著自己的嘴,雙手手指按在勒尤管上,閉著眼睛吹奏起來。勒尤的演奏很有規律。

  “這老頭有點東西啊。”王永正剛誇完吳天平,勒尤管就開始自由發揮起來,就像是從一個激情的女人變成了一隻活脫的瘋兔一樣。

  “我還以為這老頭有多大能耐呢?原來就這啊。”王永正不禁覺得自己依舊穩操勝券。

  吳天平的表演很快結束,居然得了98票。這讓王永正不是很理解,這麽差的表演居然與剛才銅鼓老人的表演只有一分之差。

  “很明顯,我們今天的勝利者是王永正大師。下面有請大眾評審代表對兩位參賽選手的表演進行點評。”

  眾人只聽得黑暗之中一個聲音傳來:“兩位參賽者的表演都很棒。王永正大師的銅鼓十二調‘喜鵲調’,讓我們似乎看到了一群喜鵲在這場館之中嘰嘰喳喳的叫著,顯得很是喜慶。給人視覺聽覺強烈的衝擊力,倍感布依古樸、厚重、濃濃的古樂韻味。

  吳天平老師的布依族勒尤管表演看似毫無章法,沒有規律,隨意亂吹,其實它在首位都有呼應。充分展示了它的技巧豐富,具有圓潤流暢、優美動聽的藝術風格,長於表情達意。我們get到了吳天平大師想要表達到的的那個點。

  至於這一分之差,不是我個人能控制的。畢竟這是一百個人的投票,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一言堂,如果那樣的話,那我們這個比賽就沒有必要了,直接宣布結果就行了,還走什麽過場。所以我們尊重每一個大眾評審的意見,也是為了保證大賽的公正公開。”

  大眾評審點評完畢,對決主持人說道:“的確是這樣。非遺文化千姿百態,它的比賽輸贏只是一方面的,不代表非遺文化本身的好壞,各位觀眾朋友,請大家不要隨意攻擊參賽選手。若有異議,就請你去學習自己喜歡的非遺文化,來參加我們下一期的非遺文化大賽,贏取你的一萬元獎金吧。”

  沒有想到這個對決系統主持人很有水平,最後居然還想到做好輿論公關工作。

  “好了這一場的比賽結束,恭喜王永正大師晉級下一場,讓我們適當休息半個小時,讓大眾評審和參賽選手休息一下,我們再期待第二場比賽的開始。”

  吳天平遺憾下場,可以回家了。王永正卻被告知不可以回家,要在這裡等待著下一位選手的挑戰,直到被淘汰為止。

  “那你們這個比賽這樣對我太不公平了。這是車輪戰啊,我輸了就不是輸在技巧上,而是輸在了體力上。”王永正知道銅鼓老人還在休息,所以不敢隨意答應,萬一銅鼓老人一覺不醒,直到豈不是要到台上乾瞪眼了。

  “您請放心,我們還有複賽,只要是第一場比賽贏了的人,在以後的比賽之中輸了,都可以在參加複賽挑戰之前的選手。”

  “我懂了,節目效果。那我可不可以再節目之中防水,然後回去休息了再來繼續挑戰。”王永正笑著說道。

  “可以,不過我們按照工作日上下班,請您在規定時間過來。”

  “那如果對決延長到工作日以外怎麽辦?”

  “那我們只會保證正在進行的對決的正常進行,不會在接受新的挑戰。”

  “好了,小子,我休息好了,咱們繼續比賽吧。”王永正的腦袋裡又響起了銅鼓老人的聲音。

  “您可真是勞模啊,這才休息了一個小時就醒了。”

  “沒有,我每天都按時早睡早起,都是休息滿七個小時的。”工作人員以為王永正大師在誇獎自己上班盡心盡力,詫異的回答。

  “不是和你說話,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王永正知道工作人員誤會了自己,趕緊解釋道。然後把休息室的門關上。

  半個小時的休息很快結束,對決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好了,休息結束,讓我們歡迎第三位參賽者。”

  只見一個穿著藍色寸衫的老人左手拖著一根桐竹,右手拿著一把亮閃閃的砍刀走上台來,笑容滿面。

  王永正看到這老頭這麽大陣仗,直感覺到有些害怕。

  “這怎麽還帶上兵器了?我們還能不能贏?”王永正心虛的問銅鼓老人。

  “這麽大陣仗,我盡力而為吧。”銅鼓老人的聲音毫無變化,似乎勝敗都是兵家常事。

  “這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皮紙製作技藝代表性傳承人劉世陽,是小屯鄉劉氏造紙的第九代傳人。他製作的皮紙紙質綿韌,紙面平整,厚薄一致,手感潤柔,柔中帶剛。其產品主要有黃金紙、壁紙,有些產品還出口到歐美地區。

  眾所周知,造紙術是中國古代四大發明之一。無人知道的是,用竹和楮樹皮製作的竹紙和皮紙是傳統手工紙的兩個重要品種。貴州為少數民族聚居區,該省的許多地區仍然保留著傳統竹紙和皮紙製作的古老技藝,其中尤以貞豐縣小屯的製作技藝最為傑出。

  以香紙溝所產竹紙為例,據傳它始於明代洪武年間,迄今已有多年的歷史。整套操作工藝包括伐竹、破竹、漚竹、蒸煮、碾篾、提漿、抄紙、壓榨、烘晾等72道工序,與宋應星《天工開物》所載造紙法完全相同。其成品既綿且韌,有隱形竹紋,還散發出淡淡香氣。”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劉世陽舉起砍刀就向著桐竹劈下,將桐竹劈開,劈成一小段小段的,然後又劈成一條一條的,像是牙簽一樣。

  劉世陽走出場館,又拿出來了一個大盆和一棵水管。

  “這老頭怎麽這麽多武器,我感覺我已經要輸了。”王永正自說自話。

  只見劉世陽將那些竹簽全部丟入大盆之中,然後拿起水管對著場館外面比了一個“OK”。

  不一會兒,水管裡面冒出水來,劉世陽將水放入大盆之中。

  不一會兒,水就將大盆裡面的那些竹簽淹沒。劉世陽對著場館外面又比了一個手勢,水管停水,劉世陽將水管拿出。

  等到劉世陽回來,卻是拿了一口蒸鍋,劉世陽將那些大盆之中的竹簽連同水一起倒入蒸鍋之中。

  然後劉世陽在蒸鍋上按著,只聽得滴滴兩聲,蒸鍋開始工作起來。

  王永正砍了手表一下。

  “這都五點了,這老頭不會是想要現場造出一張皮紙吧?希望這老頭盡快將這些程序搞完,要是搞個半把個月才造出來可怎麽辦?不行,我得找人問問。”

  王永正打開休息室的大門,只見那個一直陪同自己的女工作人員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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