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在房門外叫喊著。
陳翰抬頭仰望了一下漆黑的星空,隨後緩步朝早已裝滿行囊的皮卡走去。
夜晚起風,天氣有些涼,方迪披著一件衣服跟在陳翰的身後。
陳翰沒有遲疑,徑直上車啟動了皮卡。紅色的汽車燈光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的顯眼,皮卡緩緩啟動,向黑暗深處而去。
在經過一個拐彎處的時候,突然皮卡停了下來。
方迪看著停下來的皮卡,皮卡內的陳翰扭頭望向不遠處的方迪。
方迪的嘴角露出微笑,裹了裹衣服,向皮卡走去,打開車門,與這個神奇的活了一萬四千年的男人一起駛向了遠方。
至此,全劇終。
隨著拍攝的結束,整個片場都發出了興奮的呼叫聲!
他們做到了,僅僅用了五天的時間,就拍攝完了一部電影。
不僅是拍攝完了,在拍攝的過程中,所有的參與者其實都內心很清楚,這部電影絕對不會是爛片。
甚至剪出來之後,效果會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
在大家的歡呼聲中,秦然宣布等下大家一起吃一頓慶功宴。
頓時歡呼聲更加的高漲了。
慶功宴的上,秦然非常真誠的對張震說:“張導,雖然只有幾天的時間,但是我從你這裡學習到了很多的東西,我得很認真的說一聲謝謝你。”
說這話,秦然舉杯和張震碰了一個。
張震拍著秦然的肩膀,眼神之中充滿了讚賞:“本來我是遇到一個好劇本,很想參與拍攝,順便指導你一下。但是這幾天相處下來,你的進步實在是太快了。我最終也沒教你什麽,起碼在拍攝上,我覺得你的想法反而比我更專業一些。我最多只是教了你一下片場上的事情而已。”
“這部戲,我很看好。不僅僅是劇本好,更重要的是,我感覺到你在拍攝的時候胸有成竹,你很清楚你需要什麽樣的畫面。不過我挺好奇的,你是怎麽這麽清楚你要什麽樣的畫面的?這幾天的拍攝下來,我感覺你基本沒有多余的鏡頭啊。”
秦然當然不會說出自己最大的秘密,而是指著自己的腦袋說:“我覺得應該是多想吧,提前在腦海種播放一遍,你就知道自己需要什麽畫面了,需要什麽樣的演員情緒了。”
張震苦笑著指了指自己已經多處許多白頭髮的兩鬢:“我也一樣提前預想,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況且,我的想象力可沒有你那麽豐富,這麽一個話癆電影被你拍出來,我敢肯定,到時候你一定會在這個圈子裡露頭的。”
秦然哈哈笑道:“露頭還好。主要是作業得交啊,我們的老師可是大魔王,一直在催著我們交作業呢。”
張震苦笑一聲:“這麽好的劇本你用來交作業,我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你以後要是有類似的好想法,可一定不要忘了我啊。你得時刻想著,我在期盼著你呢。”
秦然吃了一口鴨腿:“你這麽大的一個導演還缺劇本呢?”
張震一邊吃著菜一邊說:“劇本不缺,缺的是好劇本和資金。主要是資本都認為我適合拍電視劇,不適合拍電影。我一說拍電視劇,一堆人給我投資,我一說拍電影,進別人辦公室的門都難。”
“老哥我苦啊。你說在這個圈子裡混,誰不想拍一部好電影?可一部電影投資那麽多,風險那麽大,那是你說想拍就能拍的?之前我太自信了,認為自己能拍攝好電視劇一定也能拍攝好電影。結果拍了兩部,
直接撲街到姥姥家,導致把自己的風評都給弄壞了。” 說到這裡,張震看著秦然情深意切的說:“秦兄弟,你剪輯全部完成之後一定要發給我,我一定要動用資源轉發,我得讓他們看看,我參與的電影也是能有水平的。”
秦然說:“張哥,你放心,弄好了後我一定第一時間發給你。”
就在這個時候,其余的主創人員都來給秦然敬酒。
如果以開始接這部戲的時候是看在張震張導的面子上,那麽幾天的拍攝下來,他們已經是完完全全的認可秦然的能力了。
他們不說是老戲骨,起碼也是參加過大大小小許多的劇組了。一個導演的好壞他們也是能感受的到的,而他們對秦然的感覺就是這個導演以後在圈子裡絕對是一個角。
“秦導,張導。謝謝你們給我們這麽一個機會出演這麽好的劇本,啥也不說了,我們必須都敬你們一個。”
“秦導,你是怎麽想出這麽個題材的?你可太厲害了。這部戲,我有預感,絕對不會差的。”
“一萬四千年的故事, 在一個小房子裡演繹出來,力度把握的還如此隻好。秦導,你真是大才啊!”
隨著開頭幾個人的吹捧,其余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誇讚了起來。
秦然急忙說:“各位,別這麽說。戲好不好,最終還是得各位演繹的好。這幾天大家夥幸苦了,你們的表演非常的精彩,有的時候,我都被你們代入其中了。”
幾杯酒下肚,氣氛頓時熱烈了起來。
大家都在和秦然和張導說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一定要叫自己,自己一定會認真表演什麽的。
……
慶功宴散場,偌大的包廂裡就剩下秦然和周楠楠以及余俊俊和白桃四人。
余俊俊醉意朦朧的說:“秦然,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一直感覺自己仿佛在做夢一樣,生怕夢一醒,這一切都是假的。”
余俊俊將手耷拉在秦然的肩膀上:“和張導一起工作啊,咱們還是學生啊,這誰敢想?我承認,當初你說要拍電影的時候,我是極度不相信的,但現實狠狠打了我的臉。”
余俊俊滿臉通紅的打了一個酒嗝:“不過這個臉打的哥高興……”
還沒等余俊俊繼續說下去,周楠楠就一把把余俊俊的手從秦然的肩膀上扒拉開了。
周楠楠沒好氣的說:“你一臉酒氣的,別到時候吐到秦然的身上了。”
余俊俊被扒拉開之後,非常的不開心,大聲喊道:“周楠楠,我和秦然是室友,他都不嫌棄我吐他身上,你扒拉我幹嘛!”
秦然稍微後仰:“你要是真吐我身上,我還真嫌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