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
許二少臥房。
許二嫂汪海娜,正穿著睡衣,坐在梳妝台前卸妝、摘耳環,準備休息。
抱怨道:“邵安,你不覺得虧嗎?”
“收丁收地的工作都是你做的,每天忙的要死,可賺到的錢,卻是你大哥佔大頭。”
“就因為聽你媽咪的話,高價回購公司股份,現在咱們倆手裡的股份還不到5%,早知道是這樣,當初還不如拿那兩億,直接出去自立門戶呢。”
“你出去談的那些生意,收的那些地皮,賺多少都是咱們自己的,不用再分給別人。”
許二少躺在床上,一臉鬱悶的說道:“大哥是一家人,我可以不計較。最讓我心煩的是,李世澤那小野種手裡還握著不少許氏的股份,我幫公司賺的每一筆錢,都得分給他一份。”
汪海娜愣了一下,問道:“他不是一直在往外沽貨嗎,手裡還能剩下多少股份,應該……不會比咱倆還多吧?”
這句話問的,算是扎到許二少的心了。
許二少陰著臉說:“總感覺不太對,雖然我從各個方面打探消息,都說那小野種在暗地裡沽貨,但從咱們許氏的股價表現來看,怎麽看……都像有人在暗中吸籌。”
汪海娜轉過身來,看著許二少,說道:“如果這段時間,李世澤都是在假裝沽貨,實際上是在暗中吸籌,那你可就真做了他的打工仔。他現在的股份可能比媽咪還多,已經是公司的第一大股東了。”
許二少感覺自己的心口,又中了一刀。
汪海娜見許二少表情不對,趕忙寬慰道:“放寬心吧,這種可能性很小,他還能算準了你去找誰打聽消息?”
許二少騰的一下坐直道:“行內所有人都知道,這小野種是在明著買暗著沽,這都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那他為什麽還掩耳盜鈴,把這場戲一直演到現在?”
“他這不就是故意繞了一個彎子,演給咱們看的!”
汪海娜驚呼道:“那他的心思也太深了,你趕緊去告訴媽咪呀。”
許二少歎了一口氣,說:“沒有用的,在這個時候,媽咪和大哥都只會求穩,就算知道李世澤在暗中吸籌,也不會理他的。”
汪海娜憋著嘴說:“你媽咪和你大哥的股份又沒有被稀釋,虧的只有咱們。”
“李世澤的運氣也太好了,消息是媽咪拿到的,資金是大哥籌的,地是你收的,他什麽也不用做,最後還拿最大那份。”
許二少一臉不甘心的說:“我不會讓他白佔便宜的。”
汪海娜眼珠一亮,問道:“你想繞開公司自己收地?”
許二少分析道:“那小野種還在公司,大哥把帳看得很緊。我再想像以前那樣,把公司的錢大筆大筆的調出去,已經不可能了。”
“要想繞開公司自己出去單乾,就得先想辦法找到一筆錢。”
汪海娜鼓舞道:“親愛的,我支持你!”
……
蝴蝶灣別墅。
李世澤喬遷新居,廖師爺一家,勇哥一家,被邀請來暖房。
“勇哥,你什麽時候有的兒子呀?”李世澤抱著一個一臉大鼻涕的小男孩。
“我哪有兒子呀,這是我女兒。”勇哥正在翻著趙榮曾的酒櫃。
趙榮曾拖三拖四不肯搬家,最後是衣豐淇幫的忙。
所以很多被李世澤看上眼的東西,很自然的,就被衣豐淇給遺忘了。
“女兒讓你養成這樣……”李世澤很是無語。
“小孩子沒那麽嬌氣,當男孩養挺好的。”勇哥從酒櫃裡挑了兩瓶最貴的威士忌。
李世澤看著勇哥女兒,問道:“告訴哥哥,你叫什麽呀?”
廖師爺提醒道:“差輩了。”
李世澤解釋道:“我長得年輕,你是叔叔,我是哥哥。”
小姑娘回答道:“張白茲。”
廖律師忍不住吐槽道:“勇哥,你這起的什麽名字啊,也太難聽了。”
勇哥邊幫李世澤和廖師爺倒酒,邊解釋道:“名字不是我起的,是她媽媽起的,是這孩子自己發音不準,她是叫柏之,張柏之。”
李世澤扭頭看了看,自己抱著這個,一臉大鼻涕的小女孩,還真的有點像!
然後看向勇哥問道:“勇哥,我做你女兒的契爺怎麽樣?”
勇哥聞言一愣,然後說道:“等我兩分鍾,我去跟她媽媽商量一下。”
廖師爺不理解道:“認這麽一個富豪契爺,這是好事啊,還有什麽好商量的。”
然後扭頭看向李世澤,說道:“等我跟邵小姐有了孩子,也認你當契爺,你得準備一封大紅包。”
三個女人在廚房裡做菜,關佳慧和邵小姐有聊不完的話題,勇嫂想要巴結,又插不上嘴。
被勇哥硬拽出來,有些不耐煩,問道:“什麽事啊?”
勇哥一臉認真的問道:“世澤想做咱們女兒的契爺, 你說咱們答應嗎?我覺得……還是等咱們女兒長大了,給他做小公館比較好。”
“你想什麽呢。”勇嫂被氣得狠狠踹了勇哥一腳,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這麽好的機會趕緊答應啊,攀上這門親戚,咱們以後就可以常來走動了。”
李世澤認張柏之做契女,廖師爺做的見證人,搞的還挺有儀式感。
見面禮是一封9999塊的紅包,以李世澤目前的身價來說,算不上貴重。
不過他答應,張柏之以後所有的教育支出,都由他負責,而且嚴禁勇哥亂教孩子,灌輸不良思想。
三人正喝著酒,卻因為電視裡播放的一條新聞,同時陷入沉默。
今日10時許,佳寧集團主席陳松清被正式拘捕,被控詐騙罪。
勇哥最先說道:“你們覺得電視裡那人,戴著手銬被逮捕的樣子,像不像我?”
“你還不夠資格,佳寧集團負債一百多億,要像的話也是像他。”廖律師用手一指李世澤。
李世澤喝了一口酒,看著電視裡前輩的下場,瞬間興致全無,撇嘴說道:“如果陳松清像我,那跟在他後面的何貴全就像你,我有一天要是戴上了銀手鐲,你以為你跑得了嗎?”
因為身份的轉變,廚房裡的三個女人終於聊到了一起。
張柏之蹦蹦跳跳的跑進廚房,說道:“媽媽,爸爸、契爺,還有那個叔叔說,他們三個要一起拍《監獄風雲4》,誰也別想跑。”
“人生於世上有幾個知己,多少友誼能長存~”三個男人的歌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