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信心乾掉他?”方子堯低聲問道。
“額......”
“算啦,槍給我!”
看著陳家駒有點猶豫的樣子,方子堯直接開口讓他把槍給自己。
“你?”陳家駒有些狐疑地看著方子堯。
是,方子堯這人挺不錯的,雖然直接接觸了短短半天,但是目前看來至少性格很好腦子也靈光。
但是對於方子堯的身手......抱歉,眼見為實!
雷蒙也不可能把方子堯在警校拿各項成績第一的事情到處說,所以陳家駒對方子堯的槍法一無所知。
他不可能冒險把自己的槍交給對方,匪徒手裡還有人質,如果方子堯用這把槍出了任何狀況,他陳家駒都脫不了乾系。
當然他並不是怕擔責,他陳家駒出了名叫陳大膽,但是他不能把置人質的安危不顧。
看著陳家駒的眼神,方子堯也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換做任何人都不會把自己佩槍交給一個自己還不熟悉的人,即便這個人是上司。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為難。
他們所在的餐廳離案發現場的奢侈品商鋪一街之隔也就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但是這個距離和射擊環境,點三八跟燒火棍沒什麽區別。
人質的腿部還在往外淌血,時間緊迫,方子堯深知他們不能再在槍的問題上糾結了額。
他看向馬路對面,開口道:“我們必須趁他不注意的時候過去對面。他綁架了人質,到現在還沒有下一步動作證明他的訴求並不是殺人,而是有其他意圖。等一下我上前亮明身份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從側面繞過馬路對面,找機會出手擊斃他!”
“不行!方Sir,這樣你太危險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他甚至可能是個瘋子,你沒有穿防彈衣,如果他向你開槍......”
陳家駒沒有繼續說下去,如果匪徒向方子堯開槍的話,是生是死只有天知道了。
“他挾持人質走到店門口一定是有什麽別的訴求,他不會對我開槍的!”方子堯自信道。
“可是他已經傷害了人質了!”陳家駒也著急了。
“就是因為這樣,沒時間了!你打電話通知驃叔,我先過去,一定要快!”
話音剛落,方子堯吐掉嘴裡的口香糖,取下胸口的港島警察委任證。
他右手拿著,左手半舉過頭頂,從餐廳門口走出,對街對面喊道:“先生!”
匪徒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方子堯吸引了過來。
“別過來!”他緊張地大喊,左手下意識將人質的脖頸勒得更緊了。
“別緊張先生!我是差人,你有什麽需要同我講。放輕松,我手上沒有武器的。”
方子堯盡可能的削弱自己身上的敵意,以免對方真的有什麽衝動之舉。
他是警察但不是超人,現在雙方就十多米的距離,真要中槍掛了那就真是白給了。
“我要見弗蘭克周!如果他不來我就殺了這個人渣!”光頭扯著嗓子怒吼道!
“你所講的弗蘭克周是誰?”方子堯一邊問一邊走上人行道慢慢接近著。
“他是一個基金經理,他的手下就是這個撲街!”光頭用手上的黑星槍柄狠狠地給了人質的腰子一下。
他接著道:“你個撲街!說啊!你怎麽騙我的錢的!”
“我沒有啊,大佬,對不起啊!”
人質疼得冷汗直滿,口中卻一直在求饒。
“沒有!你之前不是很威風的嗎!斬我的倉,追我的債......現在你扮死狗?”關頭咬牙切齒地罵道。
“你不要再往前了!”
方子堯已經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距離光頭不足五米的地方。
光頭直接把槍口對準了他。
方子堯現在也大致了解清楚情況了,這個光頭應該是在這個人質和他老板手上買了股票,然後現在股市動蕩,他虧了錢,被這些人追債,他就走了極端。
怎麽跟今天上午他們抓回去的那個縱火犯犯罪動機一樣。
另外一邊,陳家駒從餐廳後門溜出去的同時撥通了驃叔的電話。
卻在電話中得知驃叔已經在趕來現場的路上了,這讓他是又驚訝又疑惑。
好在疑惑很快就解開了,警笛聲已經傳入了他的耳中,驃叔已經帶隊趕到了現場。
一問之下陳家駒得知,這個男人早在十分鍾前就報警說自己要殺人了。
剛開始警方以為他是惡作劇,但是他五分鍾前又打了一次電話報警。
上頭下命令了,驃叔只能直接丟下碗筷帶人趕了過來。
“阿堯怎麽會在那裡!”驃叔看見在就在匪徒面前的方子堯,眉頭緊皺。
陳家駒快速地將兩人本來在吃飯結果直接出警的經過和方子堯原本的計劃快速跟驃叔說了一遍。
驃叔的眉頭依舊皺在一起,立刻下令安排現場的布置。
重案的手足加上軍裝的夥計很快肅清了現場,把現場圍了起來。
光頭已經顯現出不耐煩之色,又一次憤怒地問道:“弗蘭克周在哪裡!記者在哪裡!”
方子堯回頭看了一眼驃叔的位置,只見一輛新聞車也已經停在外圍了。
街道的另一側也被幾名重案的手足在文建仁的帶領下快速接近。
這個舉動顯然觸動到了匪徒緊繃的神經,他對著文建仁等人來的方向,“砰砰”連開兩槍。
好在是都沒有打中人,但也逼停了文建仁前進的步伐,但方子堯又趁機往前挪了半步。
“你們不要再過來啊!”
“先生!”
“你別再廢話了!快點叫記者過來!我來到這就預料到自己要死的了!”
“先生你冷靜一點!記者已經到現場了,我馬上讓他們過來,你想說什麽都可以!”
方子堯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驃叔這麽快帶隊過來了,但現在不是去細想這些時候。
他對驃叔喊道:“驃叔,叫記者進來吧。”
很快就有一個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記者”小跑著到了方子堯旁邊。
記者戴著帽子低著頭,卻在經過方子堯身邊的時候測了一下帽子, 眼睛從帽簷下露出,目光跟方子堯交匯了一下。
“好你個陳家駒!”
方子堯眼神中閃過一道精光,接下來要看兩人的默契了。
“先生有什麽你隻管對著話筒說吧!”方子堯對匪徒喊道。
光頭看向攝像機鏡頭,哭喪著臉喊道:“弗蘭克周你出來啊!你這個吸血鬼,非要叫我買股票!又說可以賺錢,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還要我拿埋公司的錢出來,還要我賠條命給你,現在我就賠給你!”
“弗蘭克周你出來啊!撲街!你躲到幾時啊!”
光頭越說越激動,說得涕淚橫流的。
就在他精神從緊繃的一瞬間,方子堯和陳家駒同時動手了。
陳家駒拿著麥克風的手直接一松,任由麥克風跌落,在麥克風還在下墜的時候他就已經用手指抵住了扳機的後側。
而方子堯直接開啟子彈時間抓出了光頭勒著人質的手臂。
光頭下意識的勾動扳機,卻發現怎麽也扣不動,陳家駒強忍著手指傳來的疼痛開始和對方搶奪手槍。
一隻手拿槍的光頭哪裡是陳家駒的對手,陳家駒很輕松地就奪下了槍。
方子堯順勢抓著光頭的左臂向上一扯繞過人質頭頂,然後一個擒拿將他按倒在地。
這一切都在轉瞬間完成,方子堯和陳家駒對視一眼,都松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
文建仁見狀也帶著其他夥計快速衝了上來。
將光頭匪徒戴上手銬壓上警車,將受傷的人質進行簡單處理送上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