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尖沙咀警署。
“堯仔,阿邦沒什麽事吧?”
李文彬看完方子堯交的報告,放下後便問道張崇邦的情況。
“沒事,那個衰仔昨晚還想叫我帶他出去飲茶,被我罵了一頓。”
“哈哈哈死衰仔,以前不是這樣的,都不知道被哪個帶壞了。”
說著李文彬還假裝不經意地瞄了方子堯幾眼。
方子堯卻絲毫不在意地聳聳肩。
“對了,堯仔,有件事情要跟你講。”李文彬突然正色道,從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
方子堯看向李文彬示意他繼續說。
李文彬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本身便衣組那邊的吳sir想要你過去的,被我拒絕了,但是PTU這輪抽調名單有你,這個是上邊的安排,我沒辦法啦。
聞言方子堯微微一愣,“機動部隊?”
“是啊,你應該知道的,每個新人都要入PTU進行訓練,只不過你的,遲了三年。”
頓了頓,李文彬接著說道:“按位置劃分,你應該會分到B連,就是駐扎西九龍的那支,下個禮拜估計就會叫你過西九龍基地報道啦。”
何文展不就在B連嘛,方子堯隻覺一陣無語,看來真的是有緣,這麽快又要再見了。
“Yes Sir!”
李文彬淡淡一笑,拍了拍方子堯的肩膀:“好好做事,只有經過PTU這段時間出來,人家才當你是一個真正的警察。”
方子堯隻覺得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思索了一會卻被李文彬的玩笑打斷了。
“你在PTU如果不夠威,就別同人家講你是我李文彬手下出來的,免得丟我李文彬的面啊。”
方子堯輕笑一聲,“如果我做錯什麽,一定話是你彬哥教我怎麽做事的。”
“滾蛋,死衰仔。”
“Goodbye Sir!”
“哦是了,這幾日你同志誠一組巡邏。”
......
新興食家
“怎麽?陸sir,又請我飲茶,我不好意思的喔。”
方子堯一邊往嘴裡塞蝦餃,一邊說道,順手又夾起一個牛肉丸往嘴裡塞。
陸啟昌滿頭黑線,“你個衰仔會不好意思?要不要你同我解釋一下一籠四個蝦餃,我還沒動筷子籠屜就空了是怎麽回事啊!”
“是這樣的啦,好東西那不是手快有手慢無啊。”
陸啟昌被氣笑了,但也懶得跟這個無賴講道理。
“是咯,我都聽說了,你昨天很威啊,帶個夥計兩個人就敢追。大東的名頭我聽講過的,悍匪來的喔,你們兩個人就乾掉了他們。我就話沒看錯你啦,在警校就覺得你這個撲街仔是個可造之材。”
陸啟昌說起發掘方子堯的過程,臉上的洋洋得意真讓方子堯想錘他。
要不是這個不靠譜的撲街上司,自己根本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當臥底,躺平混吃等死就完事了。
雖然說進不了O記方子堯是有怨氣的,但是他也能理解,以陸啟昌的級別他的意見左右不了上面的決定。
於是繼續低頭乾飯,懶得理他。
陸啟昌繼續自顧自的說到:“聽講你下個禮拜要去PTU訓練啊,也好啊,收一收你這懶散慣的性子。等你回來,我一個總督察還是有資格推薦你去應試督察的。我對不......”
方子堯歎了口氣,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道:“大佬啊,食飯能不能別聊公事啊。
” 陸啟昌尷尬的笑笑,趕緊拿起面前的茶喝了起來。
突然方子堯的電話響了,他放下筷子,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了班還打電話,不會臨時有行動安排要叫我回去加班吧!”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的小猶太糯糯的聲音。
“堯哥你在值班嘛?”
聽到是小猶太打來的電話,方子堯語氣平和的回答:“不是啊,在這同人飲茶,有什麽事嗎?”
“今晚是冬至啊,嫲嫲問你回不回來來食飯。”
我丟,今天是冬至!
粵語區講的冬至大過年,這一天最講究的就是一家人團團圓圓一起吃個飯,跟中秋有種異曲同工之處。
這兩年的春節、冬至、中秋這些時候都是彩婆婆和小猶太兩人自己過的,而方子堯也逐漸淡忘了那些日子,直到小猶太提起,方才拾起了這些記憶。
“好,等我回去開飯。”
見方子堯放下電話,陸啟昌問道:“什麽事啊?”
“問我回不回家吃飯,我準備走啦。”
往嘴裡塞了最後一粒牛肉丸,方子堯抬頭就看見陸啟昌似笑非笑的眼神。
“女朋友?幾時拍拖了啊,一點風聲都沒有的?”
“咳咳,什麽女朋友啊,還不是啊。”方子堯差點把嘴裡的食物噴了出來,然後連忙轉移話題。
“是咯,今晚冬至啊,你不同阿嫂在家吃飯,還有閑情請我飲茶?”
陸啟昌歎了口氣,“她還在她媽那裡。”
“不是啊嘛,上次就叫你去找她了嗎, 你就打算一直這麽冷戰,她是反對你加班,又不是反對你當差,有什麽這麽難啊?”
“你別理啦,我自己能搞定。”
這種事情外人不怎麽合適插手的,但是方子堯已經完全把陸啟昌當成自己大哥了。
他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幫幫這個拉不下臉的老男人了,三四個月了,真的搞不好離婚怎麽辦。
“電話給我。”方子堯伸出了手。
陸啟昌鬼使神差地將手機遞給了方子堯。
“嘟嘟嘟...”他緊張的拿起空茶杯試圖將最後的幾滴茶水也吸進嘴裡。
“喂,阿嫂啊,不知你認不認識我啊,我是方子堯啊。”
“是是是,堯仔沒錯。”
“我同昌哥飲住茶,誒!你先別掛電話,他有幾句話要同你講。是,等等哈,我拿電話給他。”
方子堯將電話交給陸啟昌,一陣擠眉弄眼,然後就看著陸啟昌面色尷尬的說了一通,省流總結就是九個字。
“我錯了,對不起,別生氣。”
掛斷電話後,陸啟昌臉色難看地看著方子堯。
“她話我好自為之,是什麽意思啊?”
“你趕緊買束花上你嶽母家去找阿嫂啦,”看了眼手表,方子堯接著道,“現在出發摣車應該來得及喝上口熱湯的。”
“就信你一次!衰仔啊,多謝嗮!”陸啟昌二話不說拿起衣服就起身出門了。
方子堯坐在原地微笑著搖搖頭,“又是做好人好事的一天。”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喂!你還沒埋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