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訴科剛剛知會我們,懷疑打人單案件現在還在搜集證據。這段時間你們仍然可以繼續當值。”
任務板前的黃Sir頓了頓,開始分派任務,“其他小隊已經準時出發了,你們今日負責彌敦道西洋菜街一帶。那裡有很多偷竊,你們要做多一點高處巡邏,後巷和公廁巡密一點。”
“還有,今日做多一項特別行動,這個是我們自己的行動,並不會同其他單位合作。目標是佐敦新旺大廈內的娛樂場所,那裡是摩頂標的地頭,他手下班馬仔這排很多動作,周圍打架還串差人。你們去做針對性查排。”
說起摩頂標的時候黃Sir一直把目光放在何文展身上,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有沒有問題?”
眾人齊聲道:“No Sir!”
......
巡邏車停在了西洋菜南街的一個十字路口,方子堯跟著夥計們一個個跳下車。
張佩儀走向何文展,“阿展,查排要多點時間,不如我們分組做吧。我帶B組的夥計去查後巷同埋高處巡邏,遲點再會合啊。”
何文展看著張佩儀,真誠地道了聲謝。
“不用多謝。”張佩儀微微一笑道。
其實大家都知道打人事情是何文展乾的,但是都願意幫他。
錄像帶裡的畫面雖然模糊,但是熟悉何文展的人肯定能一眼認出是他,但是大家都是當差的,都能理解。
走在路上,大東忽然開口道:“希望快點搞掂這件事吧。”
“怎麽,害怕連累到你啊?”羅伊開了個玩笑。
“不是,想幫手啫。”
羅伊勾起嘴角,“你需要擔心,展哥半日就搞掂啦。”
方子堯也開口道:“他們要幫手自然會出聲,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啦。”
另外一邊,投訴科的人找上了肥沙。
“什麽事阿超。”
“肥沙哥。”
肥沙開口問道:“好事不找我,怎麽樣,有什麽關照啊?不是有人去你們投訴科投訴我吧?”
“不是,有事找你幫幫手咯。”說著,胡偉超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中的人正是錄像帶拍到的後巷裡被打的白毛。
“認不認到這個人啊?”
肥沙仔細端詳了一下,輕笑道:“哇大佬!照面模糊成這樣。”
“幫幫忙啦,條古惑仔應該在你環頭混的。”胡偉超卻不死心。
“整頭白發,沒什麽印象,”肥沙還是搖搖頭,接著道,“他犯什麽事了?”
“他犯什麽事我就不知道,但是就快有差人要栽到他手上了。總之你幫幫手,幫我找他出來好不?”
肥沙皮笑肉不笑道:“你叫到我一定幫,這張相給我,我回去發動班夥計幫你跟咯。”
胡偉超也笑了起來,拍了拍肥沙的肩膀道:“多謝嗮,肥沙哥!”
肥沙回到車上,就聽見白頭佬問道:“什麽事,阿頭。”
“PTU打人單案件咯,投訴科叫我幫手查下誰被打。我自己打過的我都找不到啦,睬他都傻的。”
肥沙哪能不知道那個白毛就是大麻成,但是他同樣也願意幫何文展。
......
巡完一條街,到了街口,方子堯拿下牆上的本子準備簽簿,就看到一輛藍靛色豐田停在了街對面。
本來還不在意的,卻瞥見車上下來的是早上在基地見到的那兩個投訴科的人,給他們帶隊的是旺角反黑組的東叔。
方子堯一邊簽簿一邊用余光瞟著,張佩儀和其他兩人也把目光投向了馬路對面。
只見胡偉超走向兩個泊車小弟,副手將照片拿給兩人看。
東叔沒有湊上前,而是掃視了一圈四周,很快便注意到了方子堯等人,他露出微笑走了過來。
“阿May。”
“東叔。”
“聊兩句啊。”
張佩儀跟著東叔走到一邊。
東叔突然正色問道:“打人單嘢你有沒有份嘎?”
“無。”張佩儀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現在油尖旺的反黑都要分人出來幫投訴科那邊找被人打那條撲街。阿展這次都幾麻煩。不關自己事的,就別理那麽多啦。”
張佩儀點點頭,“知道啦。”
“總之自己執生啦。走先。”東叔說罷便離開了。
方子堯放下本子回到隊伍裡。
羅伊盯著對面的胡偉超,冷冷道:“班投訴科的人成日就盯住自己夥計,正撲街來的。”
“這次算你講的對。”方子堯罕見的跟羅伊站在了一邊,讚同道。
張佩儀抿了抿嘴,打斷道:“好啦,繼續工作。”
半天的時間,方子堯就是跟著巡後巷和天台,卻沒有任何收獲。
“看來黃Sir安排我們過來就是為了讓何文展趕緊擦乾淨打人那件事。”
方子堯隻覺得何文展也是蠢,打人不是什麽出奇的事情,只不過你打人之前不看看頭頂有沒有閉路電視的嘛,還被人抓住了雞腳,嘖嘖嘖。
這時對講機響起了總台的傳訊。
“各執勤人員請注意,剛剛EU(衝鋒隊)報了一單傷人案件,疑犯是一名通緝人士,華國籍人士,大約40歲,身高約五尺七寸,銀白色頭髮,黑色襯衫,淺藍色牛仔褲。沿彌敦道想油麻地放心逃去。”
這人不就是大麻成嗎,何文展從一個社團小頭目阿B口中得知了他的下落,他就拿刀上門捅人,被捅的也是不講江湖道義,直接報警。
所以說古惑仔有個毛的江湖道義。
“May姐,那不就是展哥單案件那個人。”方子堯開口道。
張佩儀輕輕點點頭,“過油麻地那邊看看。”
正走著,何文展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May,阿展啊。有件事想你幫幫手。”
“講啦。”
“投訴科的人跟住我,我想你幫我走一趟。”
張佩儀也很直接,問道:“位置。”
“大麻成搞得這麽麻煩,隨時會逃跑,他可能會去找摩頂標。還有,孖八出了事,我們先回基地找他。”
“知道。”
張佩儀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方子堯和兩名夥計,“阿展打電話來,想我們幫手找大麻成。”
方子堯和其他人都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張佩儀,答案不言而喻。
張佩儀當即下令,“行啦。”
傍晚時分,太陽已經快完全落下去了,方子堯來到了摩頂標住所的外面。
眾人隱藏在馬路對面的一輛貨車後面,等待著大麻成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