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南山茶餐廳。
方子堯和第二小隊的夥計三三兩兩坐著吃午飯。
上次的事情雖然被最大程度壓下去了,但是孖八的調職還是執行了。
他現在被調去了法院那邊執勤,雖然還是警察,但是已經不能再陀槍了。
孖八的離開給第二小隊留下一個空缺,上面安排了一個新人劉灘加入了進來。
而他現在正和阿達坐在一起吃午飯。
劉灘梳了個標準的三七分,唇紅齒白,生的頗為清秀,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書生氣息。
整個人看起來是有幾分帥氣在身上的,不過並威脅不到我們的堯仔。
方子堯依舊是西九PTU最帥的boy,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剛剛買飯多少錢啊?”劉灘抿了抿嘴唇,看向對面的阿達問道。
“今天你第一更,我請啦。”阿達放下手中的報紙,隨意道。
“你這樣,不好意思的......”
阿達不耐煩道:“不要這麽婆媽啦!”
“那多謝了喔。”
羅伊也插話進去,問道:“之前守哪個環頭的啊?”
“灣仔北啊。”
“哪裡畢業?”
“我是讀港大機械工程的。”
說起自己讀的大學專業,劉灘自信了不少,語氣中都帶著一絲自豪。
阿達打趣道:“機械工程來當機動部隊啊?”
“切,你夠沒讀過U(大學)咯,現在不一樣在PTU?”浩然也開起了玩笑。
這話懟得阿達啞口無言,只能指了指浩然,然後咬牙切齒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子堯直接被辣椒醬嗆了一下,噴了幾粒米到對面羅伊的飲料裡面。
氣的羅伊直接嫌棄地拿開面前的凍檸茶,喊道“喂,你等下賠多杯給我啊!”
眾人一時間都笑了起來。
浩然接著對劉灘說道:“我們PTU最重要的三件事情,機警,動作快以及要學會隨機應變。”
劉灘收起了笑容,連連點頭表示虛心受教。
“即是要醒目。”方子堯做出了總結。
“是啊,醒目的堯哥可否點多杯檸茶給我咧?”羅伊對方子堯瘋狂眨眼。
看著他這幅欠打的表情,方子堯瞥了他一眼,繼續低頭乾飯。
這時大東走了進來,快步走到方子堯坐的這一張台,拉開椅子坐下。
他表情神神秘秘的,壓著嗓子低聲道:“喂你們知不知道,聽說陳Sir的外甥,遲點會過來我們這個小隊啊。”
方子堯直接笑了起來,指了指隔壁台的劉灘,“來了已經。”
“早說嘛。”大東隻得尷尬道。
劉灘沉默了,他有點局促地回頭看了看坐在不遠處吃飯的陳長官,同時也是他的舅舅。
劉灘不想讓大家覺得他是長官的親戚,會受到特殊照顧,以至於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吃完飯便要繼續一天的執勤工作。
第二小隊依舊是分成A、B兩個進行巡街,大東過去A組填補孖八留下的空位,劉灘被分到了張佩儀手下。
何文展還在方子堯耳邊輕聲交代了兩句讓他多看著點這個新人。
方子堯倒也無所謂,這人背景不小,可以結個善緣。
方子堯跟B組的夥計巡邏彌敦道,剛從石壁道轉過去永星裡。
馬路對面兩個吊兒郎當流裡流氣的年輕人看到有警察,立刻調頭,還往旁邊的小巷裡鑽去。
見狀,
張佩儀回頭給劉灘使了個眼色,讓他上前查查這兩人什麽情況。 方子堯內心暗笑,明白了她的意圖,想考校一下新人的成色。
不過還是要照顧下菜鳥的嘛,方子堯索性也跟了上去。
劉灘追著兩個年輕人進了小巷,走到他們身後喊道:“警察,站住!”
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無奈地停住了腳步。
劉灘上前問道:“怎麽走著突然調頭?”
其中一個穿著背心夾克的年輕人說道:“行街走著走著急尿,不就回家咯,這都不行嗎,阿Sir。”
“行什麽街啊?”
那人噗嗤一笑,“哇大佬,你不識字啊?這裡是彌敦道。”
說著他還指了指遠處的路牌,同伴也笑了起來。
劉灘面色嚴肅指向其中一個年輕人,“身份證。”
“咩啊?”
“身份證啊!”
年輕人卻不打算配合,揶揄道:“喂阿Sir,我們下樓轉個圈而已。身份證?”
“呐,我認住你,我答應你下次見到你一定把身份證給你看!”
兩個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都笑了起來,一邊笑著還打算溜走。
只有劉灘眉頭緊鎖站在原地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菜鳥果然是菜鳥,被兩個年輕人作弄。
方子堯和張佩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無奈。
方子堯歎了口氣,胳膊碰了下羅伊,對方立刻會意。
“站住!”
兩人走上前叫住了準備溜之大吉的年輕人。
羅伊指著他們怒道:“是不是當阿Sir沒道啊!”
“不敢,不過這位阿Sir好似不識字喔,給他也無謂啦。”
見現在過來的兩個差佬氣質完全不同, 兩個年輕人說話的語氣都沒那麽串了。
但是穿背心夾克的年輕人還在嘴硬地辯解。
方子堯看他這個叼樣覺得嚇嚇他,“這麽多口水啊,跟我們回差館慢慢說啊。”
聞言,兩個年輕人瞬間變臉,一臉苦澀地開口道:“開個玩笑啫阿Sir。”
“阿Sir現在跟你講真,沒有身份證就回差館!”羅伊盯著他們一字一句的說道。
說著,他向兩人伸出右手。
兩個年輕人只能老老實實地從兜裡掏出錢包,開始翻身份證。
“你們兩個這麽有文化的,就多看看書,去看下港島法例。警務人員絕對有權力向市民截查身份證。”
羅伊這個時候還不忘向他們普法,他真的太敬業了。
甚至他還要敲打一下對方,又問道:“住哪裡啊?”
“附近。”年輕人小聲回答道。
“大聲點!”
“住在附近啊,阿Sir。”
這兩個年輕人剛剛串劉灘的樣子完全不見了,換上了一副唯唯諾諾的面孔。
劉灘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看著羅伊的表演,一臉苦澀,有點尷尬又有點慚愧。
“走啦,以後注意點。”
把身份證還給兩人,沒有再過多為難就讓他們離開了。
方子堯見劉灘面色複雜,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挺起胸膛,做差人,一定要爭氣。走吧,做事了。”
張佩儀一直在一旁觀察,雖然沒有出聲,但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