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堯踏上港島土地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三更了。
一晚上經歷了這麽多事情,饒是以方子堯的精神力,現在也有些身心俱疲。
但很奇怪,那是方子堯兩世為人第一次殺人,他甚至使用了莫桑比克射擊法對人進行補槍,腦袋像西瓜炸開一般的場景就在他面前發生了,但他內心卻幾乎沒什麽波動,沒有負罪感,也沒有惡心的感覺。
方子堯現在回過味來,隻覺得當時的感覺很奇妙,那種手刃罪惡的感覺甚至讓他感覺到一絲愉悅,仿佛身體每個細胞都在為之歡欣鼓舞。
他把這一切問題的解釋都歸結於了系統的身上,連穿越這種神跡都能發生在自己身上,沒有什麽是不能用科學解釋的,如果有,那就走到科學的盡頭再來解釋吧。
方子堯沒有再過多糾結這些事情,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現在很餓!非常餓!餓到肚子已經不聽使喚地開始罵人的那種。
方子堯走上街道想攔輛的士,昏黃的路燈下別說人影了,連個鬼影都看不到,更別說打的了。
他沉吟片刻,眼睛突然亮起。
方子堯坐的忠青社的船,丁家人肯定已經收到自己回港的消息了。
一念至此,方子堯直接拿出電話給丁益蟹撥了過去。
此時的丁益蟹在帝豪大酒店的總統套房內,他正叼著根萬寶路靠在床頭慢慢地抽著,身邊是已經睡下大波靚妹,但臉上還未褪去的潮紅和不時抖動的眼皮都表示著這位女士只是在裝睡。。
三更半夜的一陣電話鈴聲嚇得他手腕一抖,煙灰都散落在了被子上。
“撲你阿木啊,那條粉腸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喂!哪位!”
丁益蟹拿起電話,語氣中充滿了怒意,大有如果來電之人不是有什麽重要事情打擾自己的話,他就要讓對方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麽那麽紅了。
“大佬!我,阿堯啊,事情搞掂啦,我回到九龍啦。”
“啊......哦!哈哈哈,阿堯啊!這麽就搞掂了,不愧是我丁益蟹的頭馬!你在哪裡,我就叫人去接你。”
一聽是方子堯,還已經把事情辦妥了,丁益蟹立刻換了副面孔,放聲大笑起來。
方子堯抬頭看了一眼身後商鋪的路牌,“欽明路91號。”
“好,我即刻叫人去接你,我們萊斯碰頭。”
掛斷電話,丁益蟹拍了拍身旁的女郎,翻身下床。
“錢在床頭,隻多不少啦,剛剛的事情你咩都沒有聽到,知道嗎?”丁益蟹語氣平和,但是話語中威脅的意味卻很明顯。
女郎連連應答,但她顯然有點被丁益蟹嚇到了,聲音中都帶著一絲顫抖。
丁益蟹沒管他,穿起衣服打了個電話。
很快,方子堯就看到一台黑色的尼桑公爵王朝自己這邊駛來,他都不用看車牌就知道這台尼桑公爵430是丁益蟹的車。
這台去年才在霓轟上市的新款尼桑,是他生日那天丁孝蟹從海外運回來的,整個九龍車隻此一台,也是真夠威的。
“我不喜歡霓轟車,這是我不買這車的理由。”
方子堯看著還是挺羨慕的,但也有足夠理由說服自己咯。
公爵王停在方子堯旁邊,開車的是當時韓初的頭馬許賀,韓初一死,他也算熬出頭了,能給大佬當司機的,基本可以算得到賞識了。
“堯哥,是大佬通知我來接你,上車吧。”知道自己要來接的是社團當紅炸子雞方子堯,
許賀也不敢怠慢,一路飆車火速趕到,跟方子堯說話也是客氣的不行。 “好,麻煩嗮你。”
方子堯坐上後排,從後視鏡看了對方一眼,說道:“先送我回趟家,我要換套衣服。”
“無問題。”
方子堯當然得先回趟家,他的背包裡全是丁家這些年走私、洗錢、販毒的犯罪證據,他背著去找丁益蟹要是被發現了,他就真的是買棺材不知道地方了。
半個多小時後,方子堯來到了萊斯。
這個時候萊斯已經基本打烊了,門口出了阿貓阿狗兩三隻成群結隊的回家,要麽扶著樹在吐的人,方子堯早就見怪不怪了。
方子堯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吧台的丁益蟹,看到方子堯進來,丁益蟹瞬間露出了笑臉,立刻跳下高腳凳朝方子堯走來。
“大佬。”
丁益蟹一邊笑著一邊摟上方子堯的肩膀,說道:“什麽都別講啦,這次真是辛苦嗮你,先喝一杯先。”
酒保從架子上拿下來一瓶路易十三,打開蓋子就要給方子堯倒。
方子堯連忙阻止,一臉苦澀地對丁益蟹道:“大佬啊,我昨晚到現在沒吃過東西,空腹喝酒我頂不順啊。”
“哎!”丁益蟹一拍腦門,對酒保道:“切盤生果給他吧。”
“酒吧沒東西給你吃,吃點生果好啦。”
很快酒保便端上來一個果盤,方子堯立馬插起一塊橙子就往嘴裡送,真是把孩子餓得夠嗆。
方子堯正吃著,酒吧的門又被推開了,進來的人正是丁孝蟹,他也收到消息了,所以連夜過來了。
方子堯打了聲招呼,繼續吃著,很快一整份果盤就被他一個人吃光了。
等方子堯吃的差不多了,也要開始聊正事了。
丁益蟹擺擺手示意酒保可以走了。
待酒吧裡的員工都走完了以後,丁孝蟹對方子堯道:“講講啦。”
方子堯將這次濠江之行的前前後後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當然他沒有說自己找阿琛的事情,只是說花錢找人找到的何國彬住的酒店,畢竟濠江不大,何國彬甚至都沒可以藏起來,找到他不是一件難事。
他當然也不能說自己是因為跟何國彬交易失敗才殺的他,更加不會把自己拿了那些丁家的罪證的事情告訴丁家兩兄弟。
而且這些罪證是何國彬秘密保存的,丁孝蟹根本不知道這個二五仔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算計自己了。
所以在丁家兩兄弟的視角裡就是,方子堯單槍匹馬衝過大海去,把社團二五仔直接射殺在了酒店,然後全身而退,這一件威到不行的壯舉。
丁孝蟹耐心聽完方子堯真假摻半的講述,隻覺心情愉悅。
丁益蟹更是喜形於色,笑著道:“條粉腸被你懟冧真是罪有應得,二五仔的是沒有好下場的。”
方子堯也附和著笑,說道:“是啊大佬,那個撲街還想給錢買自己的命,買他老木!出來混不講義氣,他該死啊。”
說這句話他是一點負擔沒有,正義的夥伴做正義的事怎麽能算二五仔呢?
丁孝蟹也開口道:“阿堯這次做的真是不錯,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去公司我們再聊聊。”
“一切都是靠丁生的栽培。”
方子堯低下頭謙虛地開口道,內心卻是。
“其實都是靠系統的栽培。”
本來隻想躺平開擺享受富二代無聊的生活的,結果系統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他走上了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