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目前手下力量不弱,但是想要與西夷的堅船利炮抗衡依然稍顯不足。”
“陛下為了讓你能夠順利的將糧食運到天津去,可以給你提供火器裝備。”
魏忠賢說道。
心裡也在抽搐,皇爺對這狗東西實在太好了。
不僅送錢,還送火器壯大這狗東西的力量。
就不怕到時候把這頭餓狼喂飽了遭到反噬麽。
對於這一點,朱由檢表示早有準備應對計劃,猴子終究是逃不出如來的五指山。
“草民叩謝陛下厚恩!”
“草民必定會全力以赴為陛下送去糧食,為陛下分憂!”
鄭芝龍語氣鏗鏘的回道。
此刻的魏忠賢在鄭芝龍眼裡已不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九千歲了。
而是一個渾身散發著金光的多寶道人和送財童子的結合體啊!
多麽可愛的人。
我鄭芝龍就是命運之子,誰敢不服。
十七歲出海拚搏,二十四歲就成為這片海域第一大盜,手下近千條船,帶著上萬兄弟討生活。
如今,更是得到大明天子垂青。
今後在這片大海上,我鄭芝龍才是霸主。
這一刻,鄭芝龍豪氣頓發,自信心爆棚。
火器確實是鄭芝龍目前最急缺的東西。
雖然有近千條海船,有上萬手下。
但是這些海船上裝備的火炮數量實在是有些可憐。
分攤下來,平均每條船上還不到一門火炮,而且這些火炮大多數口徑都不大,威力和射程都不強。
平時欺負一些勢力弱小的海盜以及防護力薄弱的商船還行。
但是對上西夷的堅船巨炮還是不夠看的。
此時西夷的風帆戰艦是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戰艦了。
縱橫四海,所向無敵。
速度快,船體厚防護力強,船體大裝備的火炮多,火力也很強悍。
戰艦上裝備的火炮數量從三十幾門到一百門不等。
人家一艘戰艦就能壓著鄭芝龍十數條戰船打。
幸好,西夷的風帆戰艦製造成本高昂,數量有限。
鄭芝龍憑借戰船的數量優勢,自殺式攻擊,還是能夠讓西夷頭疼的。
雖然鄭芝龍也很想擁有更多的大炮,而且也有足夠的財力來購買大炮。
但是卻沒有渠道獲得大炮。
倭島就不用說了,火銃都造不出來。
大明朝廷目前的火炮連自己都不夠用的。
火炮的鑄造成本高昂,而且周期長。
主要是這個時代鑄造火炮的成功率不高,往往要失敗好幾次甚至十幾次後才能僥幸的鑄造出一門合格的火炮。
而西夷自然也不可能與自己的競爭對手交易火炮的,這不是給他們自己找麻煩麽。
所以,鄭芝龍的火炮來源也就是打劫其他海盜或者商船獲得。
而且這些火炮質量和型號都很雜亂。
沒有火炮,在與西夷戰艦對戰中,就只能以數量圍攻,冒著西夷的炮火燃燒自己的海船進行火攻。
代價極大。
眼下得知竟然能夠從皇帝那裡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火炮,鄭芝龍眼中的狂熱比之前更甚。
財富再多也都是虛浮的,只有掌握了實實在在的實力才是實在的。
沒有足夠的實力,也發不了財,即使手中有巨量的財富也守不住。
相比三件套能夠帶來的巨額利潤財富,鄭芝龍更重視能夠從皇帝這裡得到火炮。
即使皇帝開出的價碼高也能承受。
想要在朱由檢手裡佔便宜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火器交易就是朱由檢給鄭芝龍準備的第一套枷鎖。
通過火器交易能夠從鄭芝龍身上扒一層皮下來。
而朱由檢給鄭芝龍的火器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手裡還有能夠克制交易給鄭芝龍更強的火器。
也不怕鄭芝龍實力的壯大。
“除此之外,陛下還給你準備了第四件禮物。”
說著,魏忠賢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委任狀。
“草民叩謝陛下隆恩!”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鄭芝龍現在已經被皇帝的大手筆給砸暈了。
皇帝拿出來的必然是好寶貝。
“為了你能更方便的行事,陛下賜予了你一個錦衣衛指揮僉事的差事。”
“有了這個身份,今後你就能更加方便的行走。”
“當然,你也不能憑借這個身份在大明境內為非作歹給陛下抹黑,在海上嘛,一切不受大明法律保護的存在就任由你了。”
“同時,你也要收集南洋各地的情報,定期傳到京城去給皇爺。”
魏忠賢告誡道。
這狗東西,真是走了狗屎運。
皇爺給這狗東西的待遇簡直就是讓此人成為了大明海域上獨一無二的霸主。
給錢,給武器,給名義。
遠在京城的朱由檢也很無奈。
現在朱由檢手裡沒有可以起到實際作用的海上力量。
打造戰艦,訓練水師都需要大量的時間。
而西夷卻是已經摸到大明家門口了。
暫時確實也需要一股心向大明的海上力量來抵擋西夷的北上東進侵犯大明。
給朱由檢爭取到足夠的時間打造自己的戰艦水師。
等朱由檢積累了足夠的海上力量,其他一切存在都是浮雲。
“臣叩謝陛下隆恩,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鄭芝龍自然的轉變了自己的稱呼。
不再自稱草民,而是稱臣了。
錦衣衛指揮僉事可是在錦衣衛中僅次於錦衣衛指揮使的存在啊。
而且自己這個錦衣衛指揮僉事是直接聽命於皇帝。
得到這個職位,對於鄭芝龍來說也是意外之喜了。
不僅進一步為他今後的身份合法性提供了保障,同時也為他帶來了榮耀。
這個身份不比朝廷其他武將官職差。
雖然錦衣衛這個身份遭到大明其他文武大臣的忌憚與對立,但是這好歹也是個官職了。
至於接受這個官職是否代表今後自己的一切命運都掌握在皇帝手中。
鄭芝龍是不太擔心的,畢竟海闊皇帝遠。
“好了,咱家此次前來的事已經全部辦妥了,送咱家回岸上吧。”
該給的都給了,目的也全部實現了。
魏忠賢一刻也不願在此多呆一刻。
實在是孤懸海外,太沒有安全感了。
大海的遼闊與海浪的洶湧,都讓魏忠賢心中對大海產生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恭送廠公,小人為廠公備上了一份薄禮,望廠公笑納。”
“請廠公代我稟報陛下,臣保證三個月就能給陛下運一百五十萬石糧食到天津去。”
見魏忠賢決意要走,鄭芝龍也不好挽留。
給魏忠賢準備了一些珠寶和金銀,魏忠賢心中稍微一估算,這些禮物價值不會低於十萬兩白銀了。
對於這個收獲,心中也頗為滿意,這趟算是沒有白來。
之前的事咱家就暫且不與你計較了。
“有心了!”
魏忠賢滿意的說道,收下了這份禮物。
對於這份禮物,魏忠賢覺得自己拿的心安理得,畢竟這趟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前來。
就算是對方給的精神損失費吧。
魏忠賢離開後,鄭芝龍亢奮的心情也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今天剛剛過去的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鄭芝龍覺得自己的命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這一次的收獲,一點兒也不比之前遇到李旦並繼續了李旦的全部遺產來的小。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此之後,鄭芝龍就能中氣十足的說一聲:這片海域他能做主了。
其實,魏忠賢懷裡還有一份委任書沒有拿出來。
那是一份委任鄭芝龍為福建水師參將的旨意。
不過是一份中旨。
這是朱由檢招撫鄭芝龍做的第二套準備。
若是鄭芝龍實在不願意接受皇帝個人的招安,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給予鄭芝龍朝廷正式官職的身份了。
畢竟在歷史上熊文燦招撫鄭芝龍時僅僅隻給了鄭芝龍一個水師遊擊的官職。
參將比遊擊還要更高一級。
畢竟眼下對於朱由檢最重要的還是盡可能的搞到更多糧食。
不過,即使現在魏忠賢再拿出這份水師參將的旨意,鄭芝龍也不一定樂意接受。
現在多好啊,自己想要得到的合法身份,已經有了。
想要光宗耀祖的官職和聖物也有了。
從此這片海域任我橫行。
頭上還只有皇帝這一個爹,這不比參將這個官職頭上還有這麽多婆婆更舒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