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明,此策略確實比老臣之前的策略耗費低也更加高效!”
孫承宗很勉強的恭維了一句。
實在是真誠不起來。
要辦到此事,籌集如此巨量的錢糧,怕是只有全力推行之前聽聞的改革之事了。
將大明的財稅收入水平恢復到大明建國之初,才有可能。
“孫師不必顧慮太多,新軍編練的事自有朕來辦,而且對此事朕已有成熟的定策。”
“朕自有辦法搞來編練新軍的錢糧,並不會影響大明內部的局勢。”
“孫師可知京城中供不應求的三件套?這就是朕為新軍準備的錢糧供應來源之一。”
看出了孫承宗的言不由衷,朱由檢提示道。
果然,經過朱由檢的提示,孫承宗眼睛一亮。
也想起了確實有這回事。
這神奇的三件套,至今為止,孫承宗這位大明閑賦的重臣也隻聞其名未見其物。
眼下這三件套即使是限量供應,每日也能給皇帝帶來萬兩銀子進帳。
一年下來就是三百六十萬兩銀子。
若是後續加大供應量,似乎想要湊齊編練新軍的錢糧需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
沒想到皇帝搗鼓出來的三件套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斂財能力和潛力。
這種斂財手段當真是神鬼莫測。
幾件看似不起眼也沒啥實際作用的奢侈品,其斂財能力竟然媲美大明的國庫收入了。
這種事是常人能夠想象的麽?
管窺知豹。
連這種常人無法想象的斂財手段都被皇帝施展出來了。
誰又能肯定這位陛下沒有其他斂財手段了?
當今陛下當真是,恐怖如斯!
孫承宗也不禁倒吸冷氣,衰老的心臟也仿佛重新注入了一股生力,更加強勁的跳動起來。
臉色都微微有些潮紅。
“陛下聖明,是老臣坐井觀天了!”
孫承宗告罪道。
這次朱由檢感受到了對方的真誠。
“孫師不必如此。”
“編練新軍只是其中一環,朕可以主持。”
“但是還有其他更重要的圍困、削弱建奴生存空間與戰爭潛力的事還需要孫師出面主持了,不知孫師意下如何?可有什麽想法?”
朱由檢一句帶過,將重點轉移。
聞言,孫承宗面色也凝重了許多,在思考起來。
皇帝的這個提議並不新鮮,難的是如何才能具體實施,並且達到應有的效果。
總結起來,還是一個字,要錢!
“臣叩謝陛下如此看重老臣,老臣也厚臉不辭謙讓了。”
“關於圍困削弱建奴,老臣確實是也有些粗淺的想法,就在陛下面前獻醜了。”
孫承宗思索片刻回道。
“孫師太過謙虛了,朕洗耳恭聽!”
朱由檢略帶期盼道。
雖然朱由檢腦子裡對此也有大致的想法,但是對於遼東具體的局勢確實有些模糊。
所以此事還是需要孫承宗這個對遼東局勢極為了解的人給出專業的建議。
“啟稟陛下,建奴生存之地其實並不優越。”
“首先,遼東苦寒,糧食產出稀少,若要繼續壯大,勢必要從我大明購買糧食。”
“針對這一點,可加強大明北方邊關的巡察力度,盡可能的杜絕我大明的糧食流入建奴。”
“沒有足夠的糧食,
建奴就養不起太多脫產的士卒,可以達到削弱阻止建奴壯大的目的。” “第二點,建奴的地理位置也並不優越,向東是大海,向北是窮山惡水。”
“唯有向南、向西以及西北開拓生存空間發展壯大。”
“去年的時候,建奴已經向南攻略了朝鮮,由於我大明無力援手,朝鮮不得不向建奴表示臣服,建奴也可以從朝鮮獲得一些糧食資源。”
“但是朝鮮始終還是心向我大明的。”
“所以,在建奴南邊,我們可以支援朝鮮脫離建奴的掌控,至少也要讓朝鮮無法給予建奴太多的糧食支持,同時給予朝鮮邊上皮島上的毛文龍支持。”
“讓毛文龍與朝鮮相互扶持,共同抵禦建奴,至少也要讓建奴分出一部分兵力布置在那邊。”
“以此,不但能分散建奴的兵力,還能拖住建奴的腳步,使其難以分心大肆西進。”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孫承宗也有些口渴了。
停下了喝口茶潤潤嗓子。
然後繼續道:
“其三,就是西北邊由林丹汗統治的察哈爾部。”
“林丹汗生性貪婪,對於其統治的部落也是殘酷的壓榨剝削,使得不少蒙古部落不堪忍受投靠了勢大的建奴尋求庇護。”
“因此,林丹汗與建奴之間也是存在巨大矛盾的,這是我們可以拉攏共同對付建奴的力量。”
“我們可以加大與林丹汗的貿易規模,以此來壯大林丹汗的實力,讓其能夠東進主動找建奴的麻煩。”
“至少,也要讓林丹汗不至於被建奴擊潰向西逃竄,幫助大明暫時穩住北邊的防線。”
“不能讓建奴擊潰林丹汗之後,一路暢通的繞向北邊入關進攻我大明。”
“其四,就是位於建奴西邊我大明的遼東防線了。”
“臣建議,可以試探性的向前推進繼續修築城堡,若是修築城堡之時建奴前來破壞,我們就及時撤退。”
“以此可實現疲兵的目的,讓建奴來回奔波不得安生。”
“同時也能與建奴對峙消耗,吸引建奴長期需要分配一部分兵力駐扎在此,分散建奴兵力。”
“同時也能夠起到讓建奴難以分心繞過遼東防線從北邊入關我大明的目的。”
“也能給西北的林丹汗分擔一點壓力,使其能夠在建奴的攻伐中堅持的時間更久一點。”
“通過三面圍困的方式,能夠起到拖延建奴快速壯大的目的。給陛下編練新軍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若是有足夠的投入,甚至能夠實現陛下期望的削弱建奴的目的,只是這個投入代價恐怕不小啊!”
孫承宗口舌乾燥的說完了自己的對策。
眼巴巴的等著皇帝,意思是說:辦法老臣有,但是能否實施以及實施的效果,就要看陛下能給多少錢糧了。
朱由檢一直仔細認真的傾聽孫承宗的回答, 期間並未打斷。
不得不說,孫承宗對於遼東形勢是非常了解的。
站的角度也足夠高,將建奴四周的大勢看的明明白白。
說白了,建奴其實就那麽點人,所在的位置更是四面皆敵,並不如何的優越。
關鍵就看能否從三方動員起足夠的力量一心對付建奴。
不信建奴同時面對三線作戰,就那點人口與兵力,能夠折騰出什麽大浪來。
然而,關鍵的關鍵就是如今這三方都處於衰弱期。
朝鮮本就國小貧瘠,無力對抗建奴還說的過去。
而林丹汗本有一手好牌,運用的好的話,足以與建奴拚個勢均力敵。
奈何林丹汗生性殘暴,其統治下的蒙古部落不堪忍受,離心離德。
投靠建奴,然後再與建奴一起聯手圍攻林丹汗,最終不得不敗退向西逃竄,一直逃竄到青海去了。
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至於大明,就一言難盡了。
孫承宗給出的對策已經很完整了,與朱由檢的想法不謀而合。
只是朱由檢也還有補充的地方,比如還能拉攏離間那些投靠建奴的蒙古部落。
不過這需要契機才可實施。
在遼南那邊,也能組織水師渡海而攻,讓建奴再分散一部分兵力到遼南去。
經過四面分兵後,本就兵力薄弱的建奴,還能集結起多少兵力?
但正如孫承宗所考慮的那般,一切都要看朱由檢能夠拿出多少錢糧來投入。
投入多少,就能收獲多少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