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是遊戲裡的選項,相澤修並不陌生。
在遊戲裡,人物想要升級,提升靈刀甲胄品質,靠的就是妖魔神明,也就是所謂的狗糧。
每一個從F級白板升到SSS級的靈刀甲胄,背後都堆滿了成山般的屍體。評級為C,只能稱為銅狗糧的鴉天狗自然也在其中。
相澤修總算知道了為什麽他穿越而來,就非常饑餓。
因為,人餓了就要吃飯,天經地義。
只不過,他要吃的食物有些特殊。
“吞噬。”
相澤修心中默念,霎時間,一股奇特的力量順著手心灌湧而入,宛如甘泉玉液滋潤他乾涸的身體。
這就是妖魔的味道嘛?
真不錯。
另一邊,處於指揮地位的鐮鼬禦刀使,向呆住的鴉天狗問道:“喂,你愣著幹嘛?”
然而正在被吞噬的鴉天狗禦刀使聲音顫抖,連話都說不利索:“啊、啊,放開我,放開我!”
鐮鼬剛想再問,就發現鴉天狗禦刀使已經解除靈刀甲胄,雙目泛白昏倒在地。
“靈力耗盡了嗎?沒用的家夥。”鐮鼬禦刀使指示另一台鴉天狗,“全殺了,不需要留屍體。”
鴉天狗上前舉起刀,對似乎正在回味美食的相澤修全力猛然砸下,凌厲的刀鋒夾雜迅猛的破音,濺起大片灰塵。
相澤修使用瞬步,躲開攻擊,踩著鴉天狗的刀刃,跳到空中,用手按在它的頭上進行吞噬。
一個接一個,相澤修在高大的甲胄間來回穿梭,片刻之後,除了鐮鼬之外的五位禦刀使全部再起不能。
他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角,看向灰色鐮鼬:“不知道你的味道怎麽樣?”
鐮鼬禦刀使心中莫名慌張,他很想弄清楚為什麽被相澤修碰過的鴉天狗都陷入昏迷?為什麽一個小鬼會讓他感到生死危機才有的壓迫感?
但常年的經驗告訴他,比起糾結不對勁,他首先最應該做的事——逃!
灰色鐮鼬揮舞銀白利爪,撕開逃命路上的密林,同時施展技能風遁,加速逃亡。
但接連吞噬五頭鴉天狗的相澤修,不僅補滿靈力,還成功晉升為E級禦刀使。
在他眼裡,鐮鼬就是一只等死的老鼠。
他召喚夜刀神,輕而易舉地追上慌忙逃竄的鐮鼬,一刀就讓他解除甲胄形態。
落地的鐮鼬禦刀使狼狽大叫:“不要殺我,你是牆壁外的人吧,你不想進入東京嗎?我可以讓你加入羽生家,成為統合會的精銳武士!”
相澤修的刀停在半空:“進入東京?”
“是呀,比起在危險的牆壁外苟活,你不想過上安全奢侈的生活嗎?”鐮鼬禦刀使見他停下動作,繼續勸誘,“你能駕馭夜刀神,說明你資質頂級,而且你相貌俊美,說不定還能得到家主賞識,甚至成為家主的丈夫!”
“丈夫?羽生家家主現在是誰?”
“羽生佐紀,宇都宮大明神的摯友,統合會至高無上的大人物。你知道宇都宮大人吧?她可是統合會的主心骨......”
“當然,就算在牆壁外,我也知道她的名字。”
“宇都宮大人廣收禦刀使,你這樣年輕又有能力的人,肯定可以在統合會大放光彩。只要你殺了夏目遙,我就幫你引薦到東京。”
相澤修想了想,對拄著太刀一瘸一拐趕上來的夏目遙問道:“他們為什麽要殺你?”
羽生佐紀是遊戲裡男二羽生駿佑的妹妹,
雖然是傲嬌兄控,但她的性格應該沒有惡劣到對自己哥哥的養女下手。 夏目遙沒有答話,反而盯著相澤修說道:“我知道你是誰了?您是相澤修,義父的好友,三十年前大鬧高天原的英雄,與五位大明神不清不楚的風流男人。”
“羽生駿佑說的?”
“嗯,義父常常懷念當初的日子。”
聽到這話,鐮鼬禦刀使感覺全身落入冰窟,身為羽生家的密探忍者,他當然知道過去的秘辛,但那位如流星劃過天空的禦刀使,不是死在神明天誅之下嗎?
相澤修伸手按在他頭上:“你聽到了,我估計宇都宮蓮華恨不得將我分屍,東京我是沒法去了。”
“不是的!據我所知,宇都宮大人......”
鐮鼬禦刀使話沒說完,就全身抽搐陷入昏迷。
相澤修收回手,看向夏目遙,心情複雜:“原來已經過去三十年了。”
夏目遙:“可惜義父失蹤了,不然他肯定希望能見到您。”
相澤修:“他為什麽會失蹤?”
夏目遙搖搖頭,不願多談,她抽出太刀,刺向昏迷的鐮鼬禦刀使。
整個動作過於自然,以至於相澤修都來不及製止。
動脈泵出的血跡點濺到夏目遙的白發之上,讓她顯得有些妖豔。
她振刀入鞘,露出淺淺的笑容,對愣住的相澤修說道:“義父說你是神明的天敵......現在看來果真如此,這種事絕不能泄露給無關人。”
相澤修沒想到夏目遙的觀察力如此敏銳,靠著幾句話就猜到了自己的能力:“那剩下的鴉天狗......”
“嗯,自從義父失蹤後,佐紀姑姑就越來越暴躁,就算我不動手,他們也絕無生還可能。”羽生淳靠近相澤修,呼出甜美的氣息,“而且,英雄大人,你應該不想自己的行蹤,被宇都宮大明神知道吧?”
相澤修:“......”
......
東京,武藏塔。
今天是統合會上層定期會議的日子。
高達千米的塔頂風光怡人,統領東京的大人物們,三三兩兩,站在窗邊說著閑話。
“京都的人最近愈發猖獗,連箱根關都有他們的密探。”
“藤原大明神要訪問東京,有些吵鬧沒法避免。”
“真要打起來?”
“打起來正好,關西的黑霧產出我們也能插一手......”
自古以來,東京都就是全國的中心,統合會最初也是以統一列島為目的創建的組織。
但三十年前,有位少年英雄憑空將關西與關東的矛盾壓下來,共同對付人類之外的妖魔神明,讓統合會的部分人心生不喜。
現在,死人的影響力逐漸消散,虛假的和平就要撕破,蠢蠢欲動的野心家自然各有算盤......比如統合會的禦三家位置,也是時候調個位了。
“會議即將開始,請各位入座。”
一位侍者站在大廳中,用溫和地嗓音喊道。
散落的大人物們對視一眼,默契地停止說話,走向長桌,找到位置坐下。
五分鍾後,大門被打開,一位女人走進來,她就是統合會實際上的主人,守衛東京的大明神。
宇都宮蓮華。
會議室氣氛瞬間變得肅殺清冷,靜的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只有高跟鞋與地板撞擊的噠噠聲。
與會人員目不斜視,不過他們心中都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宇都宮蓮華,為什麽要帶著一把靈刀進來?
唯獨羽生佐紀微微皺眉,別人不知道,她知道,那把刀是相澤修留下來的。
宇都宮蓮華走到首座,將靈刀放在桌子上,聲音清冷道:“從座位最後面起,依次匯報。”
“是!”
被叫到的人立馬起身,用略微顫抖的聲音陳述自己的工作成果。
宇都宮蓮華靠在椅背上,一改往常認真的態度,單手撐著腦袋,心不在焉地望著桌子上的靈刀發呆。
一圈過後,她身後的秘書小聲上前,提醒她底下人匯報完畢。
宇都宮蓮華似乎沒有聽到,她沉默不語,食指不斷在桌子上敲擊,眾人的心跳隨著她的動作上下起伏。
在氣氛再次變得壓抑之前,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站起來宣布道:
“從現在起,東京都戒嚴。封鎖箱根關,千葉,那須,鐮倉,暫停一切進出活動。統合會所有C級以上禦刀使,全部出動搜查,任何無可靠證明人士全部逮捕。”
此言一出,會議室眾人臉色各異,有喜有憂,但無人敢出聲質疑宇都宮蓮華的決定。
他們猜想,果然要對京都宣戰了。
然而他們都猜錯了。
等會議室人走完之後,坐在宇都宮蓮華右手邊的羽生佐紀問道:“你想幹什麽?京都那邊要怎麽解釋?”
宇都宮蓮華:“他回來了。”
“他?”
“相澤修。”
羽生佐紀冷淡的精致面孔差點崩壞:“真的嗎?”
宇都宮蓮華:“人會撒謊,刀不會。”
羽生佐紀雙手抱胸,瞥了一眼血紅的刀身:“就算找到又能怎樣?”
為了一個男人,打亂既定的計劃......這可不像你呀。
宇都宮蓮華撫摸微微顫抖的靈刀:“當然繼續未完成的‘懲罰’。你不想看到他跪下舔我靴子的表情嗎?”
羽生佐紀面無表情:“不想。”
離開武藏塔,她回到家中,拿起前幾天,截殺夏目遙失敗的任務匯報喃喃自語:
“如此乾淨利落的戰鬥......真的是你嗎?”
想了一會,她站起來,望向身後的關東地圖,目光停在夏目遙下一步應該出現的地點:“上野原。”
......
另一邊,雖然夏目遙被自家姑姑追殺,但她似乎並不急著逃命。
依舊按照既定計劃,前往上野原,完成自己身為禦刀使育成學院的學生責任——在遠離東京的駐扎點試煉三個月,獲得禦刀使畢業資格,好在統合會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
無處可去的相澤修隻好跟著她,暫時把上野原當成藏身地,再做打算。
“夏目遙,他是誰?”
“我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