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都宮蓮華站在大殿中央,手中是相澤修的小球。
紅白相間的小球,正散發青紫色的光輝,照的周圍被卷進來的禦刀使,眼淚直流。
為首的水野藏人震驚地看向周圍環境。
他沒想到,這位與大明神對敵的男人,竟然可以施展領域。
這可是連S級禦刀使,都極少使用的技能呀。
他撐得住靈力消耗嗎?
“這是什麽?”
宇都宮蓮華發現她自己完全與外界剝離,無法掌控身體。
她很討厭這種感覺,上一個企圖控制她的神明,已經被丟進武藏塔喂魚了。
當然,對象是相澤修的話,她可以忍耐五分鍾。
“一個小玩意,閻魔石碑與常世蟲蛹的雜交品,降低了幽都領域的使用門檻。”
相澤修心意一動,瞬間從十八層宮殿頂端,出現在宇都宮蓮華面前。
在幽都領域內,他就是全知全能的神。
無法動彈的宇都宮蓮華絲毫不慌,反而饒有興致地問道:“效果?”
相澤修:“持有者,會成為召喚幽都的祭品,不過別擔心,在吸乾你的靈力之前,我就會收起幽都。”
目前只有C級資質的相澤修,壓根無法施展領域。
但,在考慮刺殺行動可能出現的意外時,相澤修還是順手打造出了小圓球,讓別人當自己的電池。
現在看來,真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因為幽都消耗極大,需要汲取靈力,所以他勉強用鵺獸祭品和幾十名禦刀使的妖魔作為祭品,觸發領域。
而宇都宮蓮華則被幽都錨定,壓根無法行動,只能乖乖充當“供能石碑”。
這樣,相澤修就可以安心在十八層陰司宮殿裡,尋找出被抵消領域的縫隙出口,順利逃生。
設想很成功,實施也很完美。
若是沒有池野茜作為中介,他還真不好把小球遞到宇都宮蓮華手上。
“看來你真的很想刺殺我。”
宇都宮蓮華瞥了相澤修一眼問道。
相澤修擺手:“不,我只是再玩一次教團覆滅計劃罷了,就像三十年前那樣。”
宇都宮蓮華:“為什麽?”
相澤修想了想:“因為他們強迫喂我吃蟲子,雖然味道挺不錯的.....”
宇都宮蓮華:“我以為你被教祖蠱惑了。”
“你知道它身份嗎?”
相澤修對這位神秘的教祖和它背後的組織,很感興趣。
“自己去找。”宇都宮蓮華冷淡道。
“......”
相澤修伸手掐了掐她的臉:“嗯?大明神大人,你有沒有認清自己的處境?”
為什麽一介俘虜,說話還那麽愛答不理?
真當我沒有脾氣?
宇都宮蓮華眯起狹長的眸子,感受相澤修有些粗糲的指肚,沒有說話。
而後者似乎覺得愛上了這種感覺,開始用雙手在宇都宮蓮華臉上做表情。
她精致冷豔的面孔,一會變成齜牙咧嘴的鬼臉,一會被揉搓成肉團,一會又成為披頭散發的濡女......
周圍禦刀使聽不到剛才談話的聲音,但能看到相澤修的動作。
他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宇都宮蓮華搞怪可愛的樣子。
“他怎麽敢?”
水野藏人睜大眼睛,要不是被剝離靈刀,他拚了命也得上去,保衛宇都宮大明神的尊嚴。
“真的是舊識呀......”
池野茜傻傻地看著二人互動,
隱約覺得自己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人......不對,吃癟不總是我嗎? “牙白,你的臉也太嫩了,連三月春的軟豆腐,都比不上你。”
揉了一會後,相澤修感慨道。
雖然,理智告訴他,自己現在應該去找出口。
但玩弄意圖收服自己為寵物的宇都宮蓮華,卻莫名有吸引力,讓他愛不釋手。
“突然好想吃豆腐呀,可是我還沒發現有豆腐味的妖魔。”
相澤修手腳不停,漸漸地連身體也慢慢靠過去。
突然,他眼角沉寂的黑色勾玉開始瘋狂閃光。
嗯?怎麽回事?
雙手開始不聽使喚,逐漸遊走宇都宮蓮華脖子。
“?”
宇都宮蓮華眉頭緊皺,向上挑起。
她不介意相澤修對她動手動腳,但前提是在她允許的情況下才可以。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相澤修一碰到她,她就覺得全身的靈力在急速消失。
“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他連忙遮蔽周邊禦刀使的視覺,臉色有些難看。
他根本不想對宇都宮蓮華動手動腳,仇恨度都已經拉滿了,沒必要!
“把手拿開。”
宇都宮蓮華寒聲道。
相澤修心中感想,但手上不停,似乎在搜尋著什麽東西。
身體敏感的宇都宮蓮華站立不穩,繃緊臉色道:“你想怎麽死?”
恥辱。
自己竟然像寵物一樣,倒在相澤修的懷裡。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她決定待會要好好教育他,什麽才是上下尊卑。
最終,相澤修眼角的黑色勾玉,停止閃光。
過了一會,就在他以為一切要結束時,勾玉轉而出現重影。
“分裂了?”
......
東京,武藏塔。
羽生佐紀站在塔頂,努力安穩這座鎮守東京的巨塔。
若是武藏塔出事,東京也就要崩壞了。
白鴿式神的畫面在相澤修展開幽都領域後,就再也沒傳來。
但她可以想象,裡面發生了什麽。
“你覺得修能逃出大明神的手掌心嗎?”
松平元治坐在塔頂,隔著東京灣遙望木更津。
千葉的靈力異常狂躁,武藏塔也搖晃不安,這說明宇都宮蓮華的情況並不好。
而讓她不好的人,也只有相澤修能做到了。
“你留下鵺獸,不就是為了配合他的閻魔刀嗎?”
“我養了好幾年的鵺獸呀,就這樣沒了,我要求賠償!”
“修不問你要精神損失費,就算是把你當朋友。”
“......”
過了許久,武藏塔恢復平靜。
一道人影從東京灣的水底浮現出來,那是一處千葉無明領域的出口裂縫。
松平元治看了一眼,對羽生佐紀說道:“好了,去迎接......誒,被人截道了。”
......
相澤修覺得自己要死了。
他現在看什麽東西,都是兩個重影。
眼角的兩個勾玉,不斷交叉,顏色忽明忽暗,就像是懟到臉上的不斷開關的手電筒。
相澤修爬上岸,躺在大壩上望著一會黑,一會白的天空喃喃道:“好想毀滅世界......”
不一會,一把紫傘出現在相澤修的頭頂。
“你怎麽會這裡?”相澤修坐起來問道。
來人是“源小夜子”,她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三位黑西服女性。
果然,千葉出現這種事,大小姐的隨行保鏢,肯定要貼身護衛。
“你想去京都嗎?”
在勾玉的作用下,藤原櫻夜的臉色晦暗不明,相澤修分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想起剛才自己對宇都宮蓮華做的事......除了逃,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握住藤原櫻夜伸過來的手:“好呀,最好現在就能出發。”
“當然,我的船,可是直通京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