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時土路對於經驗豐富的楊德和蘇長川來說不算什麽,但第一次出來考古的林喆情況就不太樂觀了。她還是第一次被如此對待,吐得黃河之水天上來,使人聽此凋朱顏,吐得十步一徘徊,自掛東南枝,吐得那叫一個躊躇滿志,不省人事,吐得比之前蘇長川做老張牌賽車時還厲害,要不是看她奄奄一息給留點面子,楊德和蘇長川二人也不至於憋笑憋得這麽辛苦。
突然,車上那具名為林喆的死屍緩緩睜開了眼睛,用手支撐勉強坐了起來,雖然虛的像是被人噶了腰子一樣。她說:
“他媽的,你猜怎麽著?剛才我腦子裡都出現走馬燈了,我好像看到我死去的叔叔在和我說話。”
“他跟你都說了些什麽?”蘇長川很好奇,楊德也將頭偏了過來。
“他說,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
話音剛落,車就猛地一停。林喆猝不及防的狠狠撞上了座椅,差點從後座上滾下來。
“看來我們到了。”楊德語氣依舊沉穩,但眼裡滿是掩不住的激動。
這座山海關外人民心中的神山,雄偉的佇立在東北。山頂覆蓋著終年不化的冰雪,鬱鬱蔥蔥的松樹林在山腰安家,連接成了一眼望不到邊的林海。山腳下稀稀落落的分布著幾個村莊,考古隊的成員們將會在這個保留著東北原生態的村莊裡休整兩天,再去探索。長白山的遺跡。
他們三人剛到村寨門口,就聽見了呵斥聲,一個穿著獸皮大衣的老漢,警惕的看著他們。
蘇長川上前一步,把手放進包裡,掏啊掏,掏啊掏,突然,他臉色一僵,回頭說道:
“那個,我,好像可能大概,忘記帶考古隊的憑證了。”
守衛的戒心上升了。
“王哥,那是我們考古隊的,不是什麽外人。”
一個粗獷渾厚的聲音從老漢身後傳來。
聲音的主人,那個滿臉絡腮胡,壯的跟頭熊一樣的圓臉男人,溫和的向三人伸出他寬厚的大手。
“久仰了,楊教授,我是隊長胡海,很榮幸能和您共事。”
木門被推開,發出吱呀的聲響。裡面剛才的喧鬧聲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能聽見木柴燃燒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十幾人警惕的眼神盯得蘇長川三人有些不自在。
不過好在他們三人也不拘束。隨意找了個位置就坐下。胡海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各位,這是語言學泰鬥楊教授和他的學生,現在考古隊的人終於到齊了。各位都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希望這次大家都能各盡其才。明天我們就出發。”
聽著眾人的掌聲,蘇長川覺得很疑惑,明明剛才在外面都能聽到他們侃大山的聲音,怎麽現在一個個都這麽害羞,扭扭捏捏得像個古代深閨裡的千金。
其他科考隊成員開始嘮自己的豐功偉績。他們對成就的比拚讓空氣裡多了一分火藥味。而且他們眼睛還時不時往蘇長川這裡斜。
這時,蘇川川才恍然大悟,這考古隊裡全他媽是男的。除了角落上一個打瞌睡的短發姐姐。
自己當了林哲三年師哥已經習慣了,但自己師妹其實長得其實國色天香。一頭柔順長發如瀑布般垂下,眼中隱約有水波流轉,一路上的風塵沒有汙了她柔美面龐。他用凍僵的小手把臉頰兩邊的頭髮繞到耳後,整個人微微前傾,想要離火塘近一點,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張小臉顯得有些粉紅。她那長劉海垂子下來遮住一部分。他才注意到他那笨蛋師哥盯著他看時,她略帶點嬰兒肥的臉蛋微微鼓起,用幽怨的眼神瞪了回去,順便一巴掌拍落了蘇長川放在她筆直修長大腿邊上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