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壁燈,外加一些心理暗示,就是觸發這個昏黃世界的啟動開關。
但他還沒有掌握關閉的技巧,只能等待兩個小時以後自行關閉。
空無一人的昏黃世界,蘇頓轉身,走向羅傑夫的辦公室。
輕輕敲門,理所當然的沒有得到回應,他便自己走了進去。
將禮帽手杖以及外套放在衣帽架上,蘇頓坐上了辦公桌後的椅子。
斜靠著感受了一下,挺舒服。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第一天來,就敢窺探隊長的椅子!”
笑著罵了自己一句,蘇頓開始翻看辦公桌上的文件書籍。
批文:關於城市下水道清理計劃5-7段。
蒂因?羅蘭的破冰者魔藥申請。
好望市日報。
丹佛爾?加侖比子爵來訪安保計劃。
……
翻找了一會,蘇頓拿出一份關於自己的文件。
然後,在自己的介紹員裡發現了一個陌生的名字,蘇倫?莫德。
任職於羅倫德教堂讀經員。
“羅倫德教堂?”
蘇頓想起當時向自己宣讀教義的神父。
大腦飛速運轉,蘇頓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都是來自於成年人的肮髒交易。
看來,以後的神獻金只能挑這名蘇倫神父在的時候去繳納了。
雖然很多人喜歡稱呼教堂中的祭祀人員為神父,但真正的神父在教堂的體系中其實已經有了相當的地位。
從司門員,到讀經員,驅魔員,輔祭,副祭,然後才是神父。
而神父更上一層,就是一方主教!
然後是樞機主教,大主教。
看來,教會的管理相當嚴格,想要在中間上下其手難度相當大,甚至讓一名讀經員想到了這個方法來撈錢!
從他剛剛入職就有五塊的周薪來看,教堂的待遇是相當不錯的,讀經員,雖然是文職,但比他還高一級,周薪至少和他相同,甚至更高。
粗略算一下,三年三十六個月,每個月就算四周,也就是蘇頓一個月的薪酬在二十塊錢左右。
三年七百二十塊,百分之二十就是一百四十多塊。
這些錢買下這份工作價格高嗎?
一點都不,甚至可以說是廉價到白送!
如果能夠宣揚出去,這份工作賣出上萬神賜幣的高價蘇頓一點都不懷疑!
那些工廠主為了拿下貴族的爵願意拿出半數身家,而這份工作也是超凡世界的入場券,他們恐怕願意傾盡所有!
但蘇倫神父僅僅一百多塊就賣掉了,換來的只有隱蔽和安全。
甚至不能說賣掉,他沒有一點要錢的意思,完全靠蘇頓的自覺與領悟。
他缺這一點錢嗎?
或者說,他的確只是為了傳教,想要發展自己這一個信徒?
不太可能,蘇頓搖搖頭。
起身,他準備離開這間辦公室,視線的余光卻突然瞄到了什麽。
“這是?”
從一個相當隱秘的角落,他抽出一本磨損嚴重的話本。
羅麗珊公爵自傳。
重新坐回辦公椅,他帶著好奇與求知打開了這冊話本。
“我顫抖著求饒,但他粗糙的大手附著了秘力…………”
時間如水般流過。
蘇頓啪的合上這冊話本。
羅傑夫隊長的形象從他心中崩塌,你竟然是這樣的隊長!
這些內容看的他面紅耳赤,
深深感慨自己的無知,原來,那些詞匯還有這麽多含義? 他趕緊離開這間辦公室,生怕再看到點其他不該看的道具什麽的,讓他以後都不能再以平常心看待隊長了。
安慰自己:“男人嗎,非常正常!”
蘇頓走向另一個目標,魔藥室。
推開房門,入目。
昏黃的光澤下,風乾蜥蜴,褐色羽毛,不知名的花朵,黑色坩堝,晶瑩剔透的水晶試管,小巧精致的銀色天平…………
巫術與科技交織,古老與新潮同在,刹那間,蘇頓愣在了原地。
他轉身向後看去,仿佛下一刻就會進來一名鬥篷女巫,用魅惑中帶著沙啞的聲音開口:“小帥哥,歡迎來到我的實驗室!”
…………
籠罩世界的昏黃薄紗褪去,蘇頓的視線從女巫實驗室回到了老泰斯身後,他要推門的那一刻。
“禮貌的蘇頓。歡迎來到女巫的魔藥室!”
老泰斯用調笑的口吻說道。
然後,貼心的讓開了一個位置,給予蘇頓足夠優良的視野。
即使已經見過,但蘇頓仍然配合演出,張開了嘴巴。
“來吧,我來教你熬製鍋爐工魔藥。”
“你可以學習一下,以後要晉升,可能就需要你自己來製作。”
老泰斯走入魔藥室,從一個角落拿出了方形箱子。
他來到坩堝前,用一個上面裝了噴霧器的小瓶子朝裡面噴灑。
“懷特坩堝,熬製魔藥最最基礎的設施, 也是必備的設施。”
老泰斯拿起一根黑色鐵條,在坩堝邊緣劃過。
火星四射,坩堝中燃燒起幽藍色火焰。
“這是第一步,清理。”
老泰斯捧起燃燒的坩堝,搖晃以後,斜斜的傾倒,裡面的幽藍色火焰如水般流出,在脫離坩堝以後膨脹起來,消失不見。
“用蔓火花提煉的精油,雖然價格高了一點,但使用的非常少,相對來說,比較劃算。”
將方形箱子打開,裡面有幾樣東西。
一塊黑色,類似煤炭的事物。
老泰斯開口:“泰岩炭,一塊。”
“這是鍋爐工材料的主藥,每一塊泰岩炭燒製出來都是一塊一塊,而不論大小,一塊,便是一整份材料。”
他直接將這塊泰岩炭丟入坩堝,開始拿下一份材料。
“風息草汁液,二十克。”
一個水晶色的試管,裡面是青色液體,隨著晃蕩,裡面不時出現仿佛漩渦,仿佛一個個旋風。
“這個的量必須控制好,它不太穩定,至少要稱三分鍾,其中最重的數字才是它的真實重量。”
老泰斯拿出銀色天平和另一隻試管,開始了漫長的稱量。
足足半個小時,他才稱出來準確的重量。
擦下額頭的汗珠,他自言自語:“老了,真的老了,對重量也沒有那麽敏感,以前最多兩次,我就能取到合適的重量!”
“看出來什麽沒有?”
老泰斯詢問蘇頓。
蘇頓不太確定,他指向坩堝:“鍋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