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麗森把他的手甩開,臉色不變:“去洗手,然後把你編造好的借口說出來,看看能不能說服我。”
“一句話也不說,就敢直到現在才走進家門?”
蘇頓走進盥洗室,將手上鞋油清洗乾淨,大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
“我找到了另外一份工作!”
聽到這話,本來已經將報紙重新拿起的羅萊伊再度將它放下,看了過來。
“周薪五塊!”
“五塊?”
羅萊伊和若麗森同時驚疑,連本來關的緊緊的蘇潔兒房間都鑽出來一個小腦袋。
羅萊伊皺起眉頭,他站起來,走到蘇頓面前:“聽說過弗明伊斯嗎?”
蘇頓從腦海翻出這個名字,弗明伊斯?羅。
他本身是一名工廠主,在好望市工業區經營有一家小型的亞麻工廠,有了一定的錢財,之後追求的自然是地位。
雷克斯帝國皇帝之下的最高爵位是大公,然後是選侯,親王。
再往下就是經典的公侯伯子男四大爵位,而在這之下,還有騎士,準騎士二者,這兩者不能世襲。
貴族爵位本來有著各種各樣的特權,但隨著發展,這些特權所剩已經不多,比如說,貴族之外不得養馬騎馬是一條。
但躋身貴族階層依舊是平民夢寐以求的事情,但凡有個落魄貴族出現,只要擁有能夠傳承下去的爵位,那些富有的工廠主會搶破頭進行聯姻。
弗明伊斯的工廠不大,他搶不過那些大工廠主,但他有個優勢,他的女兒很漂亮。
弗明伊斯不知道在哪裡找到了關系,想要運作一下,將他的女兒送入一場貴族晚宴。
可誰知道,他面對的是一場精心準備的騙局,不止是他,還有十幾個和他情況差不多的工廠主。
而他,是其中最慘的一個,連工廠股份都賣掉了一半!
騙子們在獲得大筆金錢以後卷款跑路,而他的故事則廣為流傳,作為談資,笑料,與警示。
蘇頓當然明白羅萊伊在擔心什麽,正色面對著他,蘇頓說道:“放心吧,叔叔,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分辨能力,並且,這份工作與治安署還有點關系!”
羅萊伊面色稍緩。
“雖然治安署那群花面細狗粗暴,野蠻,但至少,不會是騙子。”
“你的工作裡面有沒有治安小隊第二隊長在中間說話?”
“他和我有點恩怨。”
花面細狗,是大多數人對治安所那群治安官的蔑稱,不知道怎麽流傳出來這麽廣的。
蘇頓搖搖頭,他伸手將二隊長叫過來,擼著它的頭說道:“這個沒有,不過我上面也有了一個隊長,所以,二隊長的名字或許需要改一下……”
蘇頓明白了二隊長名字的由來,但他還是建議將這個名字改掉,要不然,等隊長知道以後自己就不用再買鞋了。
穿不完,隊長給的小鞋根本穿不完!
羅萊伊點頭,給狗子命名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解過氣以後也沒什麽了,現在需要,給它換一個名字也沒什麽。
他詢問道:“有沒有簽契約書?”
“五塊是直接發到手裡,還是需要走一些程序?”
聽到這裡,蘇頓臉上的歡樂消失,他又想起消失的十分之二收益。
羅萊伊臉色沉了下去:“需要辦理什麽手續嗎?”
蘇頓搖頭。
“這份工作與教堂有關,我需要守教規,去禮拜,並且,
收入中百分之二十的部分要作為神獻金捐贈出去……” 沒想到,聽到這裡,羅萊伊反而臉色舒緩了下來:“不錯,你剛剛走入社會,這份工作來之不易,要珍惜!”
蘇頓又說道:“還需要通過家庭調查,成員不能有嚴重犯罪記錄,必須是根正苗紅,四代以內都是好望市人!”
羅萊伊露出輕松的笑意:“很好,要求多,才更加證明他的真實。”
“你要懂的珍惜,不能因為麻煩而放棄這份工作,即使讓我們一家人都成為蒸汽教會的信徒也無所謂!”
“家庭調查這一方面,你不用擔心,你的爺爺曾經還是帝國的士兵!”
“你要知道,和你一同畢業的同學進入建築公司後,他們的周薪甚至只有九枚劍幣!”
“即使有我照應,你進入建築公司,周薪也只能拿一塊多點,如果物價不變,金錢發行依舊,你要拿到四塊錢的周薪,至少需要在建築公司工作十五,甚至二十年!”
“提前二十年拿到這個周薪,等丁香花開的時候,你可以去丁香花街道,選擇一位更加優秀,睿智而美麗的女士,你們的血脈結合,會帶來聰明,帥氣的兒女!”
“你未來後代的起點,會直接跨越一大截!”
羅萊伊說的不少,但有條不紊,頭頭是道。
顯然,成年人更加懂的世界的遊戲規則,蘇潔兒報考大學時的叛逆讓他生氣,但現在蘇頓自己找了一份工作,沒有聽從他的安排去建築公司,卻反而讓他欣慰。
其中的差別,還是因為一個字,錢。
蘇頓的選擇獲得了更高的收益,而蘇潔兒的選擇,則可能畢業後面臨就業困難的問題。
說完這些,羅萊伊上下打量了蘇頓:“不錯,這身正裝很合適你。”
“既然你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收入,那麽,等你第一份薪酬下來,喊上叔叔,我給你加一點,為你配上合適的懷表皮夾和金絲單片眼鏡。”
“你的那根手杖看起來還不錯,倒是不用換。”
“這些,作為你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物!”
“嗯!”
蘇頓重重點頭,他給了羅萊伊一個擁抱:“叔叔!”
“哥哥哥哥…………”
蘇潔兒突然竄了出來,她一把將蘇頓和羅萊伊同時抓住。
她用甜甜膩膩的聲音說道:“我親愛的爸爸,哥哥!”
“我感覺,一名淑女,應該擁有自己的零花錢了!”
“或許,我的生活費標準可以稍微的提高那麽一丟丟?”
她用手比了個指甲蓋那麽大的地方。
羅萊伊臉色一板,還未說話,蘇潔兒就仿佛感知到了殺氣,眨眼間又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門緊緊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