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等裁決官來抓我的時候直接投降,能不能混上一個編制,端上鐵飯碗?”
“沒有了腦袋該怎麽吃飯?”
“直接往脖子裡面倒嗎?”
“可是沒有了牙齒的咀嚼會不會消化不好,以後只能吃軟飯了?”
“可惜,我還沒有嘗過女孩子嘴巴的味道……”
苦中作樂,走出家門的那一刻,蘇頓亂七八糟的想著。
“就是可惜了這套高檔正裝,隻來的急穿一次可能就要放在衣櫃裡落灰,叔叔比我胖,這套衣服也不能給他穿,還好嬸嬸沒有給我準備金絲單片眼鏡,要不然這錢花的更冤枉……”
“衣服還能穿,帽子是徹底戴不了了。”
“蒸汽教會也太貪婪了,不過也許我不應該隻畫餅,而是帶點神獻金過去?”
“還有那個隱秘治安所的斯黛兒,剛剛還說沒有什麽麻煩了,轉頭無首會所就拿家人來威脅我!”
原身的記憶,加上在治安所時那名治安官的行為,讓蘇頓對他們的信任程度並不高,所以,此刻他沒有了要再去舉報的想法。
摸著脖子,揉一下耳朵,想著腦袋待會可能就要離開自己,蘇頓更加傷心。
“汪!”
一聲熟悉的狗叫將蘇頓驚醒。
“是二隊長!”
“嬸嬸回來了?”
蘇頓連忙躲進拐角。
二隊長這隻蠢狗眼神很好,鼻子卻不太靈。
換一件不常穿的衣服,它能愣上半響才認出來人。
“等沒有了腦袋,連狗都不認識我了……”
吸了吸鼻子,蘇頓理了一下正裝,邁步走向人力三輪車處。
…………
“去米德堡區?”
擁有一雙粗壯毛腿的車夫上下打量了一番蘇頓,特別注意了他的體型。
“這……天有點晚了,夜路不太安全,我可能…………”
“我可能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就能趕回來,尊敬的紳士,請您上車!”
接過一枚劍幣,車夫感覺開國皇帝陛下的笑容真的太燦爛了,情不自禁就吻了他一口,收起來以後,又用白毛巾擦了擦車座,請蘇頓上車。
蘇頓有點心疼,十幾年的積蓄,在他到來這幾天,就花出去了一半還多!
車夫雙腿如同飛輪,他努力蹬動踏板,精巧的鏈條傳動裝置能讓他用更小的力做出更大的功,在這個閑暇,他還有心情找蘇頓聊天。
“先生,您也是聽說了米德堡新來那一家深夜馬戲團的名聲,特意這個時間去看的嗎?”
“深夜馬戲團?”
蘇頓眉頭一條,隱隱約約,他仿佛感覺這裡面有什麽聯系。
無首會所主要成員,藏身在馬戲團裡?
他笑呵呵回答:“是啊,你也去看過嗎?”
“跟我說一下,裡面有什麽表演?”
“哈!”
車夫頭也不回,笑了一聲說道:“那怎麽可能!”
“我乾上半個月,也賺不到一張門票,怎麽可能會去花那個錢?”
“不過我倒是聽客人說過那裡的表演。”
對比民國的黃包車車夫,這些騎人力三輪車的要好上許多,這是因為騎上三輪車,的確要比兩條腿省力快捷很多。
他們扣去租金和交給幫派的保護費,收入雖然足夠溫飽,但想有點結余也難。
但是,如果妻子或者孩子再乾一份工,那麽在底層平民裡面,也算是過的風生水起了。
蘇頓微微點頭,仿佛不經意的問道:“那麽,裡面都有什麽樣的表演呢?”
剛好這一段路平坦,車夫不費多少力氣,他便來了談性。
“那說起來可多了!”
“小醜丟飛刀,獅子鑽火圈,大象踢踏舞,猴子騎單車……”
“聽說,午夜場馬戲團還有神秘的節目,不能說出口的那種!”
“嘿嘿嘿……”
他發出男人都懂的笑聲,蘇頓想象的到,此刻他的臉上,一定滿是猥瑣。
“先生,其實我有個絕妙的想法,我也養一只會騎單車的猴子,由它來幫我騎這輛車,我負責管它的食物就好!”
“甚至,我可以再租一輛車,我和它各騎一輛,就能賺到雙份的錢了!”
“先生,您聽,這是不是個絕妙的想法!”
蘇頓打量了一下這名車夫的背影,說道:“我感覺也是,你可以和馬戲團合作,由他們提供猴子,你聯系車,有了這兩樣,你們就可以統一整個好望市的三輪車行業,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先生,那麽小的猴子,怎麽能踩的動我這個車?”
聽到蘇頓仿佛在認真為他出主意,他大笑道。
蘇頓回答:“是啊,我也是在開玩笑的。 ”
同時,他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希望明天還能和你開玩笑。”
“哈哈,先生您真是太幽默了!”
“哦,是嗎?”
蘇頓記憶中感覺這句話的確很好笑,但現實中卻又感覺這句話好像笑點並不多,有種奇異的疏離感。
“還是需要找個時間,好好梳理一下記憶!”
“如果沒了腦袋,這份記憶還在的話。”
兩人聊了一會,路面出現起伏,開始出力氣的車夫終止了話題,三輪車司機的確不如的士司機健談。
……
蘇頓下車,車夫一個迅疾的掉頭,蹬著三輪車遠去,希望他還能趕得上家裡的晚餐。
米德堡區在好望市郊,屬於半個貧民區,許多村鎮裡面的人會來這裡做生意,這裡衛生條件非常的差,隨便走幾步就能聞到各種牲畜的體味,有些嚴重的地方,地面甚至堪比中世紀。
如果讓蘇頓在這裡生活,他恐怕會發出怒吼,這垃圾人生一秒也不想多呆了,重開,立刻重開!
那片樹葉上隻說讓他一人來這裡,卻沒說來了這裡以後需要幹什麽,蘇頓一時有點茫然。
站了一會,一名大概十二三歲的孩子走了過來。
“先生,請問您是在等歐文先生嗎?”
這個名字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蘇頓感覺腦袋一跳,然後是記憶在翻湧。
“嘿,蘇頓,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這是一名探險家在上個世紀的古建築上抄錄下來的文字,全都是用雷克薩文書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