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缺補漏,有備無患,未雨綢繆,是爺爺的口頭禪,李應秋並不喜歡穩健流的做法,他認為生活需要樂趣和刺激,可一到關鍵時刻,他總會比誰都穩健。
因為,既然要勝,就必須贏得徹底,這才是他奉行的節能主義。
人偶師的近戰能力很弱,一旦魔力絲線被發現,被剪斷,或者人偶全被破壞時,那時人偶師該怎麽辦,李應秋時常會思考這件事。
如今,身處十面埋伏的李應秋,微微一笑,如果是爺爺的話,他會選擇立即撤退,象棋單走一個帥,怎麽玩。
可他覺得,與其被將軍,還不如主動飛將,玉可碎,不可改其白。
現在,四面楚歌,虎豹環伺,在不動用人偶的情況下,他就是將,手提箱的卡扣悄然打開,他從中取出一雙手套。
魔術回路激活,同調開始,物質解析完成,強化魔術完成。
魔力順應如同細碎電路般的魔術回路,延伸於他的四肢上,直至拓展到手套以及皮靴上。
李應秋不擅長使用體術戰鬥,可強化魔術他還算認真學的,畢竟小時候常常聽爺爺說某位巨俠的故事,那人曾依靠強化魔術,戰勝傳說中的英靈。
體術的方面的不足,就由他的人偶秘術彌補。
一張印刻著魔術刻印的紙人被李應秋拿出,點亮後,漂浮在他的腦後,隨後李應秋注入魔力後,數十根絲線從身後散出,連接到他的周身各處。
這就是人偶秘術,亂裝天傀,現在,他就是最後的人偶。
這麽一套流程看起來很長,其實也不過在數秒之內,提示,受限於李應秋的魔力量,以及熟練度,這個狀態,最多維持180S。
剛剛進入亂裝天傀狀態的李應秋,來不及活動肩膀,就面臨著數十隻豬突猛進的氣到變形的遊魂。
其中,首當其衝的是,白領大叔和無賴混混兩翼夾擊出的、手臂怪誕變形的螺旋骨刺。
分筋錯骨,擒龍控鶴,一瞬間,李應秋化身詠春大師,扭轉骨刺去向,使二人攻勢轉移到左右兩旁的敵人。
另一個野鬼,飛身跳起,用雙爪變形,如同餓虎撲食,卻被李應秋近身鐵山靠,撞得魂體破碎。
而周圍的遊魂也沒有閑著,用以命換命的方式,低頭俯衝,試圖兩麵包夾。
可在亂裝天傀的加持下,李應秋的反應、速度、力量大幅度加強,直接以巴西戰舞的二連擊,踢散這兩莽夫的狗頭。
這一來一回下,就破解了圍攻的態勢,手段之高超,甚至讓旁邊萎靡的程雪都鼓起掌來。
遊魂們雖然能夠恢復,但面臨碾壓級別的體術差距,還是嚇得退後一步。
“從來只見過鬼嚇人,還沒見過人嚇鬼的。”,逃跑到別處的陳波,看到這一幕都不禁感慨道,當初嫌棄對方豆芽菜體型,現在想想,按李應秋這水平,能打十個他。
“我來幫你,李應秋同學。”,程雪因為士氣大振,重整旗鼓,並且拿出了警察的專屬武器,製式雙動左輪。
“我們真是被小瞧了呢,警察小妞。”
說完,遊魂一擁而上,像是嗅到血的鯊魚一般,可程雪這時,就展露出她的專業素養,五發子彈,彈無虛發。
這也讓李應秋減輕了負擔,之前他還在擔心新人女警官開不了槍,現在看來,是多心了。
一邊以體術對敵,拉扯戰場的李應秋,開始揣測起這場災變的走向。
高濃度魔素籠罩下,
局勢逐漸演變成了規模不小的魔力災害,遊魂的數量增長完全沒有停止的趨勢。 不僅如此,不少人在受到灰霧與戰鬥的雙重激化後,沒過多久就倒下了,倒戈向遊魂大軍。
應付著周圍遊魂的同時,李應秋也慢慢到了極限,可周圍的遊魂越來越多,現狀早已超出他的預期之外了。
戰鬥中的時間相當難把控,時間一到,亂裝天傀就會自動解除,而那時他全身必然酸軟乏力,就算他想再次激活,不說肉體極限,之前也把珍貴的恢復魔藥用的七七八八了。
“程雪,掩護我。”,說完,李應秋就打開手提箱,是時候用點超規格的東西了。
在火力掩護下,李應秋投出一瓶試劑,投出的瞬間,讓裡面摻雜銀灰的黑硬粉末與水混合。
下一刻,一朵衝天的愛心蘑菇雲在大地震顫中誕生,爆炸的威力之強,甚至驅散了不少的迷霧。
這瓶試劑就是李應秋用心動炸藥開發而出的,爆炸的威力絕對能遠超一階覺醒者的破壞能力,像這樣的便攜炸藥,李應秋還剩3瓶。
借著爆炸的蘑菇雲,李應秋才帶著程雪撤離到遊魂稀少的邊緣地帶。
觀戰一下,順便恢復體力,舉辦方的如果要直接把他們做掉,有大把的機會,就像那個紅發女人,這些混蛋,太自以為是了,就好像在享受掌控人心的那種快感。
“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麽變態。”,惡魔低語如影隨形般的出現,激得李應秋雞皮疙瘩都起來,但一旁的程雪絲毫不為所動。
已經第三次了被近身了吧,旁邊的人都注意不到嗎?他不禁懷疑起對方做了什麽手腳,還有,總感覺自己的內心都被看穿了。
“你究竟是什麽人?”,李應秋撩起頭髮,不知是灰霧的原因,還是說紅發女人這種未知變量,現在的他,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別生氣,小哥哥,要不談談?”,女人以戲謔的眼神看著李應秋,說話的態度完全不容拒絕。
“這場潘多拉遊戲,馬上就到高潮了,我呢,不希望你這樣的人才英年早逝,不如我們合作一下?”
對方的提議不錯,李應秋立刻就回應道,“合作?抱歉,我拒絕,我最喜歡的,就是和自以為強大的人說,NO。”
“真是服了你,那麽,希望還有下次見面,小人偶師。”,女人又一次消失了。
之前的無用對話,盡管讓李應秋反感,可都沒有最後一句來的震撼,沒想到,自己的身份,早早就暴露了,這種被狩獵的感覺,不禁讓他心跳加速。
沒等他繼續細想那女人留下的話,異變出現了,角鬥場內受到了不明的力量,地面大幅度震動著。
在萬眾矚目下,華麗的石柱刺破地表,而角鬥場中央也坍縮出一個大洞。
伴隨漆黑洞穴的出現,李應秋感覺到腳底一涼,不知不覺間,幽寒的液體泛濫在他的腳下,稍作觀察,就會發現是濃度高到凝實的魔素。
悄無聲息間,角鬥場周圍的火把一一熄滅,讓熱鬧的角鬥場也因此冷卻下來。
回歸黑暗寂靜下的角鬥場內,幽寒的液體發出陣陣熒光,仿佛置身於星空,而灰霧,則化作填補銀河的星雲。
在李應秋被這一幕所驚訝到的時刻,黑暗中,有人念起了詩。
“我每天把紙船一個個放在急流的溪中。
我用大黑字寫我的名字和我住的村名在紙船上。
我希望住在異地的人會得到這紙船,知道我是誰。”
黑暗中,一條船駛出,帶著清脆悠揚的鈴聲,如同冥河使者一般。
船上,是陣仗十足的遊魂士兵,而船首上,則是一位不怒自威的騎士,身著破敗卻又不失美感的黑暗鎧甲,手持一把充滿鯊齒的破刃之劍。
戰場中,某人看著這一幕,跪倒在地上,李應秋注意到,是那個鹽結晶人,但他卻不理解鹽結晶人這麽做的目的。
“各位玩家請注意,這場遊戲即將到達尾聲,結束遊戲的方法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擊殺BOSS,也就是那位魔劍士,請各位加油,拜拜。”
不合時宜的出現的廣播,所帶來的提示,究竟是好是壞,李應秋無法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位魔劍士的威壓,少說是也覺醒到第二階段。
如果說,一階覺醒者,能對標一支戰術小隊,那麽二階覺醒者,至少能媲美最先進的戰車了。
除此之外,李應秋真正擔心的,是這不正常的魔素濃度,這麽誇張的情況,就好像書裡面記載的神話時代,按東方神話來說,就是所謂的靈氣複蘇了。
伴隨魔素侵蝕現實的程度繼續加深,現實將變得扭曲,甚至有些物理規則都會受到影響。
盡管李應秋目前沒有大礙,可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當吸收的異常魔素達到承受上限的那一刻,說不定,他也會像大樓裡的那些人一樣,魔力暴走失控,死的不成人樣。
就在他思考之時,一股煙味飄來,令他有些不快。
味道來源處,一位外表平平無奇的中年人,笑著向他打起招呼。
“小夥子,有沒有興趣,協助我,然後贏下遊戲。”
說完,便遞出一張明信片給李應秋,上面的昭然寫著哪都通三個字,李應秋嘴角不禁升起了弧度。
哪都通不就是魔術協會的禹州分部子公司嗎,果然,如他所料,現場有魔術協會的術師,那就好辦了,打團不當主C,總不至於不讓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