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案件還會繼續展開,請相信我!”,英氣的女警官氣喘籲籲的一路小跑,直到跟上領導班子。
“小程,你還年輕,你不懂,回到工位上吧,這邊的事,交給別人就好。”,老領導說話語速不快,可卻從沒回過頭,停下腳步。
“您說的對。”,女警官程雪鞠躬道謝後,轉頭就走了,不過,步伐卻相當堅定。
回到座位上後,程雪為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就這麽一坐,時間就在不知不覺間流逝了。
凌晨,程雪終於抬起頭,活動起脖頸,這並不是被外界的燈紅酒綠給吸引的,相反,是她剛好做完了一系列的人口失蹤事件調查報告。
屏幕上的數張圖片,以及紙質線索欄中的所有線索,全都指向了一點,一個名為願望收容站的網站。
根據已知開展的幾輪遊戲,擺放著諸多線索,其中,某個人的照片,受到了重點關注。
“名字叫李應秋嗎?還是高中生啊,怎麽會參加這種比賽,更何況,居然每次都平安無事,難以想象。”
程雪抿了一口空空的杯子,歎了一口氣,又重新泡上一杯,不過,她的眼裡並非充滿疲倦,相反,是那種鎖定獵物的眼神。
哈欠~,剛打了一個大噴嚏的李應秋,揉著發紅的鼻子,提著大包小包,走在無人的街道上。
李應秋撓了撓頭,不太理解自己作為覺醒者,體質比一般人強多了,居然會打噴嚏,完全不像感冒,總不會,是被人盯上了吧。
回到冰心苑後,李應秋熟練的坐到沙發上,癱坐在上方,那抬起頭緩緩吐氣的樣子,就像是沉溺在深海一般。
明明還有很多事沒做,比如那本三五練習冊,或者說,新到手的魔術材料。
可不知為何,李應秋還是感覺到很困,不知是否是因為失去了某塊靈魂碎片了,很快,他就閉上雙眼,沉進渾噩的海中了。
“喂,醒醒,李應秋,在幹嘛呢?醒醒,幾點了”,一覺剛醒的李應秋,無奈地聽著電話那邊咆哮。
“哦好的,我馬上出門。”,李應秋猛地坐起,大廳裡的擺鍾指4時整上,而透過朦朧窗簾的光幕,清清楚楚的告訴他,這已經是下午了。
“好了,不管怎麽樣,你現在出來開門,我們在這裡等你,老子蜀道山,不出來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少女不守規矩的胡亂計數,嚇得李應秋顧不得整理就衝到門外。
“早上好啊,曉漁,還有,江叔。”,一溜煙衝到門口的李應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問候著。
“進去說吧。”,江老師帶領著這兩學生,如同在自家般閑庭信步的進入冰心苑內。
而看著這如同新主人般頹廢的洋館後,父女二人都不禁歎氣。
在二人參觀的同時,李應秋端著茶水走了進來。
“家裡也沒什麽東西,只有紅茶了。”
古樸典雅的青瓷杯中,微黃的茶水搖曳著,與之同舞的,是嫋嫋升起的白煙,和飄飛的窗簾。
“我第一次喝這麽像綠茶的紅茶,阿秋,要是沒錢,可以告訴江叔的。”,江老師端著茶,雖然味道寡淡,但他還是在盡可能的嘗試回甘。
哼哼,江曉漁聽到這話,用極其曖昧的眼神看著李應秋,明明都白嫖了兩次願望收容站,居然生活還這麽狼狽,真是笑死。
李應秋眉頭一挑,瞬間就反應過來對方的嘲諷,但他也不在意,最多就是倒茶時,
倒多一點。 “還有幾個月,你就要畢業了,你得好好考慮一下學業上的問題。”,江歌從公文包中,拿出兩份空白試卷,而這大概就是今天考試的內容。
“沒想到,你會曠課,不過也正好,來給你家訪。”
隨後的三十分鍾,對於李應秋來說,簡直是度刻如年,劈裡啪啦的講了一堆,先從學業,然後是就業,之後就是各種人生大事。
總之,在長輩的嘮叨下,他不得不敗下陣來,甚至一度產生了想要換號重開,重新修煉十八年。
“好了,不管怎麽樣,江叔都相信你,你是個好孩子,記得下次不要再曠課了。”
聽到江老師的這句話,李應秋終於喘了一口大氣。
“該說的話都說了,走吧,看你營養不良的樣子,走,晚上去我家吃飯。”,說罷,江歌收起公文包,起身準備就走。
就在江曉漁打算跟上時,突然間,她吃痛輕呼,指尖出現一抹嫣紅,血順著纖手滴落,砸在地板上切口乾淨的瓷杯片。
這一幕,不禁讓李應秋想起了上一次的遊戲中,果然,江曉漁有了覺醒的征兆,能力還不確定,但是,不受控的情況確實存在著。
“曉漁,沒事吧,是不是生病了?”,江歌關切的看著女兒,為她貼上創可貼,可是鮮血依舊止不住的流淌。
江曉漁搖了搖頭表示沒事,同時也用眼神暗示了準備說話的李應秋。
李應秋摸著下巴,思考起來江曉漁的覺醒問題。
根據在遊戲中見到的,那些覺醒失敗的案例,李應秋大概也明白,因為鬥爭心覺醒的靈魂能力,大都是戰鬥類的,而且,對於麻瓜來說,失控的風險很大。
江曉漁的能力,很有可能跟劍氣有關。
而劍氣的研究,是修行者的學術范圍,他一個魔術師,確實不懂,何況,他自己都沒覺醒出什麽靈魂能力。
過了一會兒,江曉漁的血還是止住了,而江歌也再次邀請李應秋吃晚飯,不過李應秋還是隨便找了一點借口拒絕。
江曉漁的事暫且不說,李應秋還打算處理一下剛入手的魔術材料。
啟動魔術工房,李應秋小心翼翼的燃起煉金之釜。
在刮去上面維護的甘油後,李應秋從包裹中取出那些處理過的材料。
魅魔的黏液,迷霧睡蓮的花粉,泡泡水草,沉血淤泥……
逐步調整煉金之釜下的魔力之火,鍋爐中的溫度也逐步上升。
先是泡泡水草,然後~
在李應秋的操作下,鍋爐中散發出了迷人的異樣味道,光芒閃動著,由青變紅,再轉紫,最後在穩定成如同雲霞的流動光華後,將溶液倒在模具上。
等待一會後,呲呲冒煙的漿體定形,固化成類似水晶的面具。
擦了一把汗後,李應秋終於可以喘氣。
這副水晶面具,是他根據從迷宮回廊中的典籍所製作的,而文書中,還有一枚爺爺留下的書簽。
其中內容,大概是提醒他,要遵守魔術師的準則,保持神秘,隱藏人偶師的身份。
戴上面具,李應秋激活魔力,沒過多久,面具演化成狐狸假面,同時,還在他周身散發淡金色的光霧。
再次激活魔力,李應秋向面具輸入自己的想法,隨後,光幕操作下,他的身影發生改變。
鏡子中,李應秋從原本的清秀少年變成了五大三粗的黑哥哥,不過,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狐狸假面。
突然靈光一閃,李應秋靜下心來,激活魔力,隨後變化成了一位少女,隨處可見的JK製服下是健康活力的身體,搖動起中長發的高馬尾,對著影子撩起發絲。
這動作,形象,不是江曉漁,又會是誰。
擺出勝利手勢後,李應秋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本體沒變,只是外在變了,不過,模擬的確實逼真,該大大該小小,當然,這也少不了他作為人體描繪大師的基本功力。
樣子基本上是一致的,可是,當李應秋開口時,聲音還是他的,看來,以後變化時,還是不能隨便開口,不然太抽象了。
實驗至此,基本可以確定,這塊女妖幻形面具是成功了,一次就成功,離不開他扎實的基礎。
之所以煉製女妖幻形面具,是為了在危急關頭時, 以人偶師的方式戰鬥。
而將來在魔術協會,就以煉金術師的身份注冊,如果有簡單的戰鬥,那就用煉金術師的方式處理。
這樣,他就需要煉金術師的武器。
以往他也會煉製一些恢復魔力的藥劑,這一次,他打算搞點特殊的煉金武器。
清空煉金釜後,李應秋重新清點魔術材料,確認無誤後,就再次開爐。
沒過多久,一瓶瓶燒杯中就裝滿了花花綠綠的液體。
盡管李應秋手法繁複,可出品率還算不錯,煉製出難度不低的戰鬥用魔藥,比如麻痹魔藥、閃光魔藥、燃燒魔藥。
就在他欣喜時,困意如猛獸般襲來,將他撲倒在地,而睡著的他,不自覺地將一顆純鋁投入殘留藥液的鍋爐中。
五分鍾後,整個冰心苑的都為之一振,而李應秋也被擊飛到一旁的牆上。
四散的影之砂從緩緩流動聚合,牆邊不明所以的李應秋睜開眼,留給他的破碎的煉金釜,和破碎的瓶瓶罐罐。
幸好,魔術工房的保護機制還在,加上黑貓斯比奈魯變形做的緩衝,這才保住了大部分人偶和典籍。
不過,李應秋一晚上的勞動成果大都付之一炬,現在的他,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鑒於容易犯困的病症,以後還得給自己煉製提神的魔藥,李應秋是真沒想到,自己會如此突然地昏睡。
在爆炸中心,還留著星星點點發紅的藥丸,似乎煉製。
李應秋小心翼翼的用夾子夾起,放在燒杯中,決定在下次的遊戲前,出門實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