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日昭昭,清風細浪,筱水江邊好風光。朱順頭枕著雙手仰躺在船艙裡,他心情壞到了極點,他已許久沒有做成買賣了,沒有收成導致囊中羞澀,昨夜更是雪上加霜,一把豪賭,近來晦氣纏身的他更是將家底輸的乾乾淨淨。身無分文,對一個賭徒而言,無疑就是世界末日。長夜漫漫,若無錢消遣,朱順不知該如何度過。為了獲取賭資,朱順特意早早起床,駕船來到江邊,寄希望今天可以時來運轉,能遇上一個好買賣。然而掃把星纏身,不肯放過他,朱順孤零零的躺在船艙裡聽了一天的浪聲拍岸,卻沒有聽到半點人的腳步聲。太陽已開始西落,朱順翻來覆去,“今天又注定又將是個一無所獲,空手而歸的倒霉日子。”想到此,朱順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心平氣和了,他煩躁不安。船外野鴨又開始聒噪,這讓朱順怒火攻心,他憤而起身,氣急敗壞的走出船艙,一腳將腳邊水瓢踢飛。老朽的水瓢不堪一擊,被踢的稀巴爛。朱順拾起一塊黑石,揚起手,瞄準野鴨,奮力扔出去,“咚”的一聲,石頭激起一團晶瑩的水花,石沉大江,野鴨安然無恙。“呱呱的”挑釁的遊走了。“死畜生。”
朱順站在船尾,舉目望去,江岸空無一人,朱順忍不住憤恨的罵道:“他奶奶的,天底下的人都死絕了嗎!”朱順心想,今天就這樣了,再等也等不到財神爺了。朱順決定回家,他粗魯而利索的解開錨繩,拿起船篙,撐篙搖船。
或許是霉運總算走到了盡頭,朱順搖船剛走不遠,岸邊傳來親切的呼喊聲,“船家大哥,且留步,回頭載我一程。”朱順回頭看去,岸邊向他打招呼的是一個年輕男子,背著個大包裹。“老天開眼,時來運轉了,這可是是筆上等的好買賣。”朱順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和顏悅色的向岸邊說道:“公子稍等一下,我這就掉頭接你。”朱順將船搖到岸邊,眼睛上下仔細打量了年輕人一遍。年輕人身材修長,面目清秀,道貌岸然,是個不折不扣,溫文爾雅的斯文人。年輕人雖然衣著樸素,並不光鮮,但朱順卻很滿意這個送財童子,他覺得這次油水足,因為單就年輕人那柄鑲玉的佩劍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朱順內心竊喜,言行顯得格外的熱情。他把船停穩,熱情而關切的說道:“公子,請上船,小心磕碰。”年輕人禮貌的謝道:“多謝船家大哥的提醒。”年輕人扶著船舷,一跨步跳上船,朱順目不轉睛的瞧著年輕人的動作,心裡在評價:雖然站得很穩,但也與普通漁家人沒什麽兩樣。朱順溜須拍馬的說道:“公子眉清目秀,神采奕奕,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啊!”年輕人謙遜的答道:“船家大哥過譽了。”朱順和氣的問道:“不知公子這是要去哪裡?”年輕人答道:“京城。”朱順故作難為的說道:“去京城啊,路途遙遠,這……”年輕人似乎沒有多少江湖經驗,快言快語的說道:“船家大哥你隻管放心搖船,多少旅費,分文不少。”朱順稱心如意的笑道:“好勒,公子坐穩了。”接著大喊道:“開拔囉,水神爺爺,祝我一路順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