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城天主教堂前,錫德踩著繩梯慢慢往下移動,在距離地面還有幾階的位置腳踏梯管發力跳了下去,對著上方的旋翼直升機駕駛艙位置揮揮手
駕駛員看到手勢,按下按鈕開啟機體上的降落繩回收裝置,只是,原本隻用來收起降落鋼繩的設備現在要拉拽繩梯
而錫德又出於載具遲早都有用的概念沒有進行座駕化改裝,足足花了五分鍾,繩梯才收回機艙裡,在錫德尷尬的注視下飛往停機坪所在處
這時,他才回頭看著教堂門口——說是教堂,其實裡頭並沒有什麽像樣的東西,牆上隻掛著個木頭的十字架
教堂頂破了個大洞,為氣氛還有那麽絲毫莊嚴的教堂內部增添了一絲滑稽
在諾夫哥羅德的重壓之下,連來教堂禱告都成了許久之前還是華沙聯邦一員的,紅魯塞尼亞人不敢設想的奢侈,更別提修繕或者建設教堂了,如此狀況倒也正常
只是,在這破爛的教堂內,一位身穿盔甲的人卻杵著手頭的大劍單膝跪在十字架前祈禱
盔甲上的條頓紋章表明了她的身份,獅城騎士團大團長艾娜?菲利克斯
錫德並未多言,站在後方象征性的在胸前比劃十字,靠牆閉目等著友人完成專心致志的祈禱
前方傳來一陣盔甲響動聲,他把眼睛睜開看著眼前,不出所料,長時間的半跪祈禱又讓艾娜的身體有些乏力,錫德無奈歎氣,慣常走過去伸手拽她
艾娜也把手伸出——遍布老繭傷疤的手便抓住冰冷乾枯形似乾屍的手用力拉拽,將半跪著的艾娜拽了起來
她正欲出言感謝便神情一滯,注意到自己的手忘記在祈禱之後把盔甲手部穿上,趕忙回頭彎腰撿起地上的金屬“手套”,戴在手上將部件咬合
她回頭看著錫德,拿起靠在牆角的盾牌不緊不慢開口說道
“吾人方才在此並非是向上帝祈禱,而是為數百年前的騎士團友人祈禱
雖吾人並不認為死後的審判存在,但在東方以天主之名行殺戮之事……”
嘶啞的嗓音竭力變得鄭重起來,繼續著口中言語
“其一為殺害無辜之人,其二為言行不一之信仰,其三為斂財,其四為妄行征服
或正因騎士團之罪加身於吾,乾枯的肉體才會複生,入地獄的靈魂才會回歸,吾人才會死而複生,在這近千年之後的世間行走
在冰湖之中吾人已知曉,此即為救贖,上帝的歸上帝……罪人的歸罪人,阿門”
話畢,艾娜以微不可察聲調低歎一聲,抬手在胸前比劃十字,站在對面的錫德則看怪物一般看著方才進行敘述的友人,半晌後才無奈開口言語
“……這就是為什麽我總覺得看不透你,畢竟我的信仰已經在那幾年裡被柯尼斯堡自由軍團焚燒殆盡了……說實在的,看開點吧艾娜,想著這些東西毫無意義,活好現在才是正道”
艾娜並未反駁或讚同,而是看向教堂內未被燈光照亮的黑暗角落,那兒似乎根本沒有人,她卻開口朝著角落說話:“…安德莉婭,吾人認為,在朋友面前隱藏自己並無意義”
“等等,她不會也在這兒吧?”,錫德聽見這話卻立刻反應過來,趕忙邁步後撤試圖避讓某些東西
可還未退出兩步,一顆籃球大小的火球毫無征兆出現逼近他的面門——這時候他卻冷靜下來,眯著眼睛注視火球逼近自己
不出所料,火球在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被十字分割從錫德頭的四周擦邊而過飛出教堂大門,
又在散開的火焰點燃綠化之前於空中消散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從教堂角落的陰影中走入燈光中,臉上還展露出惡作劇成功的笑意,毫無疑問,是兩人朋友還喜歡惡作劇的只有一個人,“赤色魔女”安德莉婭
雖說安德莉婭在三人中更像是智多星的角色,和老好人艾娜以及執行想法順帶抓韁的錫德互補
但她卻相當喜歡惡搞自己的兩個友人——艾娜一如既往毫無波瀾看著,錫德則對這有危險性的惡搞相當不滿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錫德三步並做兩步衝了上去,趕在安德莉婭使用魔法躲開之前抓住她的手腕把安德莉婭拽到跟前
錫德蜷縮食指抬手用力敲擊她的腦門,艾娜依舊看著,臉上甚至浮現了幾分笑意
“艾娜你看看他!!”
雖然這種敲擊錫德壓根就沒使勁,但安德莉婭還是撇嘴半開玩笑的嚷嚷起來,一旁的錫德知道她性子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惱火,走過去全力敲擊安德莉婭的腦門
咚的一聲,清晰可見的敲擊聲響傳來,這時候安德莉婭反而厚臉皮的笑了起來,全然不顧腦門上輕微的疼痛——艾娜終於憋不住了,捂住頭盔小聲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玩玩可以,別太過頭,趁著我們三個都在這兒,談點紅魯塞尼亞的正事吧”錫德臉上因為玩鬧擺出的惱怒神情收斂,他乾脆坐在地上,招呼兩人也坐下
兩邊的艾娜和安德莉婭也有樣學樣坐下,反正教堂至少每天有人掃地,沒人來正好挺乾淨,錫德從兜裡拿出記錄意見的筆記本和鋼筆,看著她倆
“那麽,你們肯定都知道吧,諾夫哥羅德最近開始需要紅魯塞尼亞不停留在邊疆范疇吧
我來找你們就是為了談談一件事,怎麽用我們三方的經驗和方法處理紅魯塞尼亞目前還沒啥用的民兵?”
“這事的確是個問題……”,艾娜和安德莉婭異口同聲,閉上眼睛思考著在腦中將自己的方法和民兵相結合,思考著可行性和執行方法
鳥兒的叫聲順著教堂頂部的大洞傳入,又一件大事將在今夜初步決定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