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你快過來看看這個。” 米歇爾拿下了通訊用耳機,將奧爾科特號的光學望遠鏡采集到的圖像傳到了顯示屏上,一片如同火海一般的場景映入了弗裡德的眼簾。激烈的爆炸光和光束劃破宇宙所衍射出來的光亮,讓那塊大概50寸左右的顯示屏上映出了斑斕的彩色。
“運氣不好啊,正好是聯合和ZAFT的戰場。看來雙方現在正在氣頭上,我們還是不要過去打擾比較好。”
弗裡德撇了撇嘴。
之前收到的消息是,聯合和ZAFT的小股部隊在這不遠的地方進行了一場小規模的戰鬥。遺留下來的垃圾就算是一年都清理不乾淨。不過等到了那裡弗裡德商會的員工們才發現,那裡早就成了各個廢物商的尋寶之地。不光是聚集了數量可觀的團隊,就連區域都已經劃分乾淨,後來的就只能在那兒撿撿邊角料,收拾一下殘局罷了。
對付這種活,弗裡德自然沒有什麽興趣,再加上自己的屁股後面到底是不是還跟著ZAFT的家夥還是沒底,所以只不過收拾了一點彈藥之類的東西之後,他們便繼續沿著既定的航線朝著地球靠攏,而等到了面前奧爾科特號便遇到了現在的這一幕。
“怎麽辦?”
米歇爾倒談不上緊張,這種情況已經預見不少次了。只要呆在安全一點的距離之外,應該就沒有什麽危險。
“還能怎麽辦?暫時觀望一下。都到了這裡也不能回頭,而且我們也不可能衝進那個絞肉機裡。”
指了指那混戰在一起的艦隊,是不是爆出的巨大火光,恐怕就是戰艦沉沒時最後的樣子了。
“就算是有九條命,撞進去也是不夠的。趁著這個時間,不如計算一下如果要落到聯合的勢力圈外圍,並且足夠安全的降落地點在哪裡。我已經讓老頭子和丫頭去檢查了,好讓我們順利降落到地球上。”
維綸和米歇爾都知道弗裡德既然定了主意便不會更改,雖然心中有話要說,對伊芙的存在也持懷疑態度,但是此刻也是沒了辦法,隻好低頭進入工作狀態。
另一方面,伊芙和奧福斯特則是圍繞破舊的奧爾科特號進行了調查,馬上就要突入大氣層,如果半當中奧爾科特號除了什麽問題的話,一船人的性命可是不保。
虧得奧福斯特技術嫻熟,伊芙又是一個學什麽會什麽的調整者,花了大概兩天的時間,總算是把上上下下的問題解決,就等著下降了。
就在奧爾科特號發現了戰場的同時,伊芙突然感到全身一顫,仿佛是有人將燒紅的鐵棒突然之間塞進了脊椎一樣的劇痛,從大腦發散了開來。
“嗚哇!!!!”
“喂!丫頭!丫頭!沒事吧!”
奧福斯特才剛剛坐下,便瞥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伊芙軟了下去,他急忙伸手拉住了伊芙,甚至還以為她發了什麽急病。就在這個時候,纏繞在伊芙身上的滾燙感覺就這樣悄然地退去。仿佛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又好像是伊芙的幻覺一樣散開了。
“剛,剛才是……是什麽東西?!”
伊芙抱著腦袋站了起來,雖然劇痛消去,可以異樣感依然存在。
仿佛是……人的慘叫聲。
“喂!喂!!聽得到我說話嗎?伊芙?!”
奧福斯特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臉擠進了自己的視線,伊芙勉強擠出一個“我不要緊”的表情,費力地重新站直了身體。
她後怕地摸著腦袋,驚訝地說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會聽到聲音??”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突然倒下去的?”
“我,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突然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什麽??
怎麽樣形容這種感覺呢?這可不是簡單的事情,自己的這種體會要怎麽樣才能像其他人說明呢?不管是自己如何理解的,但是別人既然沒有體會到的話,那就無法準確地傳達了。
回想著自己這半月來的戰鬥,伊芙咬了咬牙,沉聲說道。
“我。我好像——感覺到了殺氣。”
“殺氣?”
“對,雖然不是鎖定著我們的殺氣,可是這股情緒非常的強烈,完全不像是單個個體可以發出的情緒。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但是這真的是……”
她還想繼續再說下去,可以另外一股更加強烈的殺氣卻已經傳來,仿佛是兩面鑼在她的耳邊敲響了似的。
“這是……這股感覺!”
伊芙撇下奧福斯特,飛奔至格納庫一旁的通訊器,在一陣電鈴聲響過之後,弗裡德臉映照在了屏幕上。
“怎麽回事?!”
“弗裡德!有什麽人在瞄準我們!趕快讓奧爾科特號加速從這裡離開。”
“你在說什麽啊,現在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跡……”
象字尚未脫口,一道綠色的光束便刺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大概是因為距離而引起光束的衰減,雖然有擦到奧爾科特號的艦身,卻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還呆在艦橋的三人都是齊齊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是再打得準一點,只要命中了推進器下方的燃料罐的話,整艘奧爾科特號就會在瞬息之間變成一團火球而消失。
“左滿舵!推力最大!!米歇爾,到底是哪來的攻擊!!”
四台推進器同一時間響起了轟鳴聲,奧爾科特號像是一頭髮瘋的野牛一樣開始加速。而下一秒,又是一道光束刺了過去,要是沒有啟動的話,恐怕這一次就是直擊了。
米歇爾一頭冷汗,緊張地處理著剛才的信息,通過入射角度進行推算的話,是從後方的某個射出的光束,但能夠知道的也就只有那麽多而已,究竟是從多遠距離進行的射擊,憑借奧爾科特號上的儀器任然無法判明。
“可惡……是超長距離的狙擊麽。維綸,把奧爾科特號朝著地球的方向加速,注意不要進入軌道,也不要混進戰場裡!”
弗裡德的命令可謂胡說八道,就在自己眼前的戰場又要靠近地球,怎麽可能會不被卷進去?
“這種要求該怎麽滿足啊!”
“叫你做就做!不要筆直的衝進去,從戰場的側面劃過,然後調整路線進入下降程序!”
弗裡德恨恨地拽起通話器,伊芙的通信依然連接著。
“對方使用的是超遠距離的光束狙擊,從規模上看來不像是戰艦級的火力,應該是MS!”
“我明白了,我會出去找找看,奧爾科特的行動路線我會記下,到時候在……”
又是一道光束,這一次竟然沒有偏出,而是準確地命中了奧爾科特號原本就已經略有損壞的引擎,距離的爆炸隨著引起的崩壞傳到了艦內,伊芙將自己的後半句話吞了回去,同時切斷了通信。
竟然移動之中的奧爾科特號都可以擊中,說明對方的機體上搭載了非常優良的對物觀測裝置,而同時單機擁有如此火力的光束炮,對方的機體可不是個容易處理的角色。
她按下因為緊張而瘋狂跳動的心臟,代號頭盔之後鑽入了Null的駕駛艙之中。熟悉的空間稍微給了她一點安慰,她快速地啟動機體,跳過所有安全檢查之後,推動了左手邊的操作杆。Null這個鐵灰色的巨人便從奧爾科特號的格納庫裡站了起來,走向了艙門。
“伊芙·貝爾托裡切·特納!Null·Gundam!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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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流正常,指向性熱能量炮冷卻正常,進入下一次射擊!”
芙蕾雅·奧杜爾冷冷地看著儀表盤上的能源填充完畢,操縱著自己的機體將數倍於自身長度的巨炮扛起瞄準了看似虛空的宇宙之中。
那裡明明只有戰鬥的火光還模糊可見,可是在她的感覺之中,卻有一個什麽東西已經被牢牢地鎖定了。
固定在巨炮後方的大型化對物探測器也幫了大忙,雖然不能準確地掌握對方的位置,卻可以捕捉到對方移動速度和移動的方位,配合她個人的射擊術,這種遠超艦炮射程的狙擊才能夠成為現實。
以M59型瓦爾魯斯改特火重粒子炮為原型,在進行放大和加強的同時, 通過線纜直接連接萊納斯號的能源爐進行供能,使得它勉強可以獲得連射的性能。這也是她動用了自己再ZAFT的秘密關系,所以才好不容易搞到的武器。
十天之前,為了保護自己而慘死在Null劍下的同袍戈吉爾,時至今日,他的慘叫聲依然回蕩在芙蕾雅的腦海之中。似乎她自己就連對方被光束劍蒸發的景象都能看到一樣,每夜每夜從那可怕的噩夢之中驚醒,最後才到達了這裡。
“芙蕾雅”
通訊切了進來,是魯米諾夫隊長。
“這是復仇的一戰,一定要將那些狗娘養的自然人給殺掉!”
自己部隊的MS機師全軍覆沒,對於魯米諾夫隊長來說,恐怕沒有什麽比這件事情更加令他痛心的了。而那一臉殺氣騰騰的表情也將這個憎恨傳達到了芙蕾雅的身上。她並沒有唐突地開口應聲,而是沉默地點了點頭,對準監視器上那個幾乎和群星的星光交匯在一起的白點按下了扳機。
巨大的光束炮發出了怒吼聲,重粒子被加速射出,仿佛是一道綠色的光帶一樣朝前飛去。
但是和剛才的那一次不同,這一次她感到了異樣。
某種感覺滲進了她的皮膚,讓她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啊對了……
她動手解除了自己的機體和光束炮之間的連接,背後的推進器同時點火,推著幽藍色的CGUE如同流星似得竄了出去。
“你也感覺到了嗎!Nu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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