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了,半邊月亮掛在深藍的天幕上。月光透過一棵百年的古樟樹濃密的樹葉縫隙,在稀疏的光斑中,一個金黃色的小孤墳靜靜地躺在樟樹旁邊。很小的新墳,一隻雪白的狗不斷地刨墳,不時發出咕咕的叫聲。
墳堆埋得不深,很快墳堆被白狗挖出了一個大土洞。很快,白狗從洞裡扒出一個男孩的屍體。
白狗餓極了。張開大口向男孩的脖子咬了過去……
“哇!哇!哇!”哭聲洪亮,在夜空久久不絕。
白狗驚呆了。男孩竟然還活著,它嚇得後退了一米左右。
在朦朧的月色中,它終於看清了躺在黃土下是一個一歲左右的男孩。衣著華麗整齊,臉長滿了濃瘡,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
白狗一下子沒有了食欲。它怔怔地站著,望著小男孩。男孩的雙手不斷地向上爬,他的後半部還埋在土裡。
流浪狗向小男孩走了過去。小男兒雙手抱頭,以為流浪狗會咬自己。小男兒誤會了白狗的意思。白狗繼續刨土,然後用頭頂著小男孩的腰部,很快,小男孩的後半身擠出了土堆。
小男孩子笑了。一下子抱住了白狗的頭,一雙小手不斷地撫摸著白狗的頭。
白狗開始擺著尾巴,不斷地用嘴唇?著小男孩臉上的毒瘡和從毒瘡流出來的膿水。
男孩感到好受些,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
小男孩想站起來,沒有成功。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小白,你做了一件大善事。”
一個老道士走到男孩身邊,說:“你是誰家的小孩?”
小男孩搖頭。
“來吧!我抱你!”
小男兒張開雙手,老道士把小男抱到道觀裡。在鐵鍋裡倒進了一桶山泉水,放進了幾味藥材。開始燒水。
小白溫順躺在老道士的身邊,老道士盛了一碗剩飯,一邊往灶裡添柴,一邊喂男孩的飯。男孩餓極了,大口大口地吃著。老道士笑了。他沒想到自己一生無兒無女,到了花甲之年,竟然撿到了一個兒子。
老道士突然想起今早晨買回了一斤豬骨頭忘記了給它吃了。於是,對小白說:“骨頭在老地方,自己去吃吧!”
小白高興地去吃骨頭去了。平時,小白都是靠抓山中的老鼠填肚子。有時,運氣好,抓住了野兔就叨回來給老道士吃。自己吃骨頭。它是一隻流浪狗,是老道士從殺狗的鐵籠子裡把它救出來。老道士是它的救命恩人。如果老道慢來了一步,它就被屠狗的殺了。因為狗籠子裡只剩下它等待宰殺了。它親眼看見滿滿的一籠子狗,一隻一隻地被屠狗的用大鐵夾從狗籠子裡夾了出去,然後,被一把鋒利的殺豬刀殺進心臟,然後被丟進沸水中。它害怕,每次屠狗的把鐵夾伸進狗籠時,它都靈活地躲開了。狗籠裡的夥伴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它了。它抗爭著,哀嚎著。它知道,一切都無濟於事。正在這時,老道士出現了,救了它一命。
它雖然是一隻狗,但是,它能分出人間善惡。
小男孩終於吃飽了。
一個小時之後,
老道士脫掉了他身上的衣服,把他放進一個木桶裡,開始為他清洗身上的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