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由於經濟繁盛,其各種文化方面衍生也極高。
對於大乾的人來說,單純的錢財,已經並不能夠體現得出自己的高貴,只有文化以及藝術的繁榮體現,才能讓他人感到敬佩。
所以與王許想的不同,原本王許以為這大乾的皇宮會是金磚玉瓦,極盡奢侈,然而卻並不只是如此。
剛一進入宮門,便讓王許大開了眼界,其在通往皇宮的道路之上,有九隻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著各種精美的壁畫,盤龍飛升,龍鳳和鳴,麒麟送喜……
在上面鑲嵌的玉石閃閃發光,一抹抹翠綠看上去讓人心中便不由得寧靜了下來。
二十七級台階,九九隔開,從下往上,第九層乃是金階,第十八層乃是玉階,而第二十七層乃是琉璃階。
層層分離,涇渭分明,而在台階的正中央,則是一片巨大的石壁,其上畫著朵朵祥雲,各種奇珍異獸,栩栩如生。
此次大乾聖上召見,並非大殿之中,所以自然也無法一窺其中盛景,不由讓王許有些遺憾,不過這些遺憾很快便被震驚再一次蓋了過去。
跟隨著眼前人繼續往裡面走去,周邊各種名貴的花草樹木,數不勝數,甚至還有許多王許不曾見過的奇珍異獸,當然是在宮人的看管之下活動著。
走到裡面,夏日的炎熱也漸漸消失,耳邊竟然傳來了陣陣泉水清澈流動的叮咚聲,走近一看,卻是一條水流正緩緩流淌。
要知道這大乾京城周邊唯有一條河流,並不順皇宮而下,那麽便不用多想,必然是人造的一條河流。
這讓王許不禁怎舌,到底要花費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能製造出這麽一條小河?王許不禁蹲下伸出了手,水流順著王許的指縫劃過,涼絲絲的。
“哈哈哈哈,王許,不知道寡人的這條玉帶河在你看來如何啊?”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王許不由的轉過頭去,卻正看到一個蓄著胡子的中年男子看著自己。
皮膚白皙,雙眼明亮,劍眉挺筆,好一個玉面郎君!一身黑袍著身,其上以金絲為線,繡著九爪金龍栩栩如生。
見著對方這副裝扮,對方的身份呼之欲出,果然不出王許所料,身旁之人盡皆拜服,喊道:“帝萬歲。”
乾帝見狀擺了擺手,眾人見狀便全部退下,周圍瞬間便陷入了一片寂靜,隻隱隱能夠聽到蟲鳴之聲。
王許站起身來,連忙行了一禮:“拜見乾帝。”
乾帝聞言哈哈大笑著說道:“你我通家之好,外人不在,便不用在意這些虛禮了,且站直了身子,前段時間聽說你生了病,卻一直分不開身去看看你。
如今感覺如何?可有遺症?要不我叫禦醫再給你看一看?”
“多謝乾帝關心,托您的福,我已經沒事兒了,不過也是給我提了一個醒兒,以後得要習武,不說別的,好歹叫身體強健一些。”
乾帝點了點頭,認同地說道:“你父便是我大乾的第一高手,甚至是整個大陸都很少有人出其左右,如此一來你習武倒也是一種傳承。
藏書閣中有一本無學,無論是文武,看過之後都會有一些收獲,甚至有人從其中得到一些道理便一步登天,我叫人給你送了去,你且看看。”
“謝乾帝。”
“不必叫我乾帝,我與你父交好,你便叫我一聲霍叔就好。”
王許猶豫了片刻,隨後便說道:“霍叔好。”
見王許此刻放松了一些,
乾帝笑了笑,說道:“你父為我大乾守住北疆幾十年,讓大虞無法南下,這才保住了這朝堂上一眾人的性命。 我父在時,便稱大乾即便是少了姓霍的,也不能少了姓王的,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從未忘記。”
王許聞言並未回答,而是微微低下了頭,乾帝見狀便接著說道:“依稀記得那些年,我們大乾上下舉國一心,共同抵抗外侮。
可這麽多年過去,很多人已經忘記了那些年的艱苦歲月,他們不曾去過北疆,不知道北疆十室九空,不知道北疆的將士們從未睡過一個好覺。
如今朝堂上風聲四起,他們覺得在北疆投入的太多,如今的大虞已經不再像往常一樣步步緊逼,所以北疆也不再那麽重要了。
甚至越來越多的人在朝堂之上攻訐你父王鶴錦,說他勞民傷財,殘忍嗜殺,可我又何嘗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何所想呢?
大虞攻了過來,他們無非換一個主子,可你我兩家,卻是身死族滅啊!”
“乾帝聖明。”
“所以,你有什麽想法嗎?”
王許聞言抬起了頭,對方深邃的目光之中仿佛隱藏著什麽,王許看不清,也不敢看清,隨後低聲說道:“我只知道,盡我們的力量就好。”
乾帝眼中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隨後很快便隱藏了起來,歎氣說道:“你們在朝堂之上根基太淺。
當有人攻訐你們之時,只有少數幾個真正忠志之士才會維護一二,其他的要不然便加入攻訐大隊,要不然就是作壁上觀。
有些時候,朝堂之上的事情要比邊疆之上的事情更加危險。你可知道,朝廷現在準備商議一名監軍前往北疆?”
王許聞言立刻抬起了頭來,監軍就算是他沒有上過戰場,也知道其中的危害。
在戰場之上,決不能有第二個聲音,一切都要聽從將軍的號令,而這個監軍就是去分潤將軍權力的人。
再加上王鶴錦本就是一個直性子,必然會事事順從。這麽一來,會給王鶴錦帶來無數的桎梏。
而聽聞此事,大虞必定伺機而動,北疆是不能敗的,只要敗上一場,那麽就有可能全線崩盤。
要知道,他們的敵人不止是上方的大虞,還有周邊的其他國家。
“朝堂上的諸公沒人曉得其中利害嗎?”
乾帝聞言歎了一口氣,說道:“實在是北疆每年的進項太多,其中可取的利益數不勝數,貪婪蒙蔽了眾人的雙眼,少數的聰明人也不會與半個朝堂之人作對。
就如我之前所說,就算是大乾敗了,他們也不過是換上一個主子,除了我們還有其他的國家,大虞必然不會苛待他們。”
“難道就沒有一個忠於大乾的聰明人嗎?”
“他們勢單力薄,並沒有一個人能將其領導起來,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們,實在是不堪一擊啊。”
王許聞言腦袋裡面轟的一聲,頓時明白乾帝到底想要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