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怎麽都沒有想到,修仙世界將來會迎來一場浩劫,甚至會波及凡人的世界。
自己的師尊可是魂宗強者啊!到底是什麽樣的浩劫,會讓魂宗強者都如此的悲觀。
甘寧苦澀的問道:“師尊,那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呀?”
“也許二十年…也許十年…甘寧,為師今天告訴你的事情,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以免在宗門弟子中引起不必要的騷亂。”
“只剩下這麽短的時間了嗎?”
……
陳瀟跟著靈兒來到一片竹林,竹林深處有一座竹院,竹院的外面有一片草地。
陳瀟半年前和靈兒來過這裡,師尊就在這座竹院裡,收下自己為弟子。
陳瀟跟著靈兒去了明月宗弟子能去的任何之地,現在來到這裡,才發現這裡的設計,和宗門裡任何建築都不一樣,站在這裡,能讓人感受到一絲人間煙火的氣息。
陳瀟記得烏鴉鎮,族長爺爺家的後山,也有一片同樣的竹林,曾經和牛壯經常一起去那片竹林之中玩耍……
靈兒慢慢的向著草地上走去,找了一個舒適的地方坐了下來,雙手抱著膝蓋,望向夜空。
靈兒看著夜空中的圓月和滿天星辰,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中帶著一絲憂傷……
陳瀟看著這片竹林和草地,和宗門其它建築物相比,顯得非常格格不入,但不妨礙他也很喜歡這裡獨有的氣息。
陳瀟回過神來,看向已經坐在草坪上的靈兒。
陳瀟才六歲,對於女性之美並沒有太多的概念。
可是這一刻,月光下的靈兒在陳瀟眼中,披著一襲輕紗般的白衣,坐在那裡,周身似籠罩著一層輕煙薄霧,似真似幻,瀑布般的長發垂在臉龐,月光照在她臉上似雪的皮膚,清秀脫俗,實在是美級,雖出生於凡塵,但此刻靈兒渾身上下,無一不流露出仙子的氣息。
陳瀟忽然之間,對於眼前的一切,有了一種夢幻般的錯覺。
陳瀟小心翼翼走到了靈兒的身邊,慢慢的坐下,生怕弄出一點聲響,打破此時的寧靜。
陳瀟學著靈兒的樣子,雙手抱著膝蓋,抬頭看著夜空中的圓月和滿天繁星。
“小屁孩,在想什麽呢?”
靈兒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稱呼過陳瀟了,但此時的陳瀟聽見靈兒叫自己小屁孩,心中早已沒有了當初的不適感。
“我在想爺爺,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像今天這樣的圓月之夜,以前,我在烏鴉鎮時,都會坐在自家小小的院子裡,聽著爺爺講著各種各樣的故事。”
“陳瀟,能不能分享一個你爺爺講的故事給我聽聽,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聽過故事呢!”
陳瀟聽見靈兒姐姐要聽故事,認真的回憶了起來。
“記得有一次,爺爺說天上有一個神仙,因為犯了天條,被收回了法力,押送到月亮之上,需要砍斷上面的一顆月桂樹,才可以回家。這個神仙每天都在拿著斧頭砍樹,但月桂樹隨砍即合,神仙每砍一斧,斧子砍下的枝葉就會從新長回樹上,不知經過了多少歲月,這位神仙仍然沒能砍倒月桂樹。
這個神仙在凡間有一位妻子,始終都沒有等到這個男子,在臨終後讓自己變化成兔子飛上月亮陪伴這個男子。為了幫助這個男子早日砍倒桂樹,兔子便不停的把砍下的枝葉搗碎……”
“很淒美的故事,不過好在,最終他們能夠相互陪伴……”
陳瀟這個年齡,
根本不懂這個故事是否淒美,只是在同樣的月圓之夜想起了爺爺曾經講的這個故事。 “靈兒姐姐,我想明天去藏寶閣領取物品之後,回家看看。”
靈兒從魔獸森林回來時,去過烏鴉鎮,並沒有看見陳瀟的爺爺,還從烏鴉鎮上的村民口中得知,陳瀟的爺爺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為了不影響陳瀟的修煉,回到宗門以後,陳瀟問起來,靈兒並沒有告訴陳瀟實情。
但是靈兒知道,早晚有一天陳瀟會回去烏鴉鎮,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要回家看看嗎?也好,到時我陪你一起去。”
陳瀟聽見靈兒姐姐會陪著自己一起去烏鴉鎮。
開心的說道:“謝謝靈兒姐姐。”
靈兒伸出白皙的手,摸了摸陳瀟的頭。
“傻不傻,你竟然叫我靈兒姐姐,還和我客氣什麽呀!是我把你帶到了明月宗,當然你回去我要陪著你呀!”
……
在明月宗的西院,弟子的居住之地。
李浩在修煉場想搶奪陳瀟的修煉台,被突然插手的甘寧打昏迷之後,被同伴抬到這裡。
劉娟沒想到甘寧已經晉升為九級魂師,更沒有想到甘寧會為了一個新來的弟子打傷李浩。
“真沒有想到,半年前被靈兒帶回來的陳瀟,竟然和靈兒一樣,一天之內就凝聚出了魂珠。”
“更可恨的是,在陳瀟凝聚出魂珠之後,飄雪長老竟然讓陳瀟明天在藏寶閣,任意挑選三件物品。”
劉娟那充滿嫉妒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裡所有弟子的耳中。
“劉娟師姐,陳瀟剛剛凝聚出魂珠,他有什麽資格擁有如此多的寶物。”
“是啊!我們這些弟子都加入明月宗這麽多年了,為宗門出生入死,到頭來,身上卻沒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法寶。”
“陳瀟真是走了狗屎運,加入宗門才半年,剛剛成為一位魂師,卻得到宗門如此大的獎勵,這其中絕不會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難道他是……?”
劉娟聽著其中一名弟子好像分析的有些道理,這事絕對沒有表面那麽簡單,陳瀟只是剛剛凝聚出魂珠成為一名魂師,宗門就給予如此逆天獎勵,自宗門開創以來,都從未有人聽說過。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吞吞吐吐做什麽,這裡都是自己人。”
劉娟迫不及待的問到。
而周圍的弟子一個個也把目光聚集在剛才說話的那名男弟子身上,就連受傷躺在床上的李浩,此時也掙扎著向前傾斜的身體,像似忘記了疼痛。
剛才說話的那名弟子,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得意洋洋起來,伸出一隻手握著下巴,輕聲咳嗽一聲。
“咳…嗯…我覺得陳瀟這小子很有可能是宗主的私生子。”
話音剛落,劉娟和眾弟子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剛剛說話的弟子,而身體向前傾斜的李浩,聽到如此荒唐的分析,身體也猛烈的咳嗽起來,面帶痛苦的躺了下去。
雖然劉娟一眾弟子不知道宗主的實際年齡, 但也聽說過,宗主至少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從沒有聽說過宗主有過伴侶,而且宗主常年閉關,不問世事,宗門內的大小事物都交給宗門長老處理,怎麽會突然冒出一個私生子。
剛剛還得意洋洋的男弟子,感受到周圍的奇異目光,馬上也明白過來自己的這個想法,太過荒繆。
接著又開口說道:“我剛才只是想試探一下你們,那個陳瀟怎麽可能是宗主的私生子,依我看,他很有可能是古風長老在外的私生子,而宗門這次給予的這些獎勵,都是古風長老通過宗門的手送給自己的私生子罷了。”
當眾人聽見陳瀟可能是古風長老的私生子以後,表情各有不同,關於古風長老之事,大家都有所耳聞,至於他會不會有私生子這種事情,有信者也有不信之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表達出自己對於陳瀟是誰的私生子一事的看法,都各抒己見,毫不退讓自己的觀點,彼此爭得面紅耳赤。
“都給我閉嘴,關於陳瀟是誰的私生子,這種沒有證據之事,以後誰也不準再外面亂嚼舌根,要是傳到宗門長老的耳朵裡,受到懲罰時可不要牽連大家。”
劉娟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喋喋不休的眾人,大聲的說到。
“不管陳瀟是不是誰的私生子,他只是剛剛成為一名魂師,竟然可以在宗門藏寶閣領取三件任意物品,一個一級魂師,擁有如此逆天寶物,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劉娟目光深沉,意味深長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