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做什麽?”
朱平戒備地看著林刀,色厲內荏地喝問道。
“我在等你,你不要想跑了。”
林刀看了眼朱平逐漸後退的步伐,手掌抬起對著朱平一抓,朱平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起,站在林刀面前。
“修、修行者。”
見到林刀這副手段,朱平怎麽還能不知林刀身份。
只是他一個凡俗,如何能夠引起修行者的關注。
朱平兩股顫顫,大腦一片空白。
“關於玄機山,你了解多少?”
玄機山,其實山神廟所在的小山丘並沒有名字,附近的居民都以山神廟代稱,但是林刀在昨夜聽到的禱文中,那個光頭明明說了玄機山主四字,是以大膽推測這座小山丘就是玄機山。
“玄、玄機山,大人在說什麽,小的不知道。”
朱平有短暫的愣神,眼神閃躲。
他果然知道!
林刀眼前一亮,原本他只是心血來潮,卻不想真有意外收獲。
“你想死?”
林刀抓住朱平的脖子,將他拽到自己身前。
朱平很輕,從手中傳遞來的重量完全跟他的身材不符,太過輕了。
“不、不敢。”
朱平渾身一抖,看著林刀不善的表情,他一陣猶豫還是松了口。
“小、小的確實知道一些事情,只是、只是還請大人帶上小的一起!”
朱平說到最後近乎吼叫,說完之後整個人大口呼氣吸氣,就好像剛剛劇烈運動一樣。
林刀嫌棄地將朱平扔到一旁。
“你且先說來看看,若是當真有用,我不介意帶你一起。”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聽見林刀願意帶他一起,朱平興奮地跪下,對著林刀磕了好幾個響頭。
林刀忍著惡心受了朱平的磕頭,盡管明白他明白世界已經不一樣了,但是很多事情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不過他會努力去適應。
“說吧。”
“好的,大人。大人先前應該也曾聽過這玄機山中的仙音……”
據朱平所說,他了解的所有信息都是從玄機山中的霧中聽來的。
每當玄機山升起霧氣時,進入其中都能聽到一些事情。
其中清晨時玄機山最容易出現大規模的霧氣,這時候進入其中,就能聽到美妙的樂曲。
但是他前幾年倒是僥幸碰見了另外一個霧氣,進入其中後則是發現了不同。
經過多次嘗試,他發現玄機山上其他時間偶爾也會有規模小的霧氣,進入這些霧氣中則是會聽到不同的東西。
朱平就從中了解到,這座小山丘名為玄機山,其主名為玄機山主。
玄機山主每三十三年會舉辦一次小玄機會,每三百三十三年會舉辦一次大型玄機會,邀請天上、地下的大能們參加。
而霧氣中記載的好像正是一次小玄機會,參加的大能只有昆侖王母、九天風伯,其余則是當時天下的天驕們。
而最近三年,每年的八月十五時,在午夜時分,玄機山上的山神廟後都會出現一片紅色霧氣,而在去年,他覺得自己的年紀這麽大了,打算放手一搏後這才決定進入其中紅霧中。
結果他剛進入半個身子,就看見紅色霧氣中竟然是一片仙境,但是他卻被限制住了動作,只能看,卻無法更進一步。
入耳便是令他癡迷了一聲的樂曲,其中更有一個仙子令他魂牽夢繞。
可惜他太過驚訝,等到他想要在看個清楚,霧氣就已經散去。
他正是想要林刀在今年的八月十五時帶他進入紅霧中,就是不知道林刀是否有那個本事,不過不管怎樣,對方都比他更強。
“你若是有隱瞞,你必慘死,但你若是全部告訴我,我進入那紅霧時,我會帶你一起。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將你所知全部告訴我,讓我向我效忠。”
林刀手中光芒流轉,就算朱平沒有修行,看到這光芒,心頭也是升起無邊的恐懼。
“不敢隱瞞大人,小的一生都在這裡度過,就是為了一聽那仙音妙曲,而今終於有機會,如何敢、如何會欺騙大人,小的願向大人效忠,願為大人赴死,以求得償所願!!!”
朱平趕忙說到,此刻他的頭腦飛速運轉,對著林刀狠狠磕了三個頭,以頭抵地,久久不曾抬頭。
一直沒有等到林刀的聲音,朱平心中一涼,正是這時候聽見林刀的聲音。
“抬起頭來!不要抵抗,否則你必死。”
朱平抬起頭,就見林刀手掌按在自己天靈蓋中,一股無比的威壓出現在朱平心頭,讓他根本不敢反抗。
契約成,林刀勾勒陣法,構建了他和朱平的主仆契約。
此刻他心念一動,就可決定朱平生死,可惜這等手段的,只能在數尺之內控制對方。
“從今以後你便不再是朱平,僅以姓氏為號。”
豬雖然不解,但心頭傳來的死亡之念,讓他明白如今身份, 趕緊跪下道謝。
“日後不必跪拜,鞠躬便可。這種形式不用再在意,做好我交代的事就好。走吧!”
豬點頭稱是,但聽見林刀最後一句話,卻是愣住。
林刀皺了皺眉,稍微深吸口氣,心念一動,豬就慘嚎一聲,跪倒在地上。
林刀轉身離去,在心底不斷告訴自己,這世界不一樣。
默念三聲後,林刀松了口氣,回頭看向豬。
身上的痛苦停歇,豬恐懼地看向林刀,心中有些後悔,但想到自己沒有實力,無論抵抗還是屈服,終究是魚板上的魚罷了。
“還有四月才是八月十五,你聽了一輩子,還差這幾個月嗎?到時候我會回來的。”
林刀拋出一個甜棗,給了豬一個念頭。
豬心中一喜,原本的一點怨念就這樣消散。
“對了,你過來。”
林刀招手示意豬走上前來,隨手按在豬的頭頂,法力灌溉其中。
豬原本年邁的面容變得年輕,在法力的作用,由年邁老者變作一個中年男子。
法力的作用只是一時的,但是林刀此時身上出了幾件寶物,其余全都被守靈充公,還了些欠債,他手頭也沒有靈丹妙藥,但他並不像讓人知道豬原本身份,這才出此下策,暫時改變豬的容貌。
“記住了,你現在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姓氏,豬。”
“小的知道。”
豬頻頻點頭,抬頭見到林刀要走,趕緊跟上。
隨著二人走遠,玄機山逐漸變小,在其余大山的襯托下,顯得那般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