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是去哪?現在可以說了嗎?”
張夏旋走在林刀身側,姣好的面貌與不俗的氣質讓其他人頻頻回首四顧。
“不急,我們先去其他地方。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來此,張小姐不如為我介紹介紹,我們恐怕還需要在這裡待上幾日。”
林刀沒有回答張夏旋,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好吧,青石鎮大致可分為東街、西坊、南市、北鋪四個區域,劃分區域的界限就是青石鎮的兩條街。
雖然聽上去並不怎樣,但實際上,青石鎮已經能夠比擬一座大城。東街上的商鋪主要以客棧、鏢局為主。
西坊則是各種遊樂之所,如悅音坊、賭坊等。
南市則是交易之地,有不少散修擺攤,因青石鎮的地理位置,所以倒是時常有些好東西。
北鋪則是各類鐵匠鋪、藥鋪等。
這四個區域各由一個勢力掌控,這些勢力雖然看上去比不得那些大勢力,但實際上他們都各有背景。
中央地帶則是縣衙,除了縣令等官方勢力居住,也是官方處事之地。”
“所以你原本今早打算宴請的就是這五個勢力?”
五個?
張夏旋愣了一會,隨後才反應過來,林刀是將官方力量也算作了一方勢力。
“對,不過我可不敢邀請縣令,畢竟是為了加深關系的飯局,要是邀請了縣令,這場飯局怕是就毀了。”
聽到這,林刀才想起來。
在這個修行的世界,凡人的數量遠遠多過修行者,但除去修行外,還有一種體系,那就是皇權修煉體系。
借助國運,凡人也足以比肩神明,甚至因為國運的特殊,會比神明更強。
這才是王朝能夠與天庭平起平坐,甚至隱隱高過一頭的原因。
一國國運,盡皆由帝王掌控,而國運來自於民,所以若是有什麽作惡之事,引起國運震蕩,當時就能引起當朝帝王反應。
一般小民之事,就算引起動蕩,也不會讓帝王放在心上,而且帝王分封權力,就是讓當地官員擁有了一部分國運的使用權,是以這等小事都是由下轄官員管理,帝王只需把控大方向就可。
而若是帝王有所興趣,國運覆蓋之地,帝王都能了解詳情。
只不過,一國之大,帝王縱使有心也無力,所以還是難免有些小問題,但整體上還是四海升平的景象。
這等情況下,國家自然少了些狗官,青石鎮作為特例之地,縣令更是忠君愛國,若是賄賂他,豈不是自尋死路。
二人相談間,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另外一間客棧。
這處客棧跟商隊入住的客棧相比,小了不少,但其中的裝潢卻更是奢華。
進入客棧,林刀直接帶著張夏旋上了頂樓的包間。
張夏旋行走在樓梯上,打量四周。
此處客棧她也熟悉,畢竟如今商隊住的客棧雖然是青石鎮最大的客棧,但客棧內卻是依照價格分出了多類房間,以便提供所有人群。
因此其中人物也是三教九流都有,那種地方若是拿來商量事情,有時候是頗為不便的,所以張夏旋以往邀請其他勢力主事人都是在這間客棧中。
不過重點不在這,她已經看見那些勢力的貼身護衛在此,這就說明那些勢力主事人正在這間客棧。
讓人拒絕我的邀約,還相約在我原先預訂的客棧中。雖然青石鎮夠檔次的客棧就兩家,但這舉動,
還是讓人感覺有些不爽。 張夏旋看到這些人的同時,這些護衛自然也看到了她。
那些見到張夏旋的護衛也是趕緊進入一處包間內,顯然是去通報消息了。
“喂,你到底來這裡做什麽?如果不是什麽要緊事,我們還是先走為好,否則應該有些麻煩。”
張夏旋快步走上前,跟林刀肩並肩,小聲在他耳邊說道。
說實在的,以林刀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麽麻煩。
只是張夏旋覺得這只是小事,以林刀的身份,和這些人起了爭執,未免掉價,或許會影響林刀和自己的合作。
“什麽麻煩?”
林刀皺了皺眉,問了一句。
張夏旋將自己邀請各個勢力被婉拒後,剛才又在此地看見對方的情形擠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沒事,我們的合作不就是為你解決麻煩嗎?”
不僅僅是張夏旋擔心失去林刀這個隊友,林刀同樣擔心失去張夏旋這個夥伴。
他從複生一脈寶庫守靈處得知,望虛道人已死,如今的複生一脈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不知情的外人看他,他有一個天下頂尖的師祖,擁有無數重寶的修行貴公子。
實際上,他只是一個煉氣化神、債台高築的萌新修士。
他必須在事情暴露在所有人之前,掌握足夠的資本。
根據守靈告訴他的情況,望虛道人死去的消息等青松山上陣法消失,必然會被那些大能們所知道。
若是他無法盡快填補欠寶庫的債,那麽這個速度還會更快。
因為守靈會出手,回收山上所有可以回收的資源。
聽見林刀的話,張夏旋有些驚訝,對於林刀倒是又了解了一分。
“好吧。”
二人再無停留,在林刀的帶領下直接進入了客棧中最高層的一處屋子中。
“你當真看清楚了,真是張夏旋?”
房間裡,五人端坐在一張圓桌前,房間四角各站立著一人。
先前進來稟報的護衛,站在門口。
“啟稟當家的,絕對是她,張小姐似乎是跟著一位男子前來,那名男子沒見過,但頗為帥氣。”
“呵呵,傳聞我這八姐清心寡欲,還推辭了數門我家為其找的良配,不曾想是在此地養了一個小白臉?還公然來此地白日宣淫,真是敗壞我張家名聲,今日我恐怕不得不教訓教訓我這八姐,以正門風了。”
坐在主坐的年輕公子冷笑兩聲,臉上掛著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九公子,據我所知,張小姐並不是這樣的人,期間會不會有些誤會?”
青石鎮北鋪的藥鋪王家開口,已經有所退意。
一來是長久合作下來,二人均已熟悉,若是換了一個人,還不知後面會怎樣。
二是這位公子實在不似有才之輩,偏偏他又是行商張家第三脈中最受寵的小兒子,他惹不起,也不得不合作。
但合作之事,跟這類人合作,遲早會有翻船的一天。如今天下暗流湧動,誰知道這張家背景能用多久。
“王掌櫃莫非眼瞎不成,如今這擺在眼前的事也不認得?”
張封恥笑兩聲,心中對於這些偏遠之地的小勢力越加看不起,若不是不想損失自己的人,他才不願和這些垃圾合作。
其他幾位掌櫃笑了笑,眼中卻是看不出什麽情緒。
做生意嘛,什麽人沒有見過,尤其是在青石鎮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張封看不起他們,他們自然知道,但又不重要。
王章面色發紅,隨後卻是猛地站起。
“在下告辭!”
王章拂袖而去,他心中已有決斷,就不再猶豫。
先前還對張封有點興趣,現在卻是完全沒有興趣。
從言行舉止中可以看出張封對自己幾人完全沒有一點尊重,連面上功夫也不願稍加維持。
他們雖然只是一個鎮子上的勢力,但若真有心調查,自然能夠察覺他們背後還有其他勢力的影子。
單這一點,就足夠讓王章放棄和張封合作。
“王掌櫃什麽意思?莫不是不給本公子面子。”
張封皺了皺眉頭,不懂王章突然搞著一手是什麽意思,自己先前的要求他們都很順從的答應了,現在突然搞著一手,張封感覺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在下身體不適,還請公子見諒。”
王章看著張封的眼神,突然想起來,這等無知小兒,若是一怒,五步流血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王章的語氣柔和了些,身段也放低了下來。
“這我知曉,老王確實身體不好,畢竟家中有八房妻妾,張公子見諒。”
與王章關系最好的東街吳長開口,打了一個圓場,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既然如此,王掌櫃就先離去吧。不過王掌櫃年紀大了,還是需要小心,要是家中壓力太大,本公子也不是不能替王掌櫃分擔一二。”
此言一出,整個房間內的氣氛陡然安靜下來,只有張封還在笑著。
幾位掌櫃都面露難堪,誰家中沒有美人。好人妻嘛,大家雖然不感興趣,也不是什麽好人,但偶爾口花花也有。
但如今大家和你又不熟,而且也沒有拿自己人開涮的道理。
其他幾人歎了一口氣,本來還想虛與委蛇,看看這位公子笑話,現在看來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除去張封外,其余幾人都站了起來,也不多說什麽,打開大門就走了出去,留下張封一人。
張封面色發青,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
明明以往他們那群人裡,不都是這樣嗎?
“果真是一群垃圾,給臉不要臉。”
張封咬著牙,用力將整張桌子掀翻,碗筷灑落一地,一地細碎。
“這張家公子可真不怎地,還以為武都那等地方會有什麽特別,沒想到是這種蠢蛋。”
幾位掌櫃關系不錯,出了門後就拐了幾個彎,進入另外一件房間中。
西:“現在看來張夏旋可比他強上不少,可惜還是沒有背景,咱們或許要另找人合作了。李哥,你們東街有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商隊先應付下?”
東:“沒有,依我看不如試試拉攏張夏旋,說不準還能得到張家的地圖。”
南:“光有地圖,沒有人脈有什麽用?”
東:“說不準那些人會看在張夏旋的面子上,畢竟咱們也和她做了這麽多年交易,以己度人,應該還是會有些面子的。”
南:“有個屁,咱們是不懼那張家,而且不靠行商商隊過活,你看看其他人敢不敢?說起來老王你平常最為穩妥,怎麽今日這麽快沉不住氣。”
北:“那張封不是好的合作之人。”
東:“你這不是廢話,大家誰看不出來,老子就不信你會因為這個放棄張家商隊的幫助。你們北鋪與藥民關系極好,莫不是聽到什麽風聲了?”
西:“若是這樣,老王,咱們這麽多年交情, 你可要和我們說道說道,莫讓我們做錯事。”
南:“你們這群老梆子,你們是不是都知道什麽?”
青石鎮東西南北四區域中,東、西、北三區域都有各自的消息來源,唯獨他們南市,因為生意多是散修,消息上並不如其他幾處靈敏。
北:“嘿嘿,誰讓你們南市當初出了那檔子事,如今沒了信譽,誰肯和你們合作。”
南:“那關老子屁事,還不是那王八蛋搞得,到底發生了什麽?莫不是要打起來?”
其他三人原本還掛著笑意的臉立馬冷了下來。
雖然消息不夠靈通,但南市主事人腦子好使啊。
這點可真讓他們羨慕。
北:“大封已經封鎖山脈地界,藥民們如今根本沒法在武國和大封邊境處采藥了。要想進入大封,如今只能從邊境之城過了。”
西:“最近有不少大封的人來玩樂,采購奴隸。”
東:“大封已經開始執行兵役了。”
南:“怎麽可能,如今大武不開戰,那大封怎麽敢,他們國君瘋了不可。也對,大封的國君腦子本就不好使,但怎麽不好使也不會做這等傻事,應當也是被人當刀使了。只是不知道那人是想做些什麽?期望不要牽涉到咱們。”
聽到這裡,其他三位猛地反應過來,這場戰爭或許還跟以往不同。
加上之前隱隱有聽聞,修行者避世乃是因為天地大劫。
他們應該早做準備為好,誰知道會不會牽涉其中。
四人正思索間,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