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見屋內燈火亮起,便有衙役過來,等法海洗漱了,便端上一盤金銀,告知法海,乃是知府大人送來,感謝法海昨夜出力,消滅了妖精,因此上代表鎮江百姓,聊表心意,也是希望法海能夠收下。
法海聽完,卻是堅辭不受道:除魔衛道,解救蒼生,本就是我輩出家人的職責,本分之內,如何能受此大禮,勞煩通稟大人,妖怪既已伏誅,貧僧這便回山去了。
說罷,也不管那衙役,自顧著收拾行裝,俱都裝入包袱,便大步離開。
法海走後,衙役回稟知府,神情甚是欽佩。
花知府聽後,卻是不信:他真的分文不取?
那衙役回道:回大人,一百兩白銀悉數在此,法海大師確是未收一分。
花知府看了看盤中銀子,擺了擺手,讓那衙役退下。
此時帷幔後頭卻走出一人,正是知府千金,問道:那大師不收謝儀?
花知府聽她聲音,扶額頭疼道:你怎的又跑到前堂來了,一屆女娘,怎可整日裡拋頭露面,將來哪個夫家肯要你?
那少女卻噗嗤笑了,伸手拽了知府衣袖,撒嬌道:難道爹爹如此著急將我嫁出去麽?爹爹可舍得?!
那花知府更是頭疼,自己已年過四旬,卻隻這一個女公子,取名花婷婷,平日裡嬌縱壞了,最喜學那男兒做派,穿件男兒衣裳帶著丫鬟裝扮了,偷跑上街,四處亂逛。反而對那些刺繡女工,琴棋書畫一臉嫌棄,一竅不通。
好了好了,這都怪我與你母親平日裡太驕縱你了,不過為父也是為了你終身大事考慮,你也該有個女娘的樣子了?花知府語重心長教導道。
好了好了,女兒知道了,整日就隻這幾句。那大師為何不收銀子呢?那花婷婷聽見爹爹又來說教,忙阻止道。
花滿樓聞言搖了搖頭,卻也說道:我卻也不知,不過,真正大師如何能看上這些黃白俗物?!這法海大師果真是得道高僧。
那,這和尚確是不錯,卻不知是哪裡的?女兒也可時常去燒香拜拜?花婷婷卻是結巴了一下問道。
花知府卻不疑有他,說道:這法海乃是在金山寺掛單的和尚,聽說卻有些名氣,不過乃是陝州那邊的。
哦!花婷婷聞言卻是眼睛望向門外,咬了咬手帕,眼波流轉,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麽。
回到屋內,舍退了丫鬟,一人呆在秀房,花婷婷滿腦子都是昨夜睜眼瞧見的身影,隻站在窗邊,便如同一尊金剛般雄壯偉岸,尤其從窗口飛出時,仿佛如仙人一般,將那妖怪打死,更是如英雄一般!
那法海瞧著年歲倒是不大,但那份雍容氣度怕是爹爹也比不上,難得的是,偏又長的如此俊美!
想到此,花婷婷卻是羞紅了臉,呸,花癡一個!啐完自己,心內卻又患得患失起來,可他偏又是個和尚,唉!
不過誰說和尚便不能有情愛,韋陀花的故事我也是聽過的。
想到此處,花婷婷不由得低頭撚著發梢,紅著臉龐,偷笑起來。
此刻正是清晨,陽光溫柔,微風和煦,窗邊坐著一女子,低頭弄發,眉眼溫柔,肌膚如玉,晨曦映在臉上,分不清是早晨太陽的熱烈,還是少女懷春的嬌羞。
房內,窗前銅鏡中映著,花瓶內插著的一株鮮紅月季,正含苞待放。
卻說那白素貞與小青在青城山修煉這一百多年,小青也早已成功化形,須知當日白素貞闖進那深潭之時,小青也已在化形門檻之上,只是苦於不得化形要領,始終無法跨過。
如今有了白素貞在旁教導,再加上先前菩薩喂食的柳枝露凝神連體,小青化形便頗為順利,只是那雷劫落下,小青法力仍較低微了些,頗為吃力。
最後一道天雷,竟然差點傷到小青本源,幸而有驚無險,平安化形。
自那之後,白素貞便替驪山老母收徒,將老母所傳道家地煞七十二術也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