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安頓下來,嘯天便走出山洞,叫來同村壯年男子。
看得眾人到齊,嘯天便開口道:
今賊兵日近,父老相鄰避難至此,你我兄弟該當擔起守衛之則,大家意下如何?
眾人齊聲應道:本該如此。
見眾人同意,嘯天便吩咐人手,一隊前出偵查報信,一對守在洞口周圍,一隊作為後補,隨時接替。
另囑咐眾人,各家不要生火做飯,恐暴露目標,引得賊兵尋來。
分派完畢,各人回身找來趁手家夥,無外乎棍棒鋼叉。嘯天便領著一隊前往山腳下埋伏。
那黃二本在洞口,卻躲在角落,暗暗盤算。
第二日,平安無事,嘯天也被替換回來,李氏忙取了乾糧與嘯天吃了。
吃完,嘯天環顧周圍,見四鄰安穩,看母親摟著狗蛋安睡,便放下心來,頓覺困意襲來,便囑咐李氏幾句,找了個角落,裹上葛衣沉沉睡去。
第三日下午,忽有山腳下傳來消息,賊兵到了!
嘯天忙囑咐四鄰稍安,吩咐洞口眾人埋伏好,卻見少了一人,也無心多想,便急急趕下山去。
撥開草葉,向山下張望,果然,一隊潰兵已到村子跟前。
那隊賊兵約摸著有百十號人,未看見有輜重糧草,倒是一輛牛車,拉著一些布匹箱子之類的物件,周圍吊著幾隻雞,垂頭喪氣,顯是已經渴死餓死了。
有人在旁邊輕聲對嘯天說道:那是集鎮上王家的布匹。
嘯天點了點頭,顯是賊兵已經洗劫了集鎮,確實,賊兵路過集鎮,沒道理不搶的,只是不知道集鎮上的鄉親有沒有逃過一難。
賊兵隊伍行進的稀稀拉拉,個個衣著破爛,甚至連皮甲也沒見有幾個穿著,斜拖著刀槍盾牌,一杆旗幟也拖在地上,扛旗的士兵有氣無力地走著,嘴裡呼呼喝喝,有的還唱著淫詞濫調。
一個領頭的騎著一匹騾子,身上倒穿著皮甲,但卻未著頭盔,綰個發髻,頭髮凌亂,腰間挎著一柄長刀,隱見臉上老長一條刀疤,顯是十分謹慎,四處張望。
忽然間,那刀疤臉叫喊了一句什麽,隊伍立時停了下來,幾個像是親兵的端起了刀槍,其他人仍一副散漫樣子。
隨即,隻留下那刀疤臉和十數個親兵,其他人大呼小叫地掄著刀槍衝進村子。
草中眾人靜靜看著,不知是誰壓低了嗓子罵了一句:這幫狗日的!四周一片寂靜,連鳥叫蟲鳴也聽不見。
那隊賊兵進的村莊,搜索了一陣,見沒人,便有人出來向領頭的報告。
那領頭的顯得十分煩躁,調下騾子,一手叉在腰間,給了那報告的人一耳光,打翻在地,高聲怒罵,隨後便也進到村中。
不多時,便有炊煙冒了起來,想是賊兵生火做飯,瞧那方向,卻是嘯天家中。
雖然家中大部物品均已轉移至山洞,但仍是心疼不已。
到得晚間,仍未見的有人從村中出來,除了嘯天家中有燈光透出,還有幾家也有火光搖曳,顯是這夥賊兵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