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張榮才和兩個小廝趕著一輛驢車走進了王府,車上滿滿當當全都是韓玄吩咐他們買的東西!
韓玄立即指揮任俊幾人將東西搬進王府後花園,綠漪紫鳶幫著洗刷鍋具、任俊等幾個小廝幫著攪拌黃泥漿、其余人忙著支起鍋架,起鍋燒火。
眾人都十分好奇,不知道自家燕王殿下這般大張旗鼓的究竟要做什麽?
鍋一燒熱,韓玄便將三包黑糖倒了進去,不多時便熬成了黑色的糖漿!
“任俊,快把黃泥漿倒進來”
“啊!”
任俊嚇了一跳,泥漿倒鍋裡?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三斤黑糖啊,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綠漪和紫鳶也不由得兒一陣揪心,王爺這是要鬧哪樣?
“倒”
韓玄不有分說的催促道“再不倒就晚了,到時候就真的浪費了”。
王爺吩咐,任俊哪敢不聽!
雖然所有人都不知道韓玄在幹什麽,但王爺說啥是啥,萬一哪一天王爺不高興也把自己亂管打死了呢?
呼颯颯.......
黃泥漿淋入糖漿之中,韓玄手持一根擀麵杖飛快攪動!
不多時,泥漿和糖漿便攪成了一團!
“綠漪姐,你說殿下的病是不是還沒好,擱著又犯瘋病了,這不是糟蹋東西嗎?”
“別瞎說,殿下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綠漪雖然心中也滿是疑惑,但她選擇相信韓玄!
事已至此,紫鳶還能說什麽,只能偷偷吐了個舌頭,朝著綠漪扮了個鬼臉!
韓玄架起鐵鍋將混在一起的糖漿和泥漿的混合體,倒進了早就準備好的漏鬥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漏鬥裡糖漿開始分層,上方是結晶的白糖,中間則是砂狀的紅糖,底部則是黑糖渣。
“白糖和紅糖”
綠漪和紫鳶頓時嬌喝出聲,畢竟是在宮裡當過差,見識自然不是別人能比的。
黑糖價格最便宜,市場上一錢銀子一斤、紅糖則是三錢銀子一斤,而眼下大秦帝國市面上還沒有白糖售賣。
從現在的出糖率來看,這一番操作下來五成為白糖、三成是紅糖,最後兩成才是黑糖渣!
從經濟效益來說,光是出產的紅糖就夠抵扣投入黑糖的成本,如此一來所產出的白糖就是純收益,而且還是佔大頭的。
“殿下,你是怎麽知道煉製紅糖和白糖方法的?”
綠漪紫鳶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其余之人更是雲裡霧裡。
韓玄微笑解釋道“黑糖之所以是黑色,是因為本身有色素的沉澱,黃泥漿具有吸附色素和雜質的特性,如此一來就產生了紅糖和白糖”。
這其中牽連著諸多物理和化學知識,這些人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底蘊,所以他也沒必要詳細說明。
韓玄用杓子鏟下一點白糖“都嘗嘗,說說味道怎麽樣?”
於是眾人便圍繞著漏鬥,小心翼翼的撚起一點白糖放在嘴裡。
紫鳶頓時瞪大了眼睛“好甜,比紅糖和黑糖甜多了,還沒有怪味”。
“甜、真甜”
任俊一本正經的附和,其余小廝也跟著連連吹捧!
糖是補品,也是貢品,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就算是過年的時候老百姓也隻舍得買最便宜的黑糖。
紅糖,則是有錢人吃的!
當然了在自己那個年代,糖還是一種戰略儲備物資,在戰爭中起著不可忽略的作用!
看著滿臉笑意的紫鳶,
韓玄打趣道“女孩子每月那幾天失血的時候,喝紅糖水最好,可以補氣血”。 紫鳶聞言煉丹一紅,嬌嗔道“姐姐你看,殿下欺負人”。
綠漪聞言也是無可奈何,心裡也暗怪殿下口無遮攔,這裡都是男子怎麽能對紫鳶說這種話,不過她也知道韓玄就是鬧著玩。
輕聲安慰了紫鳶兩句,這才問道“殿下,這白糖您打算賣多少錢一斤?”。
韓玄笑道“綠漪姐果然聰明”。
眼下王府最是缺錢的時候,韓玄這個時候製造白糖自然不是單純為了好玩,自然是為了賣錢。
任俊搶先說道“市場上紅糖都賣三錢銀子一斤,這麽好的白糖怎麽也得四錢銀子一斤才行”。
“不不,我看至少得五錢銀子”
“六錢銀子也不多啊”
......
眾人見韓玄沒有出言阻止,都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韓玄卻笑著不說話,並沒有說出自己心中的價格,而是指揮眾人趕緊將剩下的材料都製成白糖,自己時間已經不多了。
剛才是第一次嘗試自然手生,隨著工序的熟練,眾人的進度也是越來越快,期間韓玄更是改良了不少步驟,更是進一步提高了白糖的出糖率。
在眾人掌握了製糖方法之後,韓玄這才騰出手來,對綠漪道“綠漪姐給我找一件像樣的衣服,待會陪我出去一趟”。
於是在綠漪的一番打扮下韓玄儼然成了一個公子哥,隨後又給任俊等四個小廝準備了統一的服飾。
一切準備妥當,韓玄這才說道!
“我給你們講一下,待會出去該怎麽做”
隨即對著眾人便是一陣吩咐,直到眾人都點頭表示明白,這才結束。
不多久五十斤黑糖,得二十斤白糖、十二斤紅糖以及八斤糖渣,其余的則是被能量守恆掉了。
將二十斤白糖裝在事先準備的紫檀盒裡,這是準備要拿出去賣的,至於那紅糖就留在府中留作日用。
幽州城作為東北門戶,事實上面積並不小,反而比許多靠近中原的城市還要大,城牆防禦在眾多州郡中也算是中上等。
東坊西市是做買賣的地方,除了賣糧油布匹,自然還有糖果、乾貨、魚肉牲畜的.......
幽州城有四大豪強,幾乎壟斷了整個幽州城的經濟命脈,其生意涉及各行各業,和百姓的生活息息相關。
馬車來到東坊的主乾道上,停在一處甜品鋪,這是四大豪強之一賈家的商鋪!
按照之前的排練,任俊拿出一個墊腳板凳,綠漪先下車然後讓韓玄搭著的她的手腕,緩緩下車!
任俊忙從馬車上抱出兩個紫檀盒子。
一見眾人走進店鋪,立馬有夥計笑臉迎了上來!
“這位公子光臨小店,不知有何貴乾?”
看著夥計諂媚的嘴臉,眾人登時知道王爺這麽吩咐的目的了,感情這是擺譜來了。
只是他們不明白,王爺既然要擺譜,為什麽不直接暴露自己王爺的身份,那不比商人的身份高貴多了。
韓玄雙手負後,傲然道“找你們掌櫃的出來”。
話音剛落,一個五短身材的中年男子便走了過來。
拱手道“老夫賈真發,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來此有何貴乾?”
生意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一句話的功夫,賈真發已經將韓玄以及身後的綠漪、任俊等人打量了個遍。
丫鬟、家丁各個不俗,這人來歷必定非同小可!
“免貴姓韓,賈掌櫃,聽說您是咱幽州城最大的糖商,最是見多識廣,我這裡有些稀罕玩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