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濤,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回殿下,對面三樓有人在鬧事”
四人出了房間,便看到對面的回廊上有一個身穿綢緞的公子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手中還抓著一個女子的頭髮往外拽。
“賈光,他什麽時候回來的?”董大成等人見到男子紛紛變色!
“賈光?賈家的人?”
“回殿下,他是賈環山的長子,在燕郡一向無法無天,視人命如草芥;前段時間隨著他舅舅前往滄州,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說話的間隙,賈光就要將那年輕女子給扔下樓去!
真是目無王法,草菅人命!
韓玄怎能容忍這樣的事情在自己面前發生,立即大喝“住手”
賈光循聲看了過來!
先是看到了韓玄,緊跟著有看到了韓玄一左一右的董大成和楊廣賀!
“喲,原來是董胖子啊,盡然敢管我的事,莫不是以你有一把殺豬刀,就可以在本少面前吆五喝六的吧”
明明是韓玄出的聲,而他卻一開口就把矛頭對準了董大成!
董大成性格粗狂不假,但卻不是傻子,若論勢力十個董大成綁起來也比不過賈家。
不過一想到今日跟著韓玄而來,不覺膽氣又壯了不少!
“賈光,你面前的可是燕王殿下,容不得你放肆”
“燕王?”賈光露出一副震驚之色。
緊跟著語出驚人“燕郡還有燕王嗎?”
韓玄眼睛含煞,這已經不是無視了,而是赤裸裸的挑釁!
用腳狠狠踢了一下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子,玩味的道“殿下,這女子是我剛剛從鴇母那買來的,換句話說她現在是我的人,就算你是燕王也不能管我的家事吧?”
“胡說,燕王殿下小女子......”
“放肆”
那女子話還沒說完,賈光已經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賤人,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緊跟著又是一腳踢中女子的腹部,那女子整個身體都佝僂了起來!
此刻,樓上的響動立時驚動了妓院的其他客人和人員,鴇母也聽到了聲音,緊忙衝到三樓!
賈光看著鴇母,厲聲道“鴇母,你說她是不是本公子買下的?”
鴇母一看是賈光早就嚇的渾身顫抖,話都說不出口,只能連連點頭!
韓玄皺了皺眉,這賈光當真是無法無天,定是一直以來橫行不法慣了,以至於誰都對他懼怕三分。
“既然你說她是你買來的,那麽就把賣身契拿出來看看”
他的聲音很平淡,不是他不憤怒,而是在強壓著怒火!
賈家在他的生死簿上已經畫了押,不屬於招攬之列,而是必須剪除之列!
只不過眼下他還沒有收拾三家的力量,但這也並不意味著三家的人可以在自己面前為所欲為。
“你?”
賈光被韓玄懟的說不出話,不由得有些氣急敗壞。
多少年了,從來沒有人敢在燕地對他如此這般。
正如他父親所說這燕王果然不是善茬,絕不能留!
不過一想到,也就是今晚了,過了今晚世上就在沒有燕王了!
他和朋友在一起喝酒時,不小心將家族辛秘之事說了出來,卻完全忘記了有歌姬在場,肯定是將他的話聽了去。
茲事體大萬一被泄露出去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不僅他們賈家會被滿門抄斬,還會牽連到朝中的那位,
後果不是他所能承擔的。 心念及此,根本不給韓玄考慮的時間,直接猛然將女子拽氣用力推下了樓!
“砰”
頭顱著地,鮮血四濺!
“大膽狂徒,竟然當眾殺人”
馮濤抽出腰刀,連同十一名親兵,將韓玄護在身後!
賈光此舉無異於在打王府的臉,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若是忍氣吞聲,那他辛苦建立起來的一點點聲望,將會在頃刻間土崩瓦解,今後誰還會信任他這個燕王。
眼見馮濤等人抽出了兵刃,賈光帶來的家丁也衝了上來,將賈光護在中間!
董大成、楊廣賀都嚇得額頭冒汗,唯一還算淡定的卻是那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伍仲友!
楊廣賀心思活泛,忙上前道“殿下,一個歌姬而已,何須動怒,大家都快把兵器收起來,免得傷了和氣”。
賈光見狀,笑著示意家丁退下“既然殿下要抓在下,在下隨殿下走一趟就是了”。
在他看來韓玄根本不敢把他怎麽樣,更何況為了今晚的大計此時正面和韓玄衝突的確不是明智的選擇!
而且他看的出來韓玄身邊的十二名護衛看起來都是練家子,自己這邊不一定是其對手。
韓玄在看到女子慘死後,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整個人更顯平靜!
“來人,把他給我帶走”
賈光的有恃無恐讓他憤怒,更讓他下定了決心要盡快以雷霆手段鏟除賈家這個毒瘤。
韓玄自顧自的率先下樓,並沒有直接出去而是先走到女子身前,探了探鼻息,確認已然沒了生機。
這才站起身來微微一歎,轉身向外走去。
圍觀的客人和歌姬慌忙讓出一條通道,此時人群中一個歌姬像是被人推了一下,身體失去重心直接撞在了韓玄的身上。
那歌姬像是受到了驚嚇,連忙從韓玄的身上起來,逃也似的跑開了!
韓玄皺了皺眉,看了眼逃跑的歌姬,轉身離去!
就在韓玄將賈光帶走後,方才賈光所在的房間了走出一個中年男子,手持白折扇,輕輕搖晃!
“想不到七皇子真的好了, 只可惜...癡癡傻傻或許能壽終正寢,現在卻只能......”
“殿下,這賈光不能抓,否者會徹底得罪賈家,或者說得罪三大豪強”
王府客廳,任俊和張榮紛紛勸阻!
百花樓鬧出的動靜不小,再加上妓院本就是消息流散之所,很快消息便傳遍了整座城!
聽到消息的楊忠也急忙從北大營趕回了王府!
楊忠一進門,便聽到了任俊和張榮的話。
“不能抓?為什麽不能抓?當眾殺人,將王法至於何地?按照大秦律法,無辜殺人者當斬,殿下抓的好,正該如此”。
同樣的事,不同性格的人有不同的看法,眼前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正在北大營為新兵訓話,聽說韓玄抓了賈光不僅是他,就連那五千新兵也都精神大振!
新兵之中有不少被賈府欺負過的人,這些年來,有誰敢動賈府一根汗毛!
燕王一出手,頓時惹得人心振奮,這是他們樂於見到的!
任俊雖然心裡也痛快,但他現在是王府的管家,不得不考慮這件事的後果!
“殿下,小的不是貪生怕死,只是賈史王三家同氣連枝,勢力龐大,光是三家畜養的家丁合起來就有萬人之眾,萬一把他們逼急了,我怕他們......”
“有些事不是你怕就能避免的,你們看看這是什麽?”
韓玄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
卻是那個倒在他身上的歌姬暗中塞在他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