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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一天!》第九章 小魔女喜提“搶搶族”(三)
  老五居然不惱,一塊兒過去。老大特憂心地看我,估計這會兒早把腸子給愁青了,老六跟看熱鬧似的心沒肺的笑。季季鼻子裡哼出冷氣,壓根兒不理我。

  愛因斯坦拿鼻孔問我:“喲,你又是老幾呀?”

  我沒理他。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沒準季季還真跟這小子對上眼了,他倆湊一塊就是倆毒物。

  這時季季倒接過話:“他是老四。”

  愛因斯坦輕蔑地掃視我,嗤笑道:“季季姐,是你眼瞎還是我眼瞎。這兩條胳膊兩條腿,也不必蛤蟆多幾條腿,有哪裡突出的?長的雖然人模狗樣,不說衣品LOW爆,就是那髮型也忒他媽老土了吧?”

  丫的,還真沒見識過這麽臭屁的小孩。不過也忒嫩了點兒,跟叔叔玩激將法,季季沒告訴你老子是怎麽被寢室那幾個王八蛋一路激過來的嗎?老子久經沙場,能被你一言兩語逗起來,笑話!

  我說:“讓你失望了。”

  老五悄悄地向我伸出大拇哥。我操老四你可以啊,有定力!

  小犢子依然目中無人:“失望倒不至於,本就對你這種人天天泡書堆裡弄得酸裡酸氣、外強中乾自命清高的書呆子不感興趣,倒是我想不明白,季季姐你怎麽會對這個半殘廢的小矮人……”話說一半讓季季喝斷。

  “小輝你他媽閉嘴!”

  丫立刻閉了嘴,乖得跟一小綿羊。

  我操,敢他媽說老子矮?我他媽……

  老五攔在我前面,一臉的幸災樂禍,用眼神說:你看你看,不冷靜了不是?

  我低聲問老五,“你丫招我來幹嘛使?”我捉摸著他老五該不會讓我來堵槍眼吧。

  老五壓低聲音,“操,這事你能不來麽,除了你,誰還能降服季季?”

  我說:“我也不行啊,沒看見我剛一來就把火給催的麽!”

  老五若有所思:“也是哈,沒想到你催火的功夫牛的一逼。”賊笑起來。

  我罵:“你大爺的,還有心思開我玩笑。老三跟老二怎麽沒來?”

  “我也是剛是被季季叫來的,說她交了個男朋友,帶他跟大夥兒見見面,吃吃飯,剛一認識這不叫你堵槍眼——救火來呢嗎,至於老三,估計他有事來不了,老二我就不知道,可能等會就來。”

  季季看我那眼神就跟看一蛤蟆似的,顯得我特別醜陋,我可不敢惹季季,她現在比之前拿板磚堵老三那女的更危險,渾身是炸藥,一點就著。

  “不是,這事你得叫老二來,他老二誰呀,我們中就數他壞水多,他一定有辦法對付,”突然跟明白真理似的,心裡邊咯噔一下敞亮,“這事說到底他老二可是罪魁禍首,這局面都是他兩隻髒手造成的,別讓他跟沒事人似的跟床上挺屍啊,這屁股得他來擦……”

  “我操!”老五跟突然被點醒似的,“現在叫老二來不及啊,丫起床沒起床還一說,杯水車薪遠水難救近火……”一大堆形容詞。說到一半,底下探出兩腦袋。老大細聲細氣問:“你倆商量啥呢?”

  老六一臉嘻笑,“你們幹嘛這麽小聲說話?”

  我倆:“隔牆有耳!”

  老六一本正經地點頭。我倆看了下老大,老五給我遞眼色,我立刻會意。這堵槍眼的工作還得楊余利同志來,他不黨員麽,他不下地獄誰下?這麽想著我覺得更加心安理得,跟著老五一塊兒慫恿老大去勸季季。老大看著我倆堅定的眼神,猶豫了一會兒,

終究是硬著頭皮拉季季去一邊說話。嘰裡咕嚕聽不清說啥,我們也不想知道,估計都是些我們聽不下百遍的陳詞濫調,看季季表情就知道,臉擰的跟趙本山似的。  季季兩手抱胸前,弄得老大跟一老太監,甭提多猥瑣。

  “丫到底行不行?”

  老五說:“現在的季季,按老二的話說就是一核武器,輕易不能惹,爆發起來可不是死一兩人的事。”老五歎氣,“楊余利同志,我們一定會給您立烈士墓。”

  老六笑嘻嘻探出頭來,“四哥,五哥,還不快點去救大哥,晚了可就來不及了,你們看,現在吃飯的人挺多的……”

  從跟季季同學的第二天起我就明白,所有的事情在季季眼裡什麽都不是,天塌了,地陷了,季季仍能跟啥事兒沒有似的。所以我特揪心的看著他倆,心裡邊求爺爺告奶奶老大千萬不要惹毛季季,季季發起瘋來十個孫悟空也比不上。

  老五指了一邊。“愛因斯坦”正悠閑地吐煙圈。老五說要不看他還是一孩子,真想上去給他一巴掌,季季審美觀怎麽就差到這種地步!

  我心裡邊也想是啊是啊,就是老五你這種搖滾敗類也沒這麽出格的。

  老大終於黔驢技窮,一通話說完,季季臉上的表情幾乎沒變,老大點頭哈腰,猥瑣的我都想發笑。季季什麽話也不說,特威武的站著,真跟慈禧似的。臨近下課,人群一茬一茬湧出來往食堂跑,路過時向我們拋來好奇的目光。

  老五上去救老大急,說:“季季,要不我給老二打電話吧,這麽乾等他得等什麽時候,千萬不能等他睡到自然醒,那是明天中午的事兒了。”

  剛想撥過去季季說不用了,我給他打過電話,他來不了。

  老五問:“怎的啦?”

  季季說:“打不通。”

  老五說,那咱吃飯去吧就。

  季季還沒說話,一直悶在旁邊的愛因斯坦插上話來:“吃什麽吃,瞧你們一副趕著吃屎模樣,真他媽出息。”

  我血液直往上湧,整個人沸騰起來,心裡邊想著說這話即便是一小屁孩也不能饒恕。沒等我挪腳老五就先從衝上去一拳頭揮過去,被愛因斯坦閃避,老五緊接著又是一腳,也被避過。我嚇的心驚肉跳。愛因斯坦也不客氣的向老五以拳相向,被老五避開,沒收住,一拳奔著來勸架的老大的臉門打下去,恰巧打眼窩裡去。老大特痛苦的捂住臉,估計是弄疼了。所以我想大概不是沒收住,小犢子想一石二鳥來著,被“五鳥”躲過,直取“大鳥”。“五鳥”見狀,更是不依不饒,嘴裡嘟嘟囔囔“嘿,小崽子敢打人了還!”兩拳並使一齊揮過去,虎虎生風。老大充分發揚“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佛家犧牲精神和不屈不撓艱苦奮鬥的革命精神,兩神並發,分開他倆。“不許打架!”怎奈兩拳難敵四爪,何況是兩隻老虎的四爪,隻得求救外援,衝我和老六喊,“別傻站著!”

  我倆跑上去,攔住老五。老大扯開愛因斯坦。果然90後思維跟我們不一樣,小愛照著勸架的老大的腦門就想打,被季季喝止:

  “小輝你他媽住手!”

  季季一臉鐵青的走過來,跟包公似的。季季瞟了老大一眼,然後特無情的轉過臉去,直接扯開小愛站一邊去。老大彎下腰去特痛苦的埋頭。我估計季季怎麽也沒想到會鬧出這一出戲來,雖然我知道季季一定會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心想著這沒心沒肺的丫頭真是反了天了!

  老五熱血停止湧動,去看老大傷勢——確切說是看這拳要是打在他臉上他會變成什麽熊樣,俯下身去看老大,什麽傷沒看見,只在眼眶附近有些紅印。

  老五有些失望:“大爺的,你丫演戲呢!”

  老大跟做賊似的:“小點兒聲,別讓他們看出來。”

  我湊上去,細聲細語:“您這演的哪出?”

  老大說:“苦肉計,給季季看的!”使勁兒揉眼珠子。我估計他是想擠出點兒眼淚。

  老六也湊上來,小聲說:“你們為什麽說話都這麽小聲?”

  老五說:“大人事,小孩別瞎打聽。”

  都起身去,老大仍捂著那只要被他揉腫了的眼眶,顯得特可憐。我看著他,心裡特鄙視:太你媽做作了!恨不能真衝他眼窩給一拳,心說真不愧跟小龍女身邊待這麽久,真他娘會演戲。

  這時候有人湊上來圍觀,小愛因斯坦上前就罵“看什麽看沒見過打架啊。”人群被喝的有些愣掉。

  季季喝止:“你閉嘴!”

  受傷的勇士楊余利上前安撫群眾:“我們這排畢業戲呢,入戲太深,不好意思。”說的跟真的似的,人民群眾大概都被楊余利那副憨厚的外表迷惑了,紛紛散去。

  季季說:“人你們也看了,也不指望得到你們誠摯的祝福,照今天看來估計是不可能,只希望你們別走路岔一塊兒就成。”

  老大正義凜然地說季季你放心,有我看著他們,不會讓他們亂來,我這傷今天也不會白傷的。然後特意吱叫一聲以表示疼痛。我瞥了一眼,眼見老五咬碎鋼牙有將楊余利痛打一頓的衝動。

  我們跟季季她倆各自走了。老五跟著蹭老大老六飯,我意盡闌珊,早就沒了食欲,心想回去睡個午覺,醒來泡個面什麽的。回到寢室看見老二帶著耳機鬼哭狼嚎,特愜意。這是他的一個“好習慣”,人飽飯思淫欲,老二飽飯思歌舞,說是有助於消化和吸收。所以老二吃完飯回來我們一般都到別宿舍轉悠。

  老二意氣風發的跟我打招呼。

  我應一聲,爬床上躺。躺了一會兒,看老二手機也跟床上靜靜的躺著,忽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爬過去拿他手機看,突然明白過來,問老二:“季季剛才沒給你打電話?”

  老二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我心裡憤懣:大爺的,又著了那丫頭的道兒!我等道行淺啊!

  季季壓根兒就沒想著讓老二過去。他老二誰啊?他要說自己是君子,這世界就沒流氓!想想都知道,老二要是在場,不說“愛因斯坦”那臭脾氣,單是那副欠扁的嘴臉,估計沒顧說上話老二早把那小犢子給撂翻在地,哪還輪到他跟那神仙似的吐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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