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天尊,貧道見過大師。”
很尷尬,就很尷尬!在敲響寺廟大門之前,薑帥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但是,等到真的面對大光頭,薑帥還是懵了。等等,道士遇到和尚之後應該怎麽說來著?!需不需要打什麽禪語?!就是類似接頭暗號那一套!
“阿彌陀佛,小僧這廂回禮了。”
看明顯,懵逼的何止薑帥,同樣還有出來開門的小和尚!想想也是,身處古代這種交通不便的時間點,誰會閑著沒事乾,不遠千裡跑到對家地盤“串門”?!
“道友此來,可是有什麽事情?”短暫的冷場之後,小和尚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來貴寶寺暫住幾日,不知可否?!”薑帥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雖然無知是挺丟人的,但是至少沒有誤事,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哦。這個我也做不了主,需要問我師父。請!”小和尚一邊說著,一邊讓開身位,把薑帥引進了寺廟。
身處山頂的寺廟,其實並不大,除了一個還算恢宏的大殿用以供奉佛祖菩薩之外,就剩四間只有兩米出頭的土房,至於土房之上那扇不大的窗戶,雖能夠有效抵禦寒冷,但是更添幾分寒酸。
進入大殿之後,寺廟唯二的另一個老和尚,也就是小和尚的師父正在老神在在的敲木魚。而因為害怕再鬧出什麽洋相,薑帥在朝老和尚行了一個見面禮之後,並沒有急著開口。
“師父,這位道友想在咱們寺廟暫住幾天。”薑帥不開口,小和尚只能幫著說明來意。
“道友這是從何而來?!”老和尚一邊放下手中的佛經,一邊好奇的打量著薑帥。
“貧道從武當而來。”薑帥如實答道。
“武當?!道友也是為了魔教而來?!”有一說一,隨著大戰的臨近,別說是普通老百姓,就是一心苦修的大和尚,也聽到了不少這方面的傳言。
“是,也不是!打打殺殺非吾願,恩恩怨怨難纏身。”睜著眼睛說瞎話,薑帥或許沒興趣。但是,故作玄虛的裝下逼,薑帥還是挺樂意的。
“哦。如果道友不嫌此地清苦,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吧。”明白了,這不是跑來打架的,而是過來搶“生意”的。不過,如此也好,畢竟即將到來的無邊殺孽,光靠自己一個善後,多少有些勉強。現在有人願意過來幫忙作法超度亡魂,自己自然是求之不得。
“恩。如此,多謝大師了!”薑帥點點頭,說著就要跟著小和尚前去房間休息。
“天冷了,多穿點衣服吧。此地不比中原,晝夜溫度變化極大,一不留神,就可能會被風寒入體。”如果薑帥只是一個隻知打打殺殺的江湖客,大和尚當然不會多說什麽。但是,明白薑帥乃是一位心懷天下的有道真修,那大和尚就要換一種態度了。
“沒事,年輕,扛得住。”薑帥之所以毫不猶豫拒絕大和尚的好意,說來也是無奈,因為時至今日,系統就從沒給自己刷出過一件冬季道袍。
對,你沒有看錯。除了剛開始免費贈送的三套道袍之外,系統雖然每隔三月就會免費刷出一套道袍以供薑帥替換使用,但是坑爹的地方在於。這些免費贈送的衣服全部都是夏季款式。也就是修仙之後無懼氣溫影響,不然就算湖北冬天名義屬於南方,那也絕對會把薑帥給凍出屎來。
當然,系統會這樣刷新,認真說來其實也不是有意針對薑帥。畢竟,
夏款道袍不但穿起來相對舒服,而且樣子也不會略顯臃腫,從而影響自己光輝偉岸的修仙形象。 “嗯。”薑帥的決絕,老和尚不以為意。老話說的好,不見棺材不掉淚。等到薑帥大病一場,自然就知道該怎麽穿了。
按照老和尚的估計,薑帥頂多嘴硬個兩三天,就要聽從自己的勸誡。但是沒成想,直到即將離去的一個多月後,薑帥身上那層略顯單薄的依舊沒有半點改變。
“其實施主當初大可不必妄語,因為就算施主直言乃是為了殺戮而來,我們也不會拒絕施主的暫住。”雖然心中有些惱火,但是在薑帥前來告別之際,老和尚還是準備耐著性子和薑帥坦誠布公的好好談談。因為,哪怕薑帥在修煉武功這件事情上撒了謊,可是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尤其是薑帥學習道藏時的耐心表現,還是讓老和尚起了愛才之心。
“我是為了殺戮而來?”只是略作思考,薑帥大概就明白了老和尚說這話的原因。無非就是看自己不懼嚴寒,所以誤以為自己是一個修煉功法的武林人士了唄。想要辯解,說起來可能挺複雜,做起來卻是很簡單。飛劍臨空的瞬間,劍指連連輕點,一句逼格滿滿的豪言就已經映照在了佛像兩側。
“青山寒寺本一體,佛本是道非妄言!”
如果青山代表道家的精神寄托,如果寒寺體現佛教的真實存在,那麽這兩樣本來就可以和諧共存的東西,而這也是不是可以證明,佛本是道其實也並非只是一句空話?!
不行不行, 裝了這麽大一個逼,還是趕快撤吧。不然,就算老和尚不詢問自己修仙的事情,光是隨之而來的誇讚,不是也要把自己給吹到天上去了?!
心中有了決斷,薑帥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寺廟。而呆呆看著牆上龍飛鳳舞那兩句話的老和尚,在回過神來之後只剩苦笑。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以為是;原來,這個世界並沒有想的那麽簡單。
如此,也好。修仙是真,輪回非假;所以,生也好,死也罷,又有何妨?!
薑帥架著馬車再次回到小鎮之時,小鎮早已完全換了面貌。之前素面朝天的莊稼漢,大多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形形色色的各路江湖人士。刀光劍影,絡繹不絕;殺氣騰騰,此起彼伏。
“來了?!路上怎麽樣?!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吧?!”武當派作為武林最頂尖的大派之一,這駐地自然不難尋找。只是與外面那種略顯壓抑的緊張氛圍不同,宋遠橋臉上始終都是一副雲淡風輕、和顏悅色的老樣子。
“沒有。這一路走來,雖有一點波折,但是還算順利。”
“只是因為明教近來防范較嚴,我只打探到了兩個消息。”
“一個是,聽聞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白眉鷹王帶著天鷹教回來支援明教。”
“再有一個就是,明教右使楊逍和五散人因為爭奪權利,起了內訌。”
宋遠橋的關心,不但讓薑帥感到了一絲如家一樣的溫暖,更是堅定了其改變宋遠橋命運的決心。當然,薑帥也沒忘記,離開武當派時自己給自己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