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30日,天氣晴。
今天我遇到了一件開心的事,除了室友之外,我又交到了一個新的朋友,他的名字叫做……”
“他為人沉默,但是待人和善,他今天幫了我,和遲到的我共用了課本,我真的很感激他……
過幾天就是實踐課了,聽說老師會讓我們一起做實驗,邀請有實踐經驗的同學一起,在大家的面前一起實行,我能夠被選上嗎?像我這樣的人,真的敢在大家的面前說話嗎?不會感到緊張嗎?
……同學真的很有感染力啊!感覺能夠一直相信他,雖然他話一直不多,但能夠和他認識真的是太好了,如果是和他一起的話,哪怕是像我這種人,也能夠毫無顧忌的上場吧!
真期待啊!期待明天一起,母親說要和大家多多交流,不要隻盯著個手機,要多出去走走,我覺得她說得沒錯,確實要做出改變了,否則……我可能就沒時間了……
落筆處,果然是那個熟悉的名字——冷鋒。
吳銘雖然有點驚詫,但當真正看到那行陌生的黑色字跡時,他突然感到也沒什麽了。
果然,心中真正光明的人,寫出來的日記也是這麽的有正能量嗎?
“所以說,就是那場實驗引發的火災導致了冷鋒的死亡?”
吳銘有點疑惑的看向坐在一邊的蕭洛塵,雖然搞不懂這家夥怎麽這麽淡定,但還是問出了聲。
“算是吧……”
“什麽意思?”
吳銘有點不解,雖然知道有內幕,但他還是要做出疑惑的樣子,避免蕭洛塵生疑。
“實際上,冷鋒患有嚴重的先天性呼吸道疾病,之前又因為某次事故,又患上了肺炎,肺部炎症又引發了器官衰竭……”
“所以,他本來就沒有多少壽命了……”
看到蕭洛塵點頭,吳銘突然沉默了,他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答案。
“這有點……不公平啊!”
他喃喃了一句,又感到有些可笑,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公平可言。
蕭洛塵似乎對這種事十分敏感,平時不太多話的他,這次接過了話題,冷然道:
“公平!這個世界上哪來的公平?農民工和富豪的孩子,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其存在的上限,生老病死這些事實雖然無法避免,但說到底,在如今的社會,大多都是窮病……”
“喂……說得有點過啦!”
吳銘驚呼,接過話頭繼續道:
“以前可能是這樣,但隨著我們國策的展開,最近有關醫療的體系正逐步完善,這樣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少,就算有,也只是個別情況而已……”
吳銘說到最後,突然想到了自身的狀況,就漸漸的說不下去了。
“或許吧……”
蕭洛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閉上了嘴巴。
見到氣氛有點沉默,吳銘索性轉移開了話題,他發現雖然夢境裡的蕭洛塵有些嚇人,但在副本裡的他還是很好說話的嘛,也有可能是他還沒觸發什麽危險的機制。
“你知道日記本上的那個冷鋒的同學叫什麽名字嗎?”
吳銘感到有點不解,為什麽獨獨這個名字會被墨水覆蓋,難道是和劇情無關?
“知道!”
“他叫什麽?”
吳銘有點迫不及待的看了過來,他感覺自己是抓住了什麽關鍵。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哪知這時候,蕭洛塵的表情突然就變得有些陰沉,
一張立體的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睜大著眼睛,黑色的眼珠一大一小,有點恐怖。 “呵呵……我不問就是了。”
吳銘咽了口口水,自覺拿過日記本和水性筆,就朝著自己的床鋪走去。
“我提醒你一句……”
看到吳銘轉過了腦袋,蕭洛塵才繼續道:
“如果你想要追尋事情的真相,就要做好和人對抗的準備……”
“他的意思是什麽?他是在對我警告?”
吳銘呼吸有點急促,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呢……
“哦……知道了!”
心裡哪怕再心思奔騰,但吳銘表面上還是一臉淡定,若無其事的應了一句。
重新躺到床上的吳銘,看著一片漆黑的寢室,有點悵然若失,他當然知道這樣做會讓一些人不開心,但自己——根本就沒有選擇。
他還得通關副本,他還想結束這個遊戲,家裡面還有人等著他,他不能就此停下腳步。
再次理了一下線索,吳銘心思發散,就這麽……再次睡了過去。
隔日不太明媚的朝陽依舊執行著他的使命,積極的叫醒著每一個貪睡的懶蟲,提醒著他身體的不適,準備起床乾飯。
日常洗漱完畢之後,吳銘告別了早已下床的蕭洛塵,準備出門恰飯。
他覺得自己哪怕不需要對方,應該也能找到食堂的方向。
他昨晚翻看了自己的手機,還是那個在現實裡熟悉的味道,如果不是寢室和出門後校園的變化,他差點會以為自己壓根就沒有穿越。
問了幾位同學,在他們詫異的眼光中,吳銘找到了學校食堂的方向。
刷了手機之後,吳銘找了一個角落, 低頭恰飯。
他抬起了腦袋,邊吃飯邊觀察這所學校的不同,倒是沒有和夢境中一樣,大多都是紙人。
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他,打算出門後再去那間教室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低頭恰完了最後一口飯,將盤子在固定攤位放好的吳銘,朝著夢境記憶中的教學樓走去。
……
他看著記憶中的這座大學教學樓,突然陷入了沉思。
這棟樓,先前是幾樓來著。是三樓,還是四樓?
想不起來的吳銘,打算一間間教室找找,反正他還記得大概的方向,總不會找錯。
……
四樓走廊,靠近裡間。
吳銘有點無趣的走在教學樓的走廊上,周末真是冷清,想見到個人影都沒有。偶爾見到幾個人,又匆匆躲開,似乎是參加社團活動。
他終於找到了地方,停在那扇熟悉的門前,有點惆悵。
看到關閉的教室,他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沒有向門管問鑰匙,是自己失算了。
不過來都來了,他準備先試試看。
他側著身子,從門縫的空隙往裡看。裡面黑乎乎的一片,見不到什麽光,看起來什麽都沒有。
“不對……有東西動了!?”
心裡閃過這個念頭的他,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下意識的準備起身,但立刻就撞到了什麽東西。
他感到有什麽打在自己的臉上,像是生物的氣息,有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他聽他說道:
“同學,你在這裡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