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范的一番說辭,讓劉備猶豫不定,一旁因陶應譏諷而心懷不忿的張飛卻站了出來聲援公孫瓚。
“你無憑無據,憑什麽說公孫將軍是叛賊?”
張飛聲援公孫瓚,不是他與公孫瓚有多要好,而是單純不喜陶應,只要與陶應對著乾,他就舒心。
“你到底是如何當上太守的?”
陶應年紀輕輕就成了一郡太守,比辛辛苦苦打拚數年的劉備職位還高,這更讓張飛不忿。
當然,其中也有羨慕恨。
始終戒備顏良的關羽,鳳目斜瞥一眼陶應,眸子裡露出一抹不屑。
“哼,肯定是靠關系當上的太守!”
關羽崇拜的人只有劉備一人,像陶應這種靠關系上位的人,他最看不起。
“呃,這……”
公孫范、張飛、關羽先後質疑陶應,讓本就難以取舍的劉備有點進退失據、不知所措。
“你這個黑廝,算什麽東西,敢質疑我家主公!”
前有公孫范罵,後有張飛譏諷,陶應尚未回應,顏良卻頓時怒了,一揚手中的大刀,直指張飛。
“我家主公乃徐州刺史嫡子,莫說在泰山郡,就剛剛剿滅齊國張饒、濟南徐和數十萬黃巾,憑這份功績,豈是爾等喪家之犬可亂詆毀的!”
“哇呀呀!”
被顏良罵成狗,怒氣衝天的張飛再也顧不得劉備的阻攔,兩軍陣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挺矛催馬直奔顏良。
“早就看你這賊廝不順眼了,看俺張飛取爾狗頭!”
張飛的一聲爆喝,如同平地起雷,震得兩軍陣前的士兵腦瓜一陣嗡嗡作響,戰馬也紛紛驚叫嘶鳴,四肢躁動。
“唏律律……”
不待眾人從驟然響徹耳畔的轟鳴聲中回過神,一身黑色盔甲、劍眉虯髯、眼如銅鈴的張飛已直挺丈八蛇矛,殺到了顏良跟前。
“文恆小心,這黑廝有萬夫不當之勇!”
看到張飛催促大黑馬殺奔而來時,陶應立即提醒了顏良一句,自己撥轉馬頭,退回本陣。
“主公放心,俺定取黑廝狗頭,給主公當夜壺!”
即便陶應不提醒,顏良也看出性格暴躁的張飛定然不俗,但他並未將張飛看做威脅,只是值得他一戰而已。
若是紅臉的關羽,顏良或許還會謹慎三分。
“守信,那黑臉的張飛不是文恆的對手!”
陶應瞄了一眼眸子微縮,緊握刀柄蠢蠢欲動的馬忠,提醒他當發揮自己的狙殺專長。
“你緊盯那紅臉大漢,若他敢輕舉妄動,你就一箭射死他!”
馬忠是關羽的宿命之敵,陶應不知道這回馬忠偷襲,能不能讓關羽提前領盒飯。
“諾!”
馬忠立即將手中的長刀隨手插入身側泥土中,摘弓搭箭,一雙犀利的眸子死死盯住關羽。
“環眼賊,與叛賊為伍,定不是好東西,拿命來!”
有了陶應壓陣,沒有後顧之憂的顏良,徹底放開了手腳,提刀催馬朝縱馬殺奔而來的張飛迎了上去。
“鐺!”
一聲金屬相撞的巨響過後,兩匹戰馬幾乎同時退後兩步。
“這個黑廝,果然了得,比伏義強,而且強出很多!”
一擊之後,顏良已大概評估出了張飛的戰力。
“嘶,這泰山賊,堪比二哥,絕對是個勁敵!”
被顏良一擊震得雙手有些發麻的張飛驚詫不已,顏良可是長途行軍而來,
他是以逸待勞。 張飛、顏良有了第一招的彼此試探,兩個滿腦子都是肌肉的人變得格外小心,各自拿出壓箱本領,廝殺在了一起。
“顏文恆,不愧是我玄甲軍第一虎將!”
望著與張飛廝殺的顏良,此時陶應才發現,在齊國般陽時,顏良對戰張饒,根本就沒有用全力。
“張飛果然十分了得,確有萬夫不當之勇!”
真正虎將之間的廝殺,沒有半點的花架子,沒有一絲的水分,招招要命,看得陶應熱血沸騰。
“擂鼓助威!”
隨著陶應一聲令下,玄甲軍的軍鼓手立即豎起軍鼓,大力擂響戰鼓。
“咚咚咚……”
玄甲軍沉重而有力的隆隆戰鼓聲一響起,猶如一波浩渺的潮水湧入玄甲軍士兵心底,瞬間燃起激情的烈焰,紛紛揮舞手中戰刀,向場上的顏良高呼助力。
“顏將軍威武!”
“顏將軍無敵!”
……
玄甲軍的士兵幾乎都脫胎於百戰余生的黃巾流寇、泰山賊匪,眼力見還是有的。
自家主將顏良戰力彪悍,而對手張飛也是勇猛異常,這種級別的生死對決,玄甲軍士兵平生僅見。
“好一場龍爭虎鬥!”
陶應一瞬不眨地注視著戰陣上廝殺的二人,不時發出讚歎。
張飛的丈八蛇矛與顏良的長柄唐刀上下翻飛,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赤一黑,兩匹戰馬在陣前狂奔,濺起濃濃塵土,宛如騰雲駕霧。
兩邊的兵士在拚命擂鼓和呐喊助威。
一時間,兵器的碰撞聲,戰馬的嘶鳴聲,兩邊兵士的呐喊助威聲,震天的戰鼓聲,交織在一起,猶如一場交響樂,使整個繹幕城都在震顫。
顏良與張飛這一戰,三十多個回合,尚未分出勝負。
“三弟恐後繼不足啊!”
觀戰的關羽看得很清楚,雖然顏良、張飛現在不相上下,可是顏良更顯得遊刃有余。
而且,顏良手中的大刀,既可當刀劈砍,又可做槍刺殺,變幻不定,讓張飛應接不暇。
再者,顏良胯下的戰馬,似乎也比張飛的坐騎凶猛,時不時地撕咬著張飛的坐騎。
照此下去,張飛必然會敗。
“今日這一戰,不容有失, 必須殺出氣勢,贏下戰局;否則,大哥將在陶應小兒面前,顏面盡失!”
關羽更擔心一旦戰敗,陶應將劉備與公孫瓚歸為一類,當做叛賊押解洛陽,那樣他們兄弟就再沒有出頭之日了。
“殺!”
想至此,鳳眼縮成一條線的關羽,大喝一聲,揮刀催馬而出。
“大哥,我去助三弟!”
“呃……”
“咻……”
始終監視關羽動靜的馬忠,終於等到了機會,暴喝一聲,手中的箭離弦而去,直奔關羽腦袋。
“紅臉賊,以多打少,稱什麽英雄,看箭!”
一臉憂色的劉備還沒來得及回應關羽,剛剛衝出陣腳的關羽就被馬忠的一箭阻擋住了去路。
“狗賊,欲暗箭傷人呼?”
關羽怒喝一聲,猛地一揮手中的偃月刀,將馬忠射來的箭矢磕飛。
“死……”
鳳目深凝的關羽怒視一眼再次搭箭的馬忠,剛想衝上前將馬忠斬殺,余光中突然發現張飛已落入下風,且險象環生,擔心張飛的安危,關羽瞪了馬忠一眼,又朝顏良殺奔上去。
“守信,阻止關羽,莫讓他加入戰團!”
陶應急了,張飛與關羽皆是萬人敵,雖然他對顏良戰勝張飛有信心,但再加一個關羽就沒有絲毫勝算了。
再說,關羽與顏良也是宿命冤家,雖說關羽斬殺顏良這個“木頭人”的方式有些奇葩,但畢竟還是死在了關羽手中,陶應不得不為顏良擔憂。
“二打一算什麽英雄,紅臉賊,俺潘璋來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