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高城。
陶應與馬忠等十名玄甲軍騎兵,策馬殺入弓高城內,激烈的殺伐聲,霎時衝霄而起。
震天的喊殺聲,終於慢慢吸引了全城的目光,不僅僅是烏桓人的,還有弓高城幸存百姓的。
“朝廷出兵了?”
“我們的軍隊來了!”
“老天啊,你終於開眼了哇!”
……
沒有停歇,陶應呼嘯著繼續殺入烏桓人陣中。
“哈……”
一名玄甲軍騎兵策馬疾進,手中唐刀狠狠劈斬而下,將一名烏桓騎兵拿刀的手臂齊肩削去。
“呃啊……”
烏桓騎兵淒厲地哀嚎起來,身子一晃從馬上掉落,被後進躲避不及的烏桓戰馬踐踏而過。
瞅見這慘烈的一幕,陶應已經麻木了,甚至有一絲亢奮與快感。
“殺!”
陶應手中唐刀猛劈,將一名砍向他的烏桓人彎刀斬斷,刀勢不減,又順勢割開了烏桓騎兵的脖子。
來不及關注烏桓人的死活,陶應又轉身揮刀殺向旁邊的另一名烏桓叛軍。
烏桓人越聚越厚,雙方在狹長的弓高城內主道上糾纏,上演你死我活的拚殺。
“噗!”
一名玄甲軍士兵將一個烏桓叛軍的左臂砍斷。
“呃啊……”
慘嚎的烏桓騎兵,手中彎刀狂亂地揮出,惡狠狠地捅進了玄甲軍士兵的胸膛。
“啊……”
玄甲軍士兵大吼一聲,再次揮刀將烏桓人斬殺,兩具失去生命的身體一同從馬背上頹然栽落。
“唏律律……”
驟然失去主人的戰馬,昂首悲嘶一聲,雙雙朝著無人的街巷狂奔而去……
“衝上去,將這幾個漢豬碎屍萬段!”
已至陣前的魯迷小帥,一雙陰鷙的眸子盯著勠力廝殺的陶應幾人,調動烏桓騎兵加緊圍殺。
陶應也看到了殺意熾烈的魯迷小帥,從他狠戾的目光中就可知此人打的什麽算盤。
“是不想哥幾個繼續活著啊!”
快速掃視了一眼身邊的袍澤,只剩下他與馬忠等五個人了,陶應目光一橫,咬了咬牙,厲聲大吼一句。
“為民族而戰,死得其所,殺!”
早就沒有了回頭路,陶應心中反而不抱活著的幻想,隻想多死幾個烏桓叛軍。
當然,若能挨到顏良大軍到來,也許還有一線生機的可能。
“噗,噗,噗!”
渾身浴血的馬忠,手中點鋼槍上下翻飛,不斷挑落陶應身邊的烏桓騎兵,他身上已是血跡斑斑,有自己的,更多的是烏桓人的。
馬忠早已沒有了箭矢,即便有,也不容他再從容狙殺。
棄弓抄槍的馬忠,一樣戰力十足,死在他槍下的烏桓騎兵,已不下二十多人。
“漢豬休得猖狂!”
見識了馬忠的驍勇,魯迷小帥親自出馬,他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砸在馬忠的鋼槍上。
“鐺……”
兩般兵器相磕在一起,發出一聲激烈的金鐵交鳴聲。
“唏律律……”
巨大的衝擊力,使馬忠坐下戰馬蹭蹭蹭連退數步,馬忠體內也是一陣氣血翻騰。
“這烏桓狗賊的力氣真大!”
馬忠眸子裡現出一抹駭然,望著又朝自己掄起狼牙棒的魯迷小帥,酥軟無力的胳膊,幾次欲抬起手中的鋼槍,卻都未成功。
“烏桓狗賊,看陶應殺你!”
發現馬忠的狀態不對,
陶應急忙一邊大喊吸引魯迷小帥的視線,一邊奮力舉起手中的唐刀催馬殺向魯迷小帥。 “錚,錚,錚……”
陡然,一陣刺耳的弓弦聲突然爆響。
“噗,噗,噗……”
突如其來的冰冷箭矢,瞬間連成片地傾瀉而出,幾乎覆蓋了陶應身前數步的區域。
在如此狹窄的街道之中,烏桓士兵根本沒有躲閃的余地,紛紛中箭慘嚎。
“鐺……”
其中一支狼牙箭,直擊在魯迷小帥高高舉起的狼牙棒上,巨大的衝擊力,將魯迷小帥手中的狼牙棒磕向一邊,若非魯迷小帥力氣大,已脫手而飛。
“轟隆隆……”
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這一陡然變故嚇了魯迷小帥一跳。
“漢軍大隊人馬到了!”
魯迷小帥急忙抬頭張望,就見一色黑衣黑甲黑旌旗、裝備精良的玄甲軍騎兵,裹挾著埋葬一切的威勢席卷而來。
“殺!”
來人正是顏良率領的玄甲軍騎兵大隊人馬。
“死!”
狂奔而至的顏良,猛然揮動手中的長柄唐刀,自上而下,一刀便將一名擋住去路的烏桓騎兵兵刃斬斷,刀光一閃,一個大好的頭顱衝天而起。
身後玄甲軍騎一湧而上,鋒利的唐刀,瞬間便撕裂了烏桓叛軍的軍陣。
“這人,可怕!”
原本不可一世的魯迷小帥望向顏良的眸子陡然變色,平生第一次對戰場生出一抹恐懼。
“想跑?”
心生懼意的魯迷小帥暗暗後退,早被顏良圈定的他,豈能讓他這隻獵物輕易逃走,一雙冷冽的眸子始終圍繞著他。
“呃……”
身後退路堵塞,又被顏良嗜血的眸子鎖定,目眥欲裂的魯迷小帥知道很難全身而退。
“擋住他們,城外援軍馬上就到!”
魯迷小帥已經隱約聽到城外蜂擁而來的烏桓騎兵發出的吼叫聲。
“只要再堅持半盞茶工夫!”
然而,死亡來地卻是如此之快。
顏良一路左砍右劈,已將十步之內的所有烏桓騎兵斬殺殆盡,無人是其一合之敵。
“殺!”
退無可退的魯迷小帥,眸子裡流露出狼一樣凶殘的幽光,奮起膽氣,掄起手中的狼牙棒,咆哮著衝向奔馳而來的顏良。
“噗!”
刺耳的破空聲中,鋒利的唐刀輕而易舉地刺穿了魯迷小帥的胸膛,顏良用刀挑起魯迷小帥的屍首,高高舉起。
“呃啊……”
懸空的魯迷小帥發出慘烈的哀嚎,嘹亮的淒嚎之音傳遍四周,瞬間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處於戰陣的烏桓人紛紛循聲望向“旗幟”般的自家主帥。
“唏律律……”
戰馬長嘶,顏良奮力將刀尖上的魯迷小帥屍體甩向烏桓叛軍,重重地砸落在烏桓人的騎陣裡,有數人被砸落馬下。
“哇呀呀……”
“呃啊……”
在淒厲的嚎叫聲、夾雜著絕望的哭喊聲中,烏桓叛軍終於被玄甲軍騎兵犀利的唐刀殺崩潰了,紛紛掉頭,猶如無頭的蒼蠅一般,朝北城門逃去。
“一群土雞瓦狗!”
望著潰散而逃的烏桓叛軍,顏良眸子裡滿是不屑。
“殺!”
烏桓人潰敗,陶應自然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立即與玄甲軍追殺而上。
沒殺過癮的顏良也不甘落後,急速跟上,手中的唐刀上下翻飛,如砍瓜切菜般,從未停歇一刻。
————
武遂縣境。
剛剛趕上來的劉備、鄒靖,尚未擺開防禦陣型,就見關羽、張飛二人從烏桓人騎陣中狼狽奔逃而至,二人皆是身中數箭, 如同刺蝟般,慘不忍睹。
“二弟、三弟……”
劉備尚未來得及眼紅、落淚,陣前已傳來陣陣怪叫,伴隨著雷鳴般的馬蹄聲隆隆而來。
“喔…喔…喔…”
劉備抬頭,就見一大片黑壓壓的騎兵,像蝗蟲般從平原上漫卷而來,龐大的騎陣,仿佛來自忘川河的洪濤。
“轟隆隆……”
劉備已被眼前的陣勢驚呆了,他從軍征討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戰場的可怕,感受到了死亡對他的召喚。
“大哥,快走,速速離開,保命要緊!”
一身血汙的關羽從劉備身前經過,大聲提醒劉備一句,順便在劉備戰馬上抽了一刀柄。
“唏律律……”
戰馬吃疼,揚蹄急奔。
“鄒公,快逃!”
張飛經過鄒靖,也有氣無力地提醒了鄒靖一聲,爾後不管不顧地兀自跟在關羽身後前奔。
“我鄒靖縱橫邊塞,何曾後退一步?眾將士,隨我殺敵,退後者斬!”
鄒靖聽聞張飛之言,眉頭一蹙,頓時勃然大怒,將手中的長槍攥緊,暴喝一聲。
“弓弩手,放箭!”
說罷,鄒靖猛一打馬,向著潮湧而來的烏桓叛軍殺奔而上。
“還是玄德英雄了得,不愧是大漢皇族,臨危不懼,有高祖之風!”
鄒靖嘴角露出一抹欣慰之色,前方劉備手持雙股劍,已率先殺入烏桓騎陣。
只不過,鄒靖不知道,此時劉備心中滿是苦澀。
“二弟啊,大哥尚未掉轉馬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