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主的話嚇唬別人可以,但想嚇唬“先知哥”,那是豬八戒背張飛,顯然搞錯了對象。
“劉備棄城而逃,我管不到,但你們貪生怕死,置滿城百姓而不顧,按大漢律例,本守判處抄沒所有家財,你可服氣?”
陶應給高氏最後一個舍財保命的機會,想看高氏最終的選擇。
“嗆……”
陶應話音剛落,高氏的兩位縣尉、督郵雙雙起身,拔出腰間的長劍。
“我看誰敢動我高氏一個指頭!”
兩把明晃晃的劍直指陶應。
“休傷吾主!”
門外陡然響起一聲雷吼,爾後就見一柄大刀如電似光,直奔縣尉、督郵而來。
“噗!噗!”
不待二人反應過來,人頭已落地,脖頸殷紅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直衝房梁,又嘩嘩如雨而下。
“啊……”
突發的變故,淋漓的鮮血,將華歆驚得寒毛直豎,臉色煞白,驚叫出聲。
兒子、女婿從拔刀到人頭落地,只是電光石火的一瞬,高家主尚來不及反應就已結束了,驚愣當地,驚懼難言。
“這就沒得玩了呀!”
陶應搖搖頭,暗歎高氏不識時務。
“要錢不要命,何必呢!”
到了這個地步,後面的事情對陶應來說就簡單多了。
“高氏與黃巾賊寇勾結,圖謀造反,顏良,立即帶領玄甲軍,將高氏逆賊一網打盡,家財一律抄沒充公。”
如靈官降世的顏良,顯然沒有殺過癮,眸子立即閃過一抹喜色。
“末將遵令!”
顏良揮了揮手,身後兩名玄甲軍士兵將高家主拖曳出門,他也疾步出了大廳,帶兵抄沒高府。
“陶應你個黃毛小兒,不得好死!”
“陶謙老兒……”
緩過神的高家主被押解出門,一路大罵陶應,“問候”陶謙,還捎帶著“問候”陶氏八輩祖宗。
“罵吧,使勁罵,等你罵夠了、罵不動了,咱們之間的帳也就了了!”
陶應笑笑,他要人家的命,人家罵他幾句也理所應當。
“看來,哥做事,還不算太霸道!”
顏良帶人抄家去了,陶應跟華歆暫時沒有共同語言,感覺待在縣衙太過無聊,便決定出去湊湊熱鬧。
“子魚先生,要不要去瞧瞧‘殺富濟貧、除暴安良’的樂趣?”
陶應話語在詢問,但人已起身出了大廳,他並不是真的要征求華歆這個“迂腐漢”的意見。
“難怪堅固的高唐城會被賊寇攻破!”
“沒想到啊,高氏竟然與黃巾流寇有勾結!”
“抄得好,俺們有飯吃了!”
……
陶應與華歆出了縣衙,二人一路隨著滿懷忐忑、興奮的百姓來到高氏大門前,陶應瞬間被高氏的莊院氣勢鎮住,暗暗咂舌。
“糜氏與這高氏相比,只能算是個中等小康人家!”
陶應暗暗對高氏期待起來,越是這樣的豪族,抄掠起來油水越足。
高氏大宅不僅奢華,佔地也很廣,房舍鱗次櫛比。
其外圍院牆高達四米,寬一兩米,與其說是宅院,不如說是小型要塞、塢堡。
此時一群人站在院牆上面,手持各式兵刃,與顏良帶來的玄甲軍對峙。
“爾等聽著,我乃破虜校尉顏良,奉太守令,特來捉拿高氏逆賊,爾等莊丁若識相、不想死,立即打開院門,否則,以黃巾流寇論處,
一律處死。” 顏良盯著院牆上的高氏私兵、家仆,將陶應的命令搬了出來。
“笑話,我高氏一族在高唐縣已經百余年,乃書香門第,忠孝傳家,豈會勾結黃巾流寇!”
“就是,高氏善行潤鄉梓,怎麽可能是逆賊呢!”
“嗯,高家有功於高唐,有功於平原,一個外郡太守,不能隨意捕風捉影,肆意妄為!”
“沒錯,高家無錯,難道泰山太守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效前太守之舉,肆意屠戮百姓嗎?”
能說這些話的,除了高氏旁支姻親外,還有就是各地仰高氏鼻息的糧商,他們自然要幫高家說話。
一時間,這些人如同枝頭麻雀一般,在院牆上嘰嘰喳喳地兀自說個不停。
“聒噪,給爾等活路,爾等居然不珍惜,果然是一丘之貉,全都該殺!”
望著院牆上拒不配合的高氏私兵,本就毫無耐心的顏良,眸子裡泛出一股濃濃的殺意。
“眾將士聽令,攻破高府,剿滅賊寇!”
早已準備好進攻的幾百名玄甲軍士卒,聞令二話不說,立即松弦放箭,發起進攻。
“嘣…嘣…嘣……”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不要錢似的朝高氏院牆上的私兵、護衛傾瀉而去。
“噗……”
“呃啊……”
高氏院牆上的私兵一邊慘叫,一邊紛紛俯身躲避。
“殺!”
趁此機會,手持短柄唐刀的玄甲軍士兵快速衝至高氏牆角,幾個配合,數人已如靈猴般攀援而上,登上高氏院牆,對尚未在箭雨中回過神的私兵展開屠殺。
隨著登上院牆的玄甲軍增多,在強大的戰力面前,本就是用來嚇唬普通百姓的高氏私兵立即倉惶潰散,高氏院門洞開。
“殺進去!”
當顏良帶著大隊玄甲軍士兵一擁而進,也宣告在高唐縣繁衍了上百年的豪強高氏覆亡。
“高氏這就完了嗎?”
對陶應抄沒高氏的全過程,華歆看得清清楚楚,他沒有發表一句微詞,甚至心中不知不覺生起一絲對高氏的幸災樂禍。
“這便是為富不仁的下場!”
此時的華歆, 他沒有覺察自己的這種心態,還是出於潛意識裡對高氏的嫉妒。
不過,此時華歆關注的重點不在高氏身上,而是在陶應的玄甲軍身上。
“此乃陶重光口中的民團?”
旁觀良久,華歆將玄甲軍的表現盡收眼底,饒是以他的智慧,亦不免暗自心驚。
“如此裝備、如此戰力,能在短短一個月時間內剿滅泰山賊匪,剿滅齊國、濟南黃巾,豈是民團能辦到的!”
華歆凝目觀望陶應,見他黑袍掩甲,背手矗立在如冠蓋一般茂盛的大樹下,不管是裝的,抑或是真的,意態從容,讓人看一眼便覺安心,仿佛面前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不足為懼。
“唉,此陶重光,於大漢,是福焉?是禍焉?”
……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夜幕降臨,顏良也結束了高府的清剿。
“主公,高氏已被肅清,斬敵二百余人,俘虜近四百,女眷皆未傷一人。”
“繳獲田契、金銀錢財若乾,糧食大約兩百萬石,戰馬三百余匹,鎧甲一百余副,皮甲、刀槍近千套。”
即便抄家的收獲已見多了,陶應還是被高氏的富有震撼到了。
“兩百萬石!這得養活多少人!”
“看來,抄掠比自己種田來得快啊!”
陶應搖搖頭,怪不得歷史上曹操、袁術、袁紹都這麽乾,確實很省事。
“召集百姓分散熬粥,全城施粥!”
“玄甲軍晝夜巡邏,凡有趁火打劫者,一律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