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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應謀天下》第71章 趙琰北來
  中平五年(188年)十月初十。

  泰山郡。巨平縣。

  “咯吱……”

  “踢踏踏……”

  由南向北的一條馳道上,一輛華麗的馬車與一騎徐徐前行。

  馬蹄嘚嘚敲擊著地面,車輪在崎嶇不平的馳道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馬匹不時打出一個響鼻,噴出一口白氣,使單調寂寥的路途變得唯美。

  馬車內坐著兩人,一個是逃亡兗州的青州刺史趙琰,另一人是此番陪同趙琰北上的兗州別駕王彧。

  車外騎馬之人,年齡二十來歲,白衣如雪,氣質淡雅,相貌堂堂,神情間有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與平靜。

  “雅珪,過了汶水,如今已進入泰山郡巨平境,要不要在巨平休息一陣,過了晌午,再慢慢北行?”

  趙琰坐在馬車裡,低垂著腦袋,困意不時襲來。

  此時聽到王彧出聲提醒,趙琰強打精神,掀開車簾朝外望了望,天剛亮不久,透過車簾,能感受到車外的絲絲冷意。

  “我記得過了巨平,前方就是博縣,大約三四個時辰可到,我們不若今日就在博縣休息,明日再趕路。”

  他們昨日晌午就到了東平國的寧陽縣,趙琰急著返回青州,便沒怎麽休息,又催著王彧趕路。

  結果這一行,錯過了時間,等到了汶陽縣時,已入夜,進不了城,隻得繼續北上。

  只是一路行來,卻沒有發現任何驛站和旅店,沒辦法,趙琰等人只能摸黑前行,打算等找到合適的地方再休息。

  “王別駕不是也要親自看看陶應治下的泰山郡現狀嗎?博縣離奉高不遠,正好可趁機觀察一番。”

  見趙琰這般堅持,王彧雖心有不滿,當也沒再說什麽,便點點頭,掀開車簾,目光轉向車外騎馬之人,朝他招招手。

  “鄧劍師,我們在巨平稍稍停留,你且買些吃食酒水,我們路上墊墊肚子,等到了前方的博縣,再休息。”

  行了一夜,依然精神抖擻的鄧展點頭答應。

  “諾!”

  ————

  兗州。濟北國。肥城縣。

  用過早飯,又看著日上三竿,身上不再有寒意,袁術方披掛整齊,出了營門,與大將俞涉、長史楊弘會齊。

  “主公,您無須涉險,不若就暫留在肥城,由俞將軍帶兵進入泰山郡走一遭罷了。”

  長史楊弘再一次勸阻袁術,雖說泰山郡黃巾流寇與泰山賊匪已被陶應剿滅,但以防萬一,誰也說不好會不會出現漏網之魚。

  “是啊,主公,您暫與楊長史留在肥城,此番沒有作戰任務,末將進入泰山郡虛晃一槍,傍晚便可回轉。”

  俞涉也上前勸阻,有五千大軍護衛,相信袁術進入泰山郡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但有袁術這個“頂頭上司”在,多少會遮擋他俞涉統兵的威風。

  “本將軍主意已定,你們無須再勸。此番進入泰山郡,無非走走過場、演演戲而已,不會有何危險。”

  “再說,本將軍也想親眼看看,那陶恭祖的傻兒,將泰山郡折騰成了什麽樣!”

  袁術固執地掃視二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也好!”

  楊弘、俞涉見袁術將話說到這個地步,便不再堅持。

  “袁公路是鐵了心要給陶應難堪啊!”

  在楊弘看來,袁術執意要進入泰山郡,是想在陶應面前一抖袁氏的威風,他就更不好逆了袁術的意。

  不過,

俞涉、楊弘這次想錯了,袁術真沒有要耍威風的意思。  袁術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此番出來,本就沒帶幾個熟人,如今身邊的人都有任務出了門,一想到一天連個說上話的人都沒有,太難受了,與其傻傻待在肥城等待,還不如跟著出去轉轉。

  “始皇帝曾封禪泰山,本將軍也想親臨見證一番!”

  ————

  青州。濟南。東平陵。

  門外嘈雜的腳步聲,樹枝上嘰嘰喳喳覓食的麻雀聲,將熟睡的陶應猛然驚醒。

  陶應睜開眼,一縷陽光透過窗簾映入房間,正好照在他的臉上,刺得他目光隱隱作痛。

  “天這麽快就亮了嗎?”

  “還沒日上三竿吧?”

  “好想睡啊!”

  陶應揉揉酸澀的眼睛,拽過衣衫,出了才暖熱沒多久的被窩,極不情願地起了床。

  “唉,才來這個時代不到一個月,被腐蝕地連穿衣服的技能都退化了!”

  陶應慢騰騰、笨手笨腳地將衣衫穿好,連他也不清楚,心裡是在埋怨漢服的穿戴繁瑣,還是因身邊少了四個東莞姑娘的不便,總之,感覺就是不爽。

  “這,難道就是起床氣?”

  陶應走出房門,站在門前的台階上,默默遙望天際初升沒多久的旭日。

  “夙興夜寐,毋忝爾所生。”

  忽有所感,陶應脫口吟誦出《詩經》裡的幾句詩句。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只是不曾覺察,陳登與紀靈、顏良已站在了他的身後。

  “元龍先生,主公在說什麽?”

  紀靈、顏良讀書少,聽不懂陶應詩句裡的意思,疑惑地望向陳登,讓其解惑。

  “俺沒聽懂是何意?”

  下邳陳氏的大名,徐州人幾乎家喻戶曉,陳氏子弟個個博覽群書、學識淵博,顏良、紀靈自然也不會陌生。

  “主公是在教誨我們,早起晚睡的時候,都要想想,莫要辜負了自己的生命。”

  陳登盯著陶應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後一句的意思,是教我們不要參與可能給自己帶來危險的事。”

  紀靈、顏良聽了陳登的解釋,略一思索,臉上皆露出一抹崇敬,陶應的形象在他們心中又高大了幾分。

  “怪不得主公能做到這般成就,果然大才,俺紀靈不及萬一!”

  “主公之言,比聖人‘子曰’更有道理,俺顏良懂了!”

  三人在身後嘀嘀咕咕,將陶應當成傳道受業的“大師”,陶應聽得肝顫、蛋疼。

  陶應念這兩句詩的意思,是想表達他當下的人生態度。

  “我兩世為人,實屬不易,快到亂世了,一定得想盡辦法保住小命!”

  為了顧及自身高大形象,陶應當然不可能給陳登、顏良、紀靈三人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只能將錯就錯,望著一點點升騰的朝陽,沉默以對。

  “主公!”

  沉默被紀靈打破,他的耐性沒有陳登好,心無城府,藏不住事,也沒有太多的人生感悟,就喜歡直抒胸臆。

  “今日如何安排?”

  陶應轉過身,先向陳登打招呼。

  “元龍昨夜睡得較晚,為何不多睡一會兒?”

  “要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世間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做完的!”

  陶應的這一番語重心長、噓寒問暖,並未讓陳登感到一絲溫暖,反而有些無語。

  “主公剛剛不是還說隻爭朝夕嗎?”

  “如今青州百廢待興,單單濟南流民二三十萬需要安置,解決過冬之事已是燃眉之急,登焉能安睡!”

  陳登眸子裡沒有不滿情緒,臉上只有一抹帶有吐槽意味的無語之色;沒有質問,唯有不解。

  “主公,何為‘革命’?”

  陳登之言,讓陶應一怔,他這可是出於好心,不明白陳登為何會不領情。

  “難道,是哥的表達有問題?”

  可能是古人與後世人的思維模式不同,陶應也不打算給陳登科普何謂“革命”,轉移話頭。

  “元龍,打土坯之事很重要,一定要重視,最好是在整個青州大力推廣,掀起一場‘打土坯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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