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皎潔的月光照射大地,萬物一偏渾白。
林間小路上,兩個道人步伐穩健的慢跑著,黑長的影子被拉扯成奇怪的形狀。
偶而林間略有動物昆蟲叫聲,若是一般人肯定是不會大晚上在此趕路的。
此二人正是陳平與九叔,他們跟隨千裡尋跡的紙鶴追尋至此,此地荒無人煙,隻得趕夜路,繼續追跡。
“陳師侄,看來你煉體術修行的還不錯,居然能慢跑40公裡,比我那兩個徒弟強多了”九叔看著這位年輕的後輩,內心充滿欣賞之意。
“哪裡哪裡,不敢在林師伯面前班門弄斧,師傅常教導我們,修道之人先煉體,弟子也是十分認同,於是在師傅的用心教導下,略有所得”,陳平不敢在九叔面前托大,隻得展現謙虛的態度。
他是知道自己的水平,在茅山同輩弟子中,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了,不是因為他天賦有多高,而是他深知要在這個世界好好生存下來,必須要努力修行。
時間是不等人的,而且僅憑努力修行,也無法自保,後面的滅世之戰,隨便一個跑龍套的都可以信手捏死他。
想要自保,必須得到將臣的血,修行那本偶然所得的上古秘術。這次要抓的那隻變異銅甲屍,不知道是將臣幾代,或許得到他的血,移植過後,也可以渡過現階段的危險期,之後再圖謀將臣的血。
至於九叔能不能打過那隻僵屍,他根本不用擔心,他之前能從那隻僵屍手中逃出來,主要是因為師兄弟們做了替死鬼,僵屍的速度是很快,可是殺傷力卻不夠,要不是事先情報有誤,以他師傅的實力打這個僵屍,可以打兩個。
突然一陣陰風襲來,陳平頓時感覺不對。
“林師伯,有問題!”
九叔定睛觀察一番,感知了周圍的氣息,“哼,看看她們耍什麽花樣,不用管,我們走我們的”。
看到霸氣側漏的九叔,陳平也不擔心了。繼續跟著九叔的步伐,向前慢跑。
不一會,白霧繚繞,陰氣凝重,似乎可以凝結成水來。
前方出現一道出嫁的隊伍,穿著紅色喜服的小鬼們抬著紅色轎子,歡快的跳躍著,整個隊伍像在空中漂浮一般,離陳平他們越來越近。
這時,他們後方也出現了一道隊伍,一通白色,是出殯的隊伍,殯手們穿著桑服,抬著棺材,棺材上坐著一個穿白色喪服的女人,面容憔悴,神色低沉,一臉悲傷。
前後兩方隊伍都在距離陳平他們二人5米處停了下來。
“我們停下,看看她們想幹嘛”,九叔似乎有股無名火要發泄。
不過可惜他沒有靚坤的滅火器。
陳平試探的問了一句:“這兩路看著不一般,要不我們給她們讓下路?”
九叔霸道的說:“從來只有鬼怪給茅山讓路的,她們要是耍花樣,我不介意送她們早日投胎。”
在這個末法時代的靈幻界,修道者,修的是功德,鬼邪之物為功能虧欠者,誅殺它們可以獲取功德,類似熵增和負熵,世界總是向無序的方向發展,若是熵增停止,那麽世界就即將面臨覆滅。
當一個生命體的功德為負時,那麽這個生命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的大道而言,就是負熵,會影響到大道的正常運行。
而修道者們擊殺的負熵的生命體,世界相對之前就是熵增,因為因果關系的緣故,這筆功德會記在相關人身上。
功德,則是永生的秘密。
功德高的人間修士,身死後,可成為地府鬼神,享不入輪回之永生。
傳說在上古時期,有一群人靠著以身證道,成就仙基,蛻變為仙人,遨遊宇宙,享不老不死之身,以至於不死不滅。
而這兩路鬼邪之流,看著不一般,說不定是野神,殺了有功德的生命體,自己也會因果纏身,所以修道之人一般不會亂結因果。
而陳平不一般,他的那雙眼睛從小就可以望氣,如果一隻鬼邪頭頂有綠氣,則這隻鬼邪必然是功德虧欠者,若是紅氣,則為有功德者,不可輕易殺害。
這兩路鬼邪頭頂皆冒紅氣,所以陳平不想與之發生衝突。
“茅山的道士們,為何擋路?”那坐在棺材上的白衣女子細聲問道。
“既然知道是茅山的道士,那為何二位要陰面相對”,九叔不客氣的說道。
那白衣女子又說:“我乃野神果位,按靈幻界的字輩來算,也是你的前輩,你憑什麽不敬我”。
九叔聽完呵呵冷笑,只見他喚出一道令牌,懸浮在空中,“按照字輩,你是不是得跪著跟我講話”。
只見那黑色令牌,散發著古樸的氣息,頂部刻著——陰,象征著地府,余下雕刻著幾個大字——巡察使(預)
原來九叔早已獲得地府的官職,想必身死後就可以立馬轉正成為陰神了,也難怪九叔對待這兩路不明來歷的鬼邪這麽霸道。
九叔能在生前就得到地府的官職,想必茅山的那些長老們也早就獲得預備令牌了,就等著去報道了。
“原來是準陰神大人,小女子失禮了”,說著她一揮手,逐漸幻化消失了。
九叔又橫眉看向紅色轎子,“那你又是什麽東西呢!”
剛才,這紅色轎子的主人一直未露面。
這時轎子中傳來嬌滴滴的聲音:“妾身並無惡意,只是感覺冥冥之中有天意指引前來,找一位如意郎君,不想,有陰神大人在旁”。
聲音到此頓了頓,“嘻嘻,這位陰神大人可為我的如意郎君證婚呢”。
九叔哈哈大笑,“你這編外野神,也懂得天意指引?婚我就不證了,若想要我這師侄,你可親自來茅山取”。
突然,這女子探出窗口,面若天鳳巧雀,晶瑩剔透,不像鬼神,倒像天仙,她定睛看向陳平,眼睛一閃金光。
“沒找錯人,你說過要娶我的,我等你!”
說完,她關起窗簾,轎子中傳來如同鈴鐺般的笑聲,笑聲漸弱,紅色轎子也逐漸消失。
九叔看著呆住的陳平,說道:“醒醒,這類可不是現在的你能招惹上的,繼續趕路吧!”
陳平頓時醒悟過來,剛才那女子一眼看過來,他感覺時間過去百萬年,身體被禁錮,從她說的話語中,似乎自己跟她另有玄機,自己什麽時候說過要娶她了。
不過九叔說的也對,現在的自己太弱小了,跟這些事沾邊絕對沒好處。
當務之急,是抓住那隻僵屍,先取得將臣後代的血,提升實力,並且在茅山那邊洗脫罪責,繼續依靠這座大山,謀取提升的機會。
他與九叔繼續向紙鶴飛去的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