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後,張平得知的第一件事便是母親的死訊。
他回到那個陪伴了自己整個童年的老屋子,卻發現那裡只剩下了一面牆壁。
他至今不能忘記母親在送他上山時那種期待的眼神,可惜苦了一輩子的母親終究沒能在他身上享到一點福。
想到這裡張平心中如同刀絞一般,一時間竟然有些茫然無措,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
好在跟在他身邊的小柔輕輕在身後抱住了她。
“別太難過了,阿姨最後幾年大家都很尊重她,我們家也經常去給他送些糧食蔬菜之類的。只是沒想到阿姨走的那麽突然。”
張平回頭看了看,安慰自己的小柔。
自己走時,他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但現在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美女了。這是臉上和眼神中,卻帶著憔悴。
想起自己離開時的那個晚上,張平不知道該怎麽和眼前的美女交流。
“怎麽那天的事想不認了?”見到張平一臉局促,小樓有些不滿。
不由張平分說就拉著他向自己家走去。
即使是在張平上山之前,他和張平的交往也並沒有多少。但這麽長時間的思念,找了讓張平在他心中的地位變得非同一般。
村子裡的人見到小柔拉著一個陌生的男子,心下都很疑惑。
難道他爹真的找了一個冤大頭來接手?
但等他們再仔細看時,卻又紛紛驚住了,那個男子竟和很久以前跟著張老上山的張平如此相似。
那些以前嘲笑過小柔的人心中都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張平真的學成回來了?
見到小柔家的房子是張平心中不禁又是一陣哀歎。
小柔的父親老劉頭的製瓷手藝在村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也正是因為他燒的瓷器好過大多數村民,他家也得以早早的蓋起了三間大瓦房。
但如今院子裡不僅雜草叢生,甚至連房頂的大洞都無人補修。
小柔挺胸抬頭走進了屋子,如今他不再像以前一樣低聲下氣,她知道張平也是父母苦苦等待的人。
不久之後,小柔家的院子裡傳來了驚喜的叫聲,在酒館喝酒的老劉頭得了消息也急匆匆的趕回了家。
一時間小柔家就如同過年了一般。
張平解開了自己背下來的包袱,裡面除了幾件破衣服,就只剩下兩個品相平平的瓷瓶。
老兩口在旁邊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生怕錯過什麽值錢的東西。
但最終張平也沒有從包裹裡掏出什麽寶貝。
見到這一堆破爛,老兩口不禁面面相覷。劉老太太從老劉頭使了個顏色,老劉頭心領神會的跟著他一起走到了院子裡。
“不是說那張老有不少財富嘛,怎麽這小子一樣也沒帶回來?”
“也不一定,怕不是這小子從張老那學到了手藝。”
“手藝?這瓶子還不如我燒的。”
“他該不是被趕下來的,來咱家吃白飯的吧?”
老兩口越說,眉頭越緊皺。不然以為這次終於要在村裡一人面前揚眉吐氣,要是這小子是被趕下來的,那自己怕是要被村裡人嘲笑兩遍了。
屋裡。
小柔依偎在張平肩頭,看著他掏出的兩個瓷器,心中也是疑惑。
“為什麽大老遠的把這兩個東西背回來,咱們村子裡不就有很多人能燒嗎?”
張平笑了笑。
“這兩個瓷瓶是爺爺親手燒的,他曾叮囑過我,
如果有一天下山,可帶著這兩個瓷瓶去找附近鎮裡的王掌櫃。” 爺爺給他燒的那兩個瓷人,令他現在都心有余悸。他敢肯定爺爺不只是個普通的燒瓷人。
那個龍瓷被他裝進一個布兜裡揣在腰間,他並沒有把這些東西告訴小柔,在他自己都還沒有搞懂前,還是不要把危險帶給別人。
對於張平來說,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到鎮裡去找那一個爺爺口中的王掌櫃。
當天晚上張平就向老劉頭說明自己要去鎮裡一趟,老牛頭非常爽快的給了他一些盤纏。
只是小柔似乎跟張平鬧了一些矛盾。
老劉頭本來是安排兩人睡一屋的,但張斌還是堅持要自己一個人睡到柴房去。氣得小柔羞紅了臉,狠狠的踹了柴房的門幾腳。
“那天的事你不認也沒用,反正你必須得明媒正娶我。”
明媒正娶就明媒正娶,自己以前在心中幻想了不知多少次小柔,讓自己娶她,自己還能不願意?
只是現在自己要什麽沒什麽,還沒那個資格和她枕眠。
王長貴的店面在鎮裡最繁榮的街道上,店子裡賣的都是一些瓷器。
因為附近的鄉村就有燒瓷的人,所以這個電影鋪也做一些收瓷器的生意。
此刻正是大正午的天,很少會有顧客挑這個點來。
店鋪裡的小夥計正趴在櫃台前打瞌睡。
“勞駕。”
一個聲音驚醒了正在睡夢中的他。
我的抬頭看去卻是一個穿著破舊的年輕男子,手中還抱著一個品相平平的瓷瓶。看男子滿頭大汗的樣子,看來是為了找這個店鋪花了不少功夫。
只是夥計看到男子懷中的瓷瓶後,頓時沒了興趣。
他雖然只是一個小夥計,但畢竟是乾這一行的,瓷器品相好不好,他多少還是能有個把握的。
男子懷中的瓷器實在是品質一般,擺在他們瓷器店實在不合適,倒挺適合農家醃鹹鴨蛋用。
“勞駕您幫我引薦一下王掌櫃。”
“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小夥子像是受到了輕視。
聽他這麽說,年輕男子臉上有些為難。
“我爺爺說這瓷瓶要王掌櫃來看才能看出門道。”
聽他這麽說,小夥計的火氣更大了。就這麽一個破瓶子,難道自己還看不懂?
“就你那瓶子,還是到村裡叫賣一下吧,說不定有哪個農戶願意出幾個錢買下來。我們這店鋪可不是什麽東西都收。”
男子聽他這麽的說,心中也有些著急。
兩人就這麽在店裡理論了起來。
“什麽事這麽吵?”
從店鋪後堂走出了一個須發盡白的老者。
見到老者,小夥計臉上立刻換了一種極其謙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