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危機

　　浩坤三人駕駛著大型的核能機車，相比代步工具，這台機車更像是運輸貨車。在去往東北市的路上，他查看了所有關於方煞的信息，也和洛雪討論過，但還是毫無頭緒，掠奪者是時事造就，而方煞的神秘身世，對如今的現狀有利有弊就不得而知了。

　　行進的途中，他們路過了高原市，現在的城市略微的恢復了秩序，人們慢慢的開始了新的工作與生活，也基本上放棄了AI項目，圍繞著基礎建設和民生救急開展工作。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人逐漸進入了東北市，與高原市相比，顯得冷清了許多，甚至可以用破敗不堪來形容，浩坤看到自己的家鄉這般景象不由得神傷，但也來不及過多的傷感，他立即與東北市的負責人陳亮取得了聯系。

　　“陳隊長，我是周浩坤，我們已到達東北市。”

　　“你們終於來了。”

　　“我們馬上趕往市中心。”

　　“不要去市中心，我現在就在郊區附近，我發位置給你們。”

　　“好的。”浩坤有些疑惑，難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嚴重惡化了嗎，掠奪者已經控制了市中心嗎，他並沒有過多的詢問，回應了陳隊長後，就按照他發的位置火速前往了過去。

　　陳隊長所發的位置位於一片機械工廠中，所有的工廠都已停止運作，一片荒廢的景象，

　　在所屬位置的工廠外，站著不少人，他們就是陳隊長帶領的東北市的各部門相關負責人。

　　機車緩慢的著陸，浩坤首先走了出來，陳隊長也上前迎接。

　　“你好，我是陳亮，現在東北的負責人。”

　　浩坤看到此人十分陌生，他以前經常在父親的辦公室裡玩耍，從未見過此人，“您好，我就是周浩坤，在東北土生土長的，您在東北多久了，我們以前有見過嗎?”

　　陳亮知道周浩坤的疑慮，也清楚他的背景，所以解釋道:“以前我的職位較低，沒有接觸周市長的機會，你沒見過我是自然了，很遺憾的是這次的災難，所有城市的高層領導人員都已經遇害了，所有現在才由我來帶領隊伍。”

　　浩坤發現自己剛說的話潛在著質問的態度，連忙解釋道:“哦，我沒有質疑您的意思，抱歉，部長並沒有給我您的具體信息，所以我單純只是想了解下。”

　　“沒事，該抱歉的是我，雖然沒跟周市長接觸過，但他的為人我是知道的，希望你也能夠節哀。”

　　“已經過去很久了，謝謝您的關心。”

　　“好吧，我們先進去，現在的情況很複雜，我們聊得時間不會太短。”

　　浩坤跟隨者陳隊長走進了工廠中，內部與場外截然不同，廠內整潔明亮，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忙碌著。陳亮將他們帶到會議室，眾人坐了下來。

　　陳亮率先開口:“相信部長已經將方煞的信息告訴過你們，如果你們還有什麽疑問盡快說，在他這個問題上我們已然沒有什麽辦法了，他把市裡所有的物資據為己有，也無法進行溝通，大家都不希望用武力解決問題，現在就是個僵局。”

　　“為什麽無法接觸，接觸不到方煞，他手下的其他人呢。”

　　“他的所有據點都拒絕溝通，只要有人靠近，他們就會開槍示警，不做任何回應，人多了直接進行火力壓製，讓我們止步不前，無法靠近。這種情況，你們現在有什麽打算。”

　　浩坤對這樣的僵局束手無策，但既然沒有溝通的渠道，對方又是這種態度，

那只能以毒攻毒，“只能突破出一道溝通的途徑，他喜歡以武力壓製，我們用比他更強的力量，想獲得別人的尊重需要理由，越是他人崇尚的方式越能獲得認可。”　　“盡可能點到為止吧，畢竟他也沒有傷人的意圖，這種方法我們並不是沒有打算過，但是本市現有的警力並不足，你也是知道的，時代變遷所致，而且方煞能有這麽強大的火力，也很讓人意外。”

　　“我們這次來部長應該也和您說過，我們的機甲應該足夠應對方煞。”

　　雖然知道機甲，但陳亮並沒有親眼所見，也不清楚是否有十足的把握，一旦交火，就沒有回頭的機會，而看到浩坤話語間信心滿滿，他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浩坤此時卻提出他的另一個疑問:“陳隊長，方煞的背景您有仔細調查過嗎?”

　　“信息已經發給部長了，他沒有給你看嗎?”

　　“看了，但是我覺得內有隱情，不知道您還知不知道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我所知道的就是檔案裡的情況，難道他還有其他的情況。”

　　“我們也只是懷疑有些誤差，以後再詳查吧，現在還是準備如果對抗方煞吧。”

　　正在這時，突然有人闖進會議室，“隊長，不好了，掠奪者在集結，五個據點的人都匯集到方煞那邊了。”

　　陳亮也是一驚:“他們難道有新的動作?”

　　“他們不只是人都過去了，還帶著武器。”

　　陳亮看向浩坤:“看來他是衝著你們來的。”

　　“這麽快?我們剛剛落腳，他們就開始行動了。他們是要敲山震虎啊。”

　　“雖然這是你的家鄉，雖然我不太想承認，但是現在要震虎的仿佛是咱們啊。”

　　“好像也是。”浩坤笑了起來，“那就先不討論了，他既然已經集結武力了，我們也行動吧，您也看看我的機甲。”

　　第二節破防

　　眾人走到了室外，浩坤將核能機車尾門打開走了進去，機車內除了機甲還有十台宇然所造的AI，浩坤穿上機甲，啟動能源飛出車外，呈現在眾人面前。

　　雖然已是科技發達的現在，但因為AI科技的單一化，還是使人們對這種輔助武器感到驚奇。

　　而在驚奇之外，他們還產生了恐懼，因為在浩坤後面，AI也陸續的走了出來，而不清楚緣由的人們見到AI，伏羲的恐懼立刻佔據了他們的內心，宇然連忙解釋:

　　“大家不要恐慌，這些AI沒有任何危險。”

　　聽到宇然的解釋，氣氛漸漸平穩下來，但大家還是對AI有所隔閡。

　　陳亮為了分散眾人對AI的觀眾，向宇然說到:“你們的裝備確實很強大，但是數量上.......這些應該是你們帶來的所有吧。”

　　“嗯，隻帶來這些，我們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消滅所有的掠奪者，只是起到震懾作用。”

　　“他們手裡的火力應該比不上你們，但是數量還是我所擔憂的。”

　　宇然聽到這話好奇的問道:“掠奪者手裡只有城市內的物資，原本城市內就沒有多少可以作為武器的裝備，火力完全碾壓這句話應該並不狂妄，至於數量，他們只不過才千於眾，應該不成問題吧。”

　　“啊?部長沒有告訴你們嗎，我們剛得到的消息，千人的數據只是表象，根據他們的消耗統計，應該至少五萬以上。”

　　“什麽?五萬！”浩坤打開頭盔，露出驚愕的表情，“部長沒有告訴我們，這是什麽時候的消息。”

　　“就是今天的事，他們的人數是通過熱能檢測和活動軌跡推算出的，基本差異不大，但因為現代建築都有屏蔽材料，所以為了嚴謹我們又對他們的日常消耗做了分析。”

　　“那也不能相差近十倍啊，怎麽用這麽長時間才確定下來。”

　　“掠奪者是逐步遞增的，而且早期他們的消耗並不能確定為日常產出。”

　　宇然打斷浩然和陳亮的對話:“人數的問題先放一放，咱們想辦法先聯系上秦部長吧。”

　　陳亮沒有明白宇然的意思，但也打開通訊器，發現沒有任何反應。

　　“剛剛我也聯系了部長，咱們的對外通訊全部被切斷了，所以部長沒有給我們發送最新的信息。”宇然看了看浩坤，皺起了眉頭，顯然方煞此舉已經表明他的心態了，不會輕易妥協，但凡有緩和的余地，也沒有必要讓對方孤立無援。

　　“浩坤，他們這是想打。”

　　“他們這是在幫我們下定決心啊。”浩坤因為秦峰的告誡不要動用武力，所以他一直想不到解決辦法，現在他卻可以放開了。

　　“陳隊長，您先進去吧，我們出發了。”

　　浩坤讓宇然和洛雪坐上機車一同前往，原本作戰期間，浩坤是不會讓洛雪身陷混亂之中的，但他還是為和談留了一絲懸念。

　　浩坤飛行在最前方，AI井然有序的排列在其後，宇然駕駛的機車因為沒有作戰能力，浩然讓他行駛在百米之外。

　　不久掠奪者的據點已進入視野，那裡原本是東北市最大的貿易市場，物資充沛，方煞就地取材將這裡作為據點，而與以前不同的是，在市場的外圍有數台炮塔，裡面的武器造型古老，不清楚它們的威力。

　　正當浩坤準備對炮塔攻擊時，身後的AI突然停了下來，而浩坤的注意力全在炮塔上，沒有發現地面上閃爍著一排排不起眼的紅燈。

　　當浩坤飛過紅燈上方，地面突然發生爆炸，隱藏的爆破彈安放了五層，被設定為逐步爆破，五組劇烈的爆炸把浩坤吞沒。這種爆破彈是用來建築爆破的，經過改造傷害是有的，但對於浩坤的機甲來說，威力還不夠。

　　慢慢的火焰散去，浩坤矗立空中，他通過機甲隔空對話方煞:“你的火力就這，燒炕都熱不到後半宿吧。”

　　浩坤想挑釁方煞，讓他現身，但據點沒有任何反應，浩坤也不再多等，衝了過去，當抵達炮塔的射程內，炮火對機甲和AI無差別攻擊，但絲毫構不成威脅，瞬間被浩坤摧毀。

　　掠奪者的防線被突破，浩坤來到市場的門前，沒等他硬闖，大門緩緩打開，裡面正站著掠奪者的首領方煞！

　　第三節福禍

　　3.1曲折

　　方煞滿臉胡須卻修剪得體，黑色的風衣著身，氣場逼人，他站在浩坤的面前一句話不說，身後眾多手下，手裡雖有武器，卻也一動不動。

　　終於見到方煞本人，浩坤打開頭盔，上下打量著他，“與你見上一面不易啊，你本人確實有一方梟雄的氣勢，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方煞還是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由平靜變成蔑視，仿佛在說就你個毛頭小子還不夠資格。

　　浩坤看著他輕蔑的態度，想給他點顏色看看，抬手就要抓住他，此時方煞掏出揣在風衣裡的手，從手中將一個機械裝置甩到浩坤腳下，浩坤低頭看著這個裝置，裝置打開釋放出電流，通向機甲四肢，使浩坤無法動彈，渾身顫抖。

　　後方的AI發現異常，立即想方煞開火，大門內突然升起一道屏障阻擋攻擊，屋頂的廣告牌後出現幾名掠奪者，向AI扔出同樣的機械裝置，AI早就偵測到屋頂上的人，但和屋內的人一樣，沒有任何攻擊性，所以讓他們趁虛而入，當AI想要攻擊他們時，裝置已經打開，AI也被禁錮住。

　　浩坤雖然有機甲保護，但強大的電流也能穿透機甲，浩坤漸漸的要失去意識，在最後時刻，他喊出了方煞母親的名字。

　　過了許久，浩坤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睛看到宇然和洛雪在他什麽，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認為他們都被方煞囚禁了，立刻坐起身來，雙手抓住宇然的領子，“你們怎麽不走！”

　　看到浩坤醒了，宇然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迎來他的質詢，也難怪，從浩坤的視角來看，宇然沒有審時度勢，而且還把洛雪也帶入險境，作為兄弟確實考慮欠佳，但事實並非如此。

　　“你先別急，方煞並沒有囚禁咱們，就等著你醒來談一下呢。”

　　這時浩坤看到洛雪眼中只有見到自己蘇醒的欣喜，就放下了心，上前抱住了她。

　　門外的掠奪者聽到屋裡有動靜，就推門查看。

　　“你醒了，走吧，方爺要見你們。”

　　洛雪擔心浩坤的身體，讓門外的人先等等，而浩坤卻安慰洛雪沒事，他急切的想知道來龍去脈，方煞能夠轉變態度，完全是因為浩坤喊出他母親的名字，而這背後的故事，會給浩坤他們帶來親情的慰藉還是仇恨的危機就不得而知了。

　　三人走在路上，見到眾多的掠奪者，而他們都投來蔑視的目光，浩坤很奇怪他們為什麽會有這種高高在上的心態，只因成王敗寇嗎?可這不是他家鄉人的性情啊，有個別人還算尋常，但基本上所有人都如此，這讓他很不解。

　　伴隨著疑惑，他們走進了方煞的房間，裡面十分簡陋，但異常整潔，他示意讓三人坐在一旁的長椅上，落座後，方煞說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你認識我母親?”

　　和預想的一樣，方煞真是因為這層關心才有所改觀，他平和的語氣更顯得事態利好，浩坤直接記過話題，

　　“這是我的女友洛雪，我不認識你的母親，但她是洛雪的舅媽。”

　　聽到這話，方煞突然一愣，他父親是獨生子，而能稱他母親為舅媽的人一定知道她的過去，也就能知道那段深埋多年的秘密。

　　“關於我的母親，你知道些什麽。”方煞問向洛雪。

　　“我知道的並不多，而且印象也不是太深了，還在我小的時候在家裡翻到過一張照片，我問過我媽，她說是自己的哥哥，因為車禍去世了，她擦拭這那張照片，跟我說了很多，我隻記得她說我舅舅結過婚，不過自那以後我就從來沒有見過那張照片了。”

　　方煞低下頭，長舒了一口氣，自語道:“還是沒有答案。”

　　洛雪看到方煞有些難過，便繼續說道:“你可以和我說說你想知道的事，也許我能回憶起什麽，可以幫到你。”

　　“你們是來聽故事的嗎?”方煞沒有期盼，已經打算驅逐他們。但洛雪沒有放棄，她不清楚沒有利用價值後他們會不會有危險，而且改變方煞可能只有這一次機會。

　　“有些事不僅是講給別人，也是講給自己，尋覓不到答案是種遺憾，但有一絲可能的到答案的機會沒有把握，比遺憾還要讓人悔恨。”

　　方煞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講起了那段過去。

　　當年劉一陽研發出智能AI轟動全球，所有人都為這種劃時代的貢獻稱讚不已，同時也有少部分持反對意見，即AI本惡論，但AI的便捷和優化等諸多好處，讓世人本能的放棄對它的防范，而稱反對AI的人們為封建的保守派，隻配活在就遠古時期，輿論本就為數不多的反對派變得更是屈指可數。

　　而在反對派中名望較高的正是方煞的父親--方義，他雖持反對意見，但並不極端，曾多將AI的弊端上報給中央。

　　中央不是沒有理會方義的匯報，但這種隻存在概念上、完全毫無預兆的情況不足以作為否定依據，而且就如同網絡文明時代，很多人知道網絡言論會產生眼中危害，可這就是時代趨勢，網路發展不能因為幾句話就直接叫停，哪怕後期網絡上烏煙瘴氣也沒有被約束，直至後期輿論爆發，波及現實生活後才立法。況且現在劉一陽拿出了多項文案說明，確保AI不會惡變，所以方義的提議就被駁回了。

　　提議雖然被駁回了，但方義沒有放棄，多次找到劉一陽，開始劉一陽還和方義講解AI運行邏輯，根本就沒有在AI中注入任何能產生危害的程序，更不要說對人類的危害了，就好比人類的危害是鯊魚，AI概念中不僅沒有鯊魚，連大海都沒有，其他任何生物都衍生不出來，那又何來的危害呢。

　　方義對AI的構成不了解，沒有專業經驗，但是他了解人性，AI由人製造，它必定也會延續人的弊端，危險不僅限於存在大海之中。

　　多次的爭論後，劉一陽慢慢失去了耐心，以至於後來對方義閉門不見，拉入黑名單。

　　劉一陽作為業界翹楚，在科技發展中位高權重，最初就可以對反對他的人置之不理，能和方義講解，完全是因為方義在東北市一位有名的慈善家，早期AI治療還不普及，很多重症患者都是由他資助，所以名望頗高。同時他也是耀石的發現者，只不過因為耀石對AI起到屏蔽作用他即使上報給中央，無人知曉他的功勞罷了。

　　AI是方義的一塊心病，一直沒能等到解決，沒人能想到平均壽命近百歲的年代，有人會在五十歲便抑鬱而終。

　　臨終前方義和兒子方煞聊了很多，方煞從小就是個少言寡語的孩子，方義將所有資產全部折現留給了他，希望他不要想著如何出人頭地、聲名遠揚，只要普普通通的度過余生就好，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對AI的防范，人活著任何屈辱、痛苦都不算什麽，但不能對異類屈膝。

　　方煞謹記父親的囑托，一直過著平凡的人生，直到伏羲災難的到來，突然間很多人找到了他，他們都是方義生前的好友，他預言到這一天的到來，所以囑托他們前來幫助方煞，這就是為什麽方煞可以在短時間內組織起眾多的成員。

　　當然方義也告訴方煞一個秘密，她的生母因難產而死，當時的方義悲痛欲絕，兩年後才走出陰霾，遇到了他後來的母親，為了給方煞一個完整的童年，他們結了婚，她人很好，不但在事業上支持方義，而且對方煞視如己出，所以方煞對她有著深厚的母子之情。

　　但厄運總是擺脫不開，真是AI機車問世那年，本來方義一家人都不會使用AI的，恰巧那天方義的下屬遇到方煞的母親要去公司，此人作為方義的親信，又一再的相讓，她便坐上了車，也就是這一次的疏忽，發生了意外，AI機車出現故障，後期所有的AI機車全部召回銷毀了，但卻再也換不回方煞的母親，銷毀的也只有機車，AI技術依舊層出不窮。

　　方義抑鬱而終一部分因為一生的困擾AI，另外更重要的可能是自己的愛人也是因自己的困擾而死，自己有意識到卻無能為力。

　　3.2.勸降

　　方煞講了很久他的故事，一旁的浩坤有些坐不住了，不是因為時間久，而是他越聽越覺得他與方煞像是世仇，自己的家族是創造AI的，方煞的家族是抵製AI的，而且他的家人也因AI而死，豈不是恨上加恨。

　　尷尬之余浩坤的余光掃到了宇然，宇然低著頭，發現浩坤在看自己，頭沒有抬起，斜視看著浩坤，也是尷尬至極，腦門上的抬頭紋仿佛有一百層，浩坤好奇為什麽宇然如此尷尬，突然靈光一閃，看著宇然的面容，仿佛宇然用心語跟他對話，“你有我尷尬?你忘了劉一陽是我爸啊！”

　　浩坤用盡力氣強忍笑意，全身都在顫抖，方煞孤僻的性格，使得他在聊天時也是背對著他們，所以沒有發現二人的囧態。

　　方煞講述完了一切停頓了下來，沒有人是天生沉默的，即使再孤僻的人也能打開話匣，只是缺少一個正確的傾聽者，不過他所闡述的這些事情，沒有感覺到在疑惑什麽，洛雪便問他他在尋找什麽答案。

　　“我母親的死因。”方煞裝過身來看著三人，“我不認為只是車禍這麽簡單，那輛車的車主是我父親的至交，他們一起相處的時間比和我與我母親的時間加起來還要多上數倍，這個意外的目標會不會是我父親?”

　　浩坤此時告訴了方煞他與秦部長的猜想，“我們不知道他的目標是不是你父親，但有一點應該可以斷定，這次事故是劉軍所為。”

　　“劉軍?伏羲的頭兒，你是說這件事是劉一陽乾的！”

　　“不不，我雖然不了解劉一陽，但在體制下，他肯定不敢跨越法律製造命案的，而且在政府支持的情況下，就更不可能了。”浩坤說完話，下意識的看了眼宇然，他面無表情，但是浩坤仿佛又聽到了宇然的心語，“你是巴不得早點送我走，你直接跟他說劉一陽是我爸啊，有你這麽聊天的嗎！”浩坤一度懷疑自己擁有了超能力。

　　恰巧這些正是宇然的心裡話，浩坤盯自己這麽久，他自己心虛，所以怕方煞懷疑出什麽，趕緊接過話來，“之所以說是劉軍所為，想必你也清楚，你母親的背景資料都被改動過，如果是一個人的信息還好，但凡牽扯到兩個人那麽數據量遠超於幾何倍增，大數據必然會察覺，唯一能掩蓋異常的就只有劉軍了，加上劉一陽沒有動機，那麽我們猜測，包括秦部長，都認為AI早已完成自我意識的突破。”

　　“那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現在只有劉軍它自己知道了。”浩坤預感到馬上將於方煞達成共識，“既然你的敵人也是劉軍，為何搞成現在這種狀況，一起重建城市不好嗎?”

　　“重建?然後再被摧毀，不重建對伏羲沒有威脅，他們自然不會發動進攻，一旦重建好，必然會重新組織武裝，自取滅亡。”

　　“你剛才講了什麽你忘了嗎，你的父親不是要讓你防范AI嗎，現在AI都要將人類滅亡了，你卻在這裡佔山為王嗎?”

　　“現在你們知道他是對的了！當初你們但凡能夠聽他的能落到這幅田地，現在說我擺爛了，當初你們支持AI不也是單純的因為懶惰，沉迷於AI的代工嗎，當它徹底替代你們時知道著急了?我關不了所有人，我也打敗不了伏羲，我只求保證跟著我的人，讓他們活著相對輕松些。”

　　“你真的不想打敗伏羲嗎?”

　　“怎麽打敗，用嘴嗎，你這麽能說，好使嗎?不要以為我足不出戶就不知道你們在高原市的慘敗了。”

　　聽到這話浩坤氣憤的戰了起來，宇然和洛雪趕快拉住他，方煞也沒有興趣和他們繼續聊下去了，“算是故人，今天我放你們走，不要再回來了，下次就沒有什麽情面可言了。 ”

　　浩坤還要說什麽被洛雪攔住，宇然拉著他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洛雪對方煞說:“你做的可能沒錯，你想成為什麽人誰也左右不了，但也希望你記得你的父親，不是他的囑托，而是他的為人，他一生行善，抵製AI也是為了所有人類，為什麽你的眼界被局限了那麽多。你這裡的這麽多人你要照顧，外面的人就不是人了嗎，這裡的人來衝的是你有保護他們給他們安穩的能力嗎，不是的，完全是因為你父親所留下的善義，好了，告辭了。”

　　浩坤等人坐上機車，浩坤抱住洛雪就親了上去，宇然看到這樣撒狗糧，氣憤的說道:“哎哎！這還有人呢，收斂點。”

　　浩坤可不管宇然的抱怨，“媳婦啊，你剛才說的就兩個字，精辟！”

　　洛雪解釋道:“性別問題吧，這話要是從你嘴裡說出來，你們估計真會打起來。你們溝通的時候，無論什麽理由都能讓對方感覺到火藥味，也不清楚你們是怎麽做到的。所以後來我才說了兩句。”

　　“牛的，不虧是我媳婦。”

　　宇然越聽越難受，“好媳婦，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得媳婦套啥我就不知道了。”

　　“嘿，你這是什麽屁話。”浩坤話落就要收拾上正在駕駛機車的宇然。

　　“別別，這不是言情小說的基礎本子嗎，敵人變輕敵變戰友，說回現實，方煞哪有咱坤哥的一個頭髮絲有魅力啊，是吧洛雪。”

　　“那肯定啊，你要不是開著車，我都讓坤收拾你。”

　　三人在嬉笑聲中返回工廠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