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想好了,後天直接武夫術士一塊考。”
趙曉楠一邊喝粥一邊問他。
“武夫那些考試項目也能過?”
“沒問題,我天天打球體能不錯,這入品考核跟高考體育差的不多。”
“好,師傅回去幫你申請一下,你就好好學,別有什麽壓力,入品考試只要申請就能考,很方便的。”
風軒別沒怎麽聽,他已經開始盤算兩枚銀皇幣買什麽靈獸血了,等晚上回去看看守靈人交易區。
“對了師傅,我入品以後是不是就能開始接任務了?”
“不行。”
“啊?我看一品就讓接任務呢。”
風軒別有些委屈,他還想著做任務攢攢貢獻,順便再賺些皇幣。
“不讓你接任務是為你好,很多任務雖然標著一二品可以接,其實你這樣的去了就是送死,活下來也很可能缺胳膊斷腿。”
“唔……好吧。”
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自己刀劍拳腳一竅不通,唯一宰的一頭小老鼠精也是碰巧了。
風軒別點點頭:“我聽師傅的。”
“這才像話。”
“一會還是達聰銘嗎,教什麽啊?”
“今天是誰我不知道,七節課講的是刀法入門、拳腳入門、殺人技和團隊配合。”
“咦,師傅,”風軒別想到了什麽,趕緊問她,“咱們不是斬妖除魔嗎,怎麽還學拳腳和殺人技啊?”
趙曉楠吃了口炸蘑菇,喝了口茶。
“學拳腳是為了讓你更好的掌握身體,舞刀弄槍,至於殺人技嘛,守靈人百科全書你沒看吧?”
“額……”
風軒別趕緊回憶了一下目錄,裡面好像沒說這方面的內容,他光顧著看術士教材了,有些尷尬。
“確實,就看了看裡面寫的流派和品級。”
“你回去看看守靈人編年史那部分,涿鹿大戰不久之後有一部分守靈人叛逃出去了,那些人和妖魔混在一起,人不人鬼不鬼的,遇見了直接動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啊!為什麽啊?”
風軒別記得很清楚,人皇就是在涿鹿之戰大敗蚩尤,人族因此崛起,與妖魔分庭抗禮。這時候叛逃就跟四九年投奔蔣光頭一樣,他們叛逃的理由是什麽?
“誰知道呢?守靈人每年都組織人手清剿他們,結果幾千年了還是沒殺乾淨,清了一茬又來一茬,煩的不行。”
看來規模不小,還挺有實力的,自己在外邊碰見要繞著走。
“師傅他們有什麽特征嗎,我碰見怎辦啊?”
“別想了,你去總部那邊才能碰見,咱這邊肯定遇不上,有空回去看看百科全書,裡面寫的比我說的詳細。”
“哦哦,那還行。”
風軒別松了口氣,等過幾個月去總部進修的時候自己估計就二三品了,起碼有自保之力。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七點四十,趙曉楠又開著車送風軒別去習武廠,宛若學生家長送孩子上課外班。
“你認路吧,師傅剛入二品,去找人切磋切磋。”
“好的師傅,我自己過去。”
風軒別穿過幾十個拳台,來到角落的教學區,還是那七八個青少年,十分眼熟。
不對,這老師也眼熟。
捏麻麻滴,怎麽還是大聰明,這殺胚不去幹別的天天來教課?
現在好像還沒開始教學,風軒別看了眼時間,七點五十六,估計是八點教到九點半,
自己昨天錯過了半個小時的課。 大聰明注意到風軒別,主動跟他打招呼。
“哎喲,教學道具來了。”
風軒別哭笑不得,這殺胚是認準了整他,不過一想到幾個月後三人要一起去總部進修,他索性心裡一橫,就從現在開始刷印象分好了。
“哎喲,聰明哥晚上好!”
達聰銘有些意外,他點點頭算是回應,招呼大家過來上課。
“昨天講了一部分殺人技,今天繼續。”
其他幾個人都同情的看向風軒別。
風軒別在一個半小時裡馬不停蹄的體驗了斷頭台、高鞭腿、膝頂、爆肝拳……
幸好大聰明力道控制的好,饒是這樣他也渾身帶傷,青一塊紫一塊。
等到九點半趙曉楠來領他回家的時候,風軒別正躺在地上,身上貼了六七張符篆。
趙曉楠嚇一跳,自己徒弟怎麽看著要寄了。
大聰明趕緊過來解釋了一下。
“不要緊不要緊,都是小問題,他不經打而已。”
風軒別看見師傅過來,裝成可憐兮兮的模樣,嘶啞著嗓子。
“師傅……師傅我可能要不行了,你記得幫我報仇。”
擔架邊上的白大褂撥弄了他兩下,取下幾個用過的符篆,跟趙曉楠匯報道。
“沒啥事,回去吃倆活血丹,明天早上就活蹦亂跳了。”
趙曉楠聽罷,伸出腳踢了他兩下。
“別躺著了,真丟人。”
說完她直接往回走,留下風軒別和白大褂大眼瞪小眼。
風軒別趕緊拍拍屁股爬起來,一瘸一拐跟上自己的便宜師傅。
半小時後,他帶著兩枚活血丹走回屋子,今天和昨天比起來唯一的進步就是沒把晚飯吐乾淨,他現在用不著吃罐頭了。
簡單洗個澡,風軒別服下丹藥倒頭就睡。
……
一夜無夢,風軒別睡到自然醒,他看了眼時間,六點整。
真奇怪,自己昨天這麽累,怎麽才睡了八個鍾頭?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那些淤青都消退下去,酸麻感也散盡,自己就跟沒事人一樣。
妙啊妙啊,活血丹真是好東西,有空研究下交易區的丹藥是怎麽賣的,自己掙皇幣了也要囤點藥以備不時之需。
風軒別剛穿好衣服洗漱,院外傳來跑車引擎啟動的聲音。
哦喲,忘跟師傅打聲招呼了。才六點一刻,走的這麽早,梅十三大概要六點半才到。
風軒別又回想起學校的學習生活,如果這一切都沒發生,自己現在可能正背著書包去吃油條豆腐腦,然後到學校混日子。
他搖搖頭,苦澀的笑笑。
之前的平淡日子過久了,現在為了提升實力拚命背教材,那感覺還挺充實,他已經漸漸喜歡上了這種快節奏。
或者說,接受了這個光怪陸離的妖魔世界。
風軒別煮好兩人份的面條,晾在一邊。
他稍微收拾一下屋子,走出屋門來到園子裡,靈獸們嘁嘁喳喳的,不知道晚上都去哪過的夜,現在全趕來吃飯。
小哈巴狗湊過來,用狗爪子撥弄了他幾下,又走開了。
小傻貓倒是一點也不生分,踩著他的小腿大腿胳膊直接躥上肩膀,大呼小叫起來。
“愚蠢的人類,本喵昨天晚上看見你了。”
“哦?你在哪啊,我怎麽沒看見你?”
“呸呸呸,愚蠢的人類臭烘烘的,本喵那麽乾淨,才不過來找你玩。”
風軒別啞口無言,自己昨天晚上一身塵土,確實髒兮兮的,他把小東西抱在懷裡,寵溺的揉揉腦袋,搓搓小肚子。
一人一貓在大院門口等了幾分鍾,就看見依維柯晃晃悠悠開上山。
“哎喲喂,這是專門等著姐姐呢?”
“給你煮好面了,快來。”
梅十三走到後車門,開始往下卸貨。
“不著急,先讓靈獸們把飯吃了。”
風軒別把小貓放在地上,也過去幫著乾活。
二十多個小東西從園子裡跑出來,吵吵鬧鬧圍著他倆轉。
車廂裡是用箱子裝的活魚,油紙包的燒雞,袋裝谷物,新鮮的蔬菜水果和盆盆碗碗。
風軒別也不知道該怎麽弄,索性把東西都往裡面運,梅十三蹲在地上拆包裝,兩人倒也分工愉快。
“這些都是附近運來的吧?”
“對呀,活魚是水庫邊上的魚場拿的,蔬菜水果早上現摘的,燒雞在分部食堂就有,只有谷物是真空包裝的。”
小東西們悶頭就吃,吳老狗叼著跟它一樣大的燒雞,悄悄往樹叢裡跑,不一會又出來叼走一隻。
梅十三扛起二十升的桶裝水,往水槽裡灌滿,這才擦了把汗。
“走,吃飯去。”
“今天也是罐頭拌面。”
風軒別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他只會給梅十三下面吃,實在是冰箱裡沒什麽東西,而且冷櫃裡的那些牛羊肉他也忘了拿出來化開解凍。
二人端著盤子站在屋外,一邊吹著山風一邊看小東西們吃飯。
“我昨天把巫蠱、醫護和法術的教材背完了,師傅讓我明天去分部考核。”
“強啊!”
梅十三冷不丁抽出一隻手,在他後背使勁拍了一下,差點讓他把面條從鼻孔裡嗆出來。
“咳咳……還行吧,我是武夫術士一起考。”
他看梅十三又把手抬起來,趕緊側了下身子,讓肩膀迎上去,避開可憐的後背。
“趙姐姐怎麽沒說你,不應該啊?”
“本來要說的,不過師傅她昨天心情好。”
“為啥呀?”
“她說昨天升到二品了。”
梅十三不以為然。
“害,這事啊,她以前早就二品了,有啥好高興的。”
“啊?”
“哦,你不知道,湯師爺讓她穩扎穩打別太急功近利,所以她有二品實力了也不去參加考核晉升,可能她也不缺那幾個銀皇幣吧。”
風軒別人傻了,這便宜師傅居然這樣,純純的扮豬吃老虎啊!
那她幹嘛昨天去晉升?
懂了!是看自己也要入品了,她這個當師傅的不能太弱。
捏麻麻滴,風軒筷子都要捏斷了,他把面條想象成趙曉楠,狠狠的咬。
“那你一會是不是要接著背教材?”
“這不是廢話嗎,師傅不知道抽什麽瘋了,讓我明天就考,武夫那些考核還簡單,術士的要從頭開始學起。”
梅十三大口嚼著牛肉,又往嘴裡塞了些面條,含糊不清評論他。
“好事啊,入品就有錢了。”
“話是這麽說,可是師傅不讓我接任務,只能領死工資。”
梅十三用筷子尾敲了敲他腦門。
“是不是傻?她就是怕你出事,你趕緊提升實力不就行了,基礎的刀法身法很簡單的。”
“真的嗎?”
風軒別不太相信,他這兩天被大聰明當成教學道具,後面的課還沒上過。
梅十三把手裡的盤子往他懷裡一杵,筷子插在面條裡。
“拿著,姐姐給你示范一下。”
她取下發箍,把高馬尾扎起來梳成丸子頭。
“小家夥們起開點,拳腳無眼。”
靈獸們趕緊往遠處挪了挪,風軒別注意到吳老狗又偷偷叼走一隻燒雞。
梅十三先是原地抻了抻筋,然後助跑起跳,在半空中踢出三腳,這三腳的位置各不相同,從低到高。
落地後她又以右腳為支點,左腿抽向身前,這還不算完,她的左腿在最高點時右腿再次發力,蹬地而起,在空中旋轉身子,收左腿甩右腿,使出一記更高更快的鞭腿。
用行話說,這叫左低位鞭腿接右腿高位後擺。
梅十三還沒落地就伏下身子壓低重心,後腿在地上畫了個半圓甩到前面,標準的掃堂腿。
邊上的花花草草全都趴在地上,有一些甚至攔腰斬斷,院子裡鴉雀無聲。
小姑娘直起身來,吼吼哈哈叫了兩聲,回頭看風軒別。
“咦,你嘴裡面條要漏下來了。”
風軒別趕緊合上嘴。
“姐姐這套組合動作還行吧?”
豈止是還行,風軒別簡直要五體投地了,原來自己是最菜的,他之前還以為梅十三只會開個車呢。
“你……我……算了沒事。”
風軒別無話可說,把盤子還給小姑娘,繼續吃自己的面。
“哎呀呀,怎麽蔫了?”
梅十三咯咯直樂,開心的不得了。
“姐姐只是暈血不去接任務,可沒有不去訓練呀。”
“你練了多久成這樣的?”
“兩年吧,差不多。”
“兩年啊!那你跟我說練練就行!”
“我是天賦差的,而且不怎麽訓練,你努努力,勤能補拙嘛。”
風軒別想了想:“那大部分人是多久練到你這個程度?”
“一個月吧。”
???
怎麽一下子從兩年變成一個月了,這跨度有點大啊。
真的能一個月變成這樣嗎,老實說他不信,那些練武的可能需要幾年十幾年才能練出師,就算梅十三這套動作只是個花架子,那也不是普通人隨便能練出來的。
“是不是有什麽速成的方法,怎麽會一個月就練出來呢?”
“算是取巧了吧,磕丹藥,加上高手喂招,很容易就能練成這樣。”
原來如此,這倒能解釋清楚了。
“練好是一碼事,能不能活下來是另一碼事,很多人缺少實戰經驗,所以新人第一次出任務的死亡率高的可怕。”
“這很正常,我第一次拿刀——”
風軒別差點說漏嘴,他想起來宰老鼠精是重生前的事,梅十三和趙曉楠她們都不知道。
“切菜的時候就把手劃傷了,疼的要死。”
“還有面嗎?”
“有,我給你盛。”
“我自己有手。”
風軒別悻悻的跟過來。
“對了,新人第一次任務的死亡率大概多少啊?”
“一半一半吧,我記得智庫有統計,你沒事多逛逛守靈人論壇,別天天像個智障一樣。”
我滴龜龜,居然能陣亡一半,不過想想也是,要不是大聰明那天晚上一拖六獨佔群鼠,他也會被啃得渣都不剩。
“好好好,我這不是新來的嗎,天天又是啃教材又是挨揍的。”
梅十三翻了個白眼,又去洗了碗筷,風軒別本來打算自己洗的可她不讓。
“你都給我下面吃了,我就順便幫你洗一下。”
兩人又嘮了會嗑,趙曉楠開車繼續送貨。
“姐姐明天給你帶點吃的,別天天早上罐頭面了。”
“好的。”
一大早吃麵條確實不太好。
風軒別回了屋,偌大的四合院重新沉寂下來,只有鳥雀時不時叫上幾聲。
他翻了下微信,阮雲昊昨天晚上問他什麽時候來拿東西,他回了個周末。老爸老媽問了問身體情況,他回了個很有精神的表情包。
貼吧和知乎上的提問還沒人回答,只有幾個廣告,風軒別又點了一鍵邀請,他並不急於弄清楚乾坤袋裡是什麽,當務之急是把教材後三本看完。
風軒別掏出平板,打開佔卜、八卦、陣道這三本教材。
到了中午,他總算弄清楚佔卜和八卦的區別了。
佔卜是夜觀天象,預言吉凶,例如看明天是良辰吉日還是有血光之災。八卦則借助羅盤、玉片、龜甲等物進行小事情的測算,比如吳老狗現在是在院子裡還是院子外。
前者要額外學習星相,後者則要熟記象形文字。幸好基礎教材並沒有涉及到太多內容,風軒別只需要記住這兩門學科的梗概就行。
風軒別看的頭昏腦脹,那些晦澀難懂的古文就不是人學的, 他當即決定拋棄這兩門,主攻另外四門。
下午,風軒別開始研讀陣道,開篇的七言絕句深深吸引住他。
木牛流馬何足言,八陣遺蹤千古在。
笑撚白須傳陣法,手攤黃紙說君恩。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雄兵虎將層出不窮,然陣法亙古不變。是謂,今人不見古時陣,今陣曾經罩古人。
陣道有三,殺陣、困陣、迷陣。
殺陣以誅仙劍陣為最,震古爍今,無可匹敵。困陣以鴻蒙兩儀大陣為始,化微塵之地為宇宙八荒。迷陣以周天星鬥大陣為首,陣內一時辰,陣外一周天,鬥轉星移偷天換日,非大能者不可破也。
……
風軒別讀的如癡如醉,津津有味。
這陣道可比佔卜八卦有意思多了,雖然也很晦澀,但起碼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沒那麽玄乎。自己只需要背熟陣譜陣圖,在陣眼上插陣旗就行。
至於那些冠絕古今的大陣法,離他還遠著呢。
這一看就又看到了天黑,風軒別深感時光匆匆,歲月蹉跎,隻恨自己怎麽沒早幾年加入守靈人。
佔卜、八卦這兩門肯定要不得了,還剩下巫蠱、醫護、法術和陣道。
醫護和陣道必然要選,自己小命要緊,危急時刻這些技巧都能救他。
最後只剩下巫蠱和法術。
巫蠱天天和蠱蟲蠱毒打交道,法術要經常蘊養法器,他最終還是選了法術。
最終,風軒別定下來自己術士流派的三大主修領域。
陣道、法術、醫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