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費爾德南大公並不在意,但是在新區的修繕上,教會與白薔薇城的執政官們卻花了大力氣。純白色的白色板石從斷崖頂一層層地鋪下來,連廣場都是使用的跟修建教堂一模一樣的白色大理石搭建的,就好像是要把高高在上的天堂之路,一路鋪到文寧區居民的腳下一樣。 身材高大男人坐在廣場中央的池塘旁,他的左腿邊放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全身都籠罩在束腰的黑袍中,看不出真容。
教會為了傳教,在南嶺的工作總顯得有些不遺余力,奮力過頭。廣場是這樣的,廣場中央這個面積不小的池塘也是這樣。他們甚至在池塘裡放了觀賞用的金魚,還養了鴿子。
雖然在文寧區的居民看來,這種行為僅僅是對珍貴水源的浪費,但是看修女神父們自得其樂的樣子,也沒人好意思指出。
灰色的飛鴿停在黑袍下伸出來的白手套上,啄食著男人手心裡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麵包屑。男人輕輕地搓動著手指,隨著他的動作,粉碎的麵包屑均勻灑進了池塘裡。
男人看了看那些正在用紅色眼珠看著自己的小生靈,站起身來。鴿群如同騰起的大朵白雲,從他身邊飛走了。
向廣場外走去,從他身邊跑過的孩子歡笑著撞到了他的身上,他蹲下來,伸出手把哭泣的男孩扶起來,雙手合十,下一刻,掌心中已經出現了一個惟妙惟肖的木馬土偶。
“謝謝叔叔!”收過男人手中的土偶,男孩破涕為笑,高舉著手中的土偶,歡快地跑開了。
大煉金術士站起身來,
提起身邊的手提箱。
“人類……還真是一種令人討厭的生物啊……”
。
緩步走在充滿節日氣氛的街道上,從歡笑人群中穿過,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形單影隻的黑袍男人,也沒注意到他身上與其他人不同的沉痛氣氛。
“喂!你!”直到一位年輕的治安官攔在了男人的面前,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他,“你的打扮看起來很可疑,把兜帽拿下來,讓我看看你的臉。”
男人松開左手,手裡提著的手提箱“紜鋇匾簧艫降厴稀4鈾布淶氖痔嵯淅錚饗±锘├駁氐嫋艘壞亍
“唉?”治安官愣住了,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你的東西掉了。”
然而面前高大的黑袍男人卻沒有出聲,治安官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卻看到――
黑袍男人從懷中取出一隻卷煙放到嘴上,“啪”地一聲,合十雙手,然後張開。從打開的掌心中,銀色的魔力過剩電如同磁暴一般被拉扯出來,瞬間膨脹,擴大,“劈裡啪啦”地橫掃了整個廣場的天空。
男人身邊的人全都愣住了,治安官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他大聲喝問著:“你剛才幹了什麽!”
年輕的治安官下意識地將手伸向腰間的長劍,然而在他生命中最後一幕,他卻只看到,黑袍男人低下頭,把掌心中握著的煤油打火機湊到嘴前――輕輕按動。
“嚓――”火星四濺。
“轟――”
巨大的火焰蘑菇雲從廣場上憑空升起,席卷大地的火焰如同風暴一般,把低頭點著煙的男人包裹在風眼中心,男人身上的黑袍在爆炸中徹底粉碎,四散紛飛的燃燒火羽下,如同巡禮官一樣肅穆的白色製服,袍擺狂舞著,從褪去的火焰中顯露出來。
“煉金分解――氣碳炸彈……”
被扎成馬尾的長發在高溫空氣中飛舞著,眼睛上有一道交叉傷疤的灰發男子將卷煙從唇中取出,
張開懷抱,呼出一口如柱般筆直的煙氣,在火焰的擁抱中喃喃念叨著。 在高溫膨脹的爆炸氣體中,所有生命都無法存活,生命與空間一起被膨脹的高溫氣體擠壓成了斷層,擴張的爆炸衝擊波橫掃了整個廣場,破裂扭曲的人體在火焰中劈啪橫飛,木屑與貨物的碎片化作火雨從高空灑落,隨著爆炸的結束,還有無數歡呼聲,隨著黑色的蝠翼騰起。但是這一切都已經跟男人無關了。
環繞周身的氮氣熄滅了身邊的火焰,男人將煙頭摁滅在右手手心裡,然後鋼鐵的右手緊握成拳――
重重地砸在了散落的手提箱中間的地面上!
“真理煉金術――煉金練成!”
轟!
大地塌陷了。
被剝離的漢白玉石磚從流水一般向男人的腳下融合過去,在初步觸及了被譽為煉金術最高成就――“真理之律”後,練成術陣獲得了不可思議的力量,聚合起來的碳酸鈣被分解成純粹的鈣與碳,然後在煉金元素的作用下,發生了不可思議的物質轉變,聚合成了物質中最為穩定的存在――
那就是鐵!
不過與蘇佐的初級練成不同,出現在男人右手中的長槍,即便在高溫的蒸汽中散發著滾燙的紅光,鋼鐵槍身上的術陣魔紋與魔晶也依舊隱約可見。
在一瞬間,就以違背物理現實的方式,製造出一把高級魔法武器後,男人在手中凝聚起一團冰冷的水氣,為滾燙的鋼鐵長槍淬火,在水氣蒸發的白霧中,他抬起頭,用那雙神情冷漠的灰色眼瞳看向遠處的女人。
踩踏著滿地斷肢與哀嚎的人體,男人緩緩走向護衛著公爵夫人的劍士們,看著女子身前的魔法防護力場,他語氣地平淡說道:“雖然也知道不怎麽可能,不過如果氣碳炸彈真的能直接殺了你的話,那麽我也就省心了。”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犯下這麽慘無人道的罪行!?”被男人注視著的公爵夫人強自鎮定地站起身來,眼前宛若地獄般的慘狀,讓這個從小生活在溫室中的女人既恐懼又憤怒。
“來取走你與你的孩子的性命的人……”
面對怒吼著向自己衝過來的治安官與護衛劍士,男人猶有閑情地解釋了一句,然後將手中的煉金長槍插進了地面。
“煉金練成!深淵合成獸!”
以滿地的屍體與人類傷患為核心,以殘破的貨物與木料為材料,以哀嚎的靈魂與恐懼為佐餐,在赤紅色的魔力過剩光中,反人類的深淵惡犬哀嚎著,從煉金蒸汽中浮現出來。
合成獸的腦中被煉金術改造得只剩下食欲,扭曲成各種各樣,不似人型的怪物甫一出現,就向著面前的治安官與護衛劍士們撲了上去。
在前一刻還是傷患與屍塊的肉體被魔法賦予了不可思議的力量,而裹在胸背處木料煉成物更是賦予了它們極高的防護力,隻是普通劍士的治安官們用盡全力劈下去,也隻能在上面砍出一道血痕,反倒是自己一旦被撲倒,連呼號的機會都沒有,喉嚨就已經被撕碎了。
護衛們組成的防線在深淵狗群的衝擊下,輕易地就被撕碎了。
“該死的怪物!”一名似乎是中階劍士的護衛揮舞長劍,一劍劈掉身前合成獸的頭顱,怒罵著衝到煉金術士的身前,用盡全力向男人劈了下去。
“嘣!”迸射的火花,下劈的長劍揮到一半,就被男人右手死死攥住了。
“怎麽可能!”雙手被震得發麻的劍士還來不及驚訝,就已經被一槍劈碎了。
開了殺戒的男人一步步地走向公爵夫人,一路上,凡是遇到的劍士,無論他們是抱著自己的傷口哀嚎,還是勉力掙扎地向自己衝來,哪怕是跟己方的合成獸抱在一起,身材高大的灰發男子都不管不顧,隻是一槍劈過去。
然後如同被攻城錘轟了個正著,炸裂的人體與四散紛飛的內髒,能讓每一個堅強的劍士魂膽俱喪。
最後站在男人面前,是張開雙手,衣裙濕透的女子。
頭戴荷葉發帶的女仆涕淚縱橫,哭花的臉頰一點都不好看:“求求你,放過小姐……”
男人冷漠地揮動了右手。
潑灑的鮮血與碎肉濺了公爵夫人一身一臉。她雙手緊攥,身軀顫抖,但是卻一步沒退。
“很有膽量,居然沒有逃走。”男人輕聲地讚揚到,這是那雙灰色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冷漠之外的其他感情。
“逃走又能去哪。”公爵夫人雪莉兒冷靜地搖了搖頭,“既然到現在還沒有人增援,就表明你們用其他的方法把克奈汀修女長她們拖住了吧?讓我想想……比如幻術結界?”
“求求你!小郡主給你!放過我吧!”就在雪莉兒強打起精神, 跟男人對話的時候,一旁顫抖著縮在角落裡的中年女仆突然衝出來跪到了地上:“我還有丈夫!我還有孩子!求求你!郡主給你!放了我吧!”
在女人高舉的雙手中,正是繈褓中的小女嬰兒。
“歐娜你……”雪莉兒的驚呼喊到一半,就似乎被誰掐住了一樣咽了下去,她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顫抖著,忍下了一切痛苦。這個溫柔而又堅強的女人,在這一刻終於彎下了挺直的腰背。
“謝謝你了。”男人語氣溫柔的說道,伸手把女仆手中的嬰兒拎了起來,然後舉起了右手中的鋼槍――
“等――”雪莉兒發出了痛苦的哭喊聲。
“噗!”脆弱的人體如同充水的氣球一樣破裂開來,身後的血跡呈現濺射狀,女仆身體的下半截癱倒在地上。
“你這個惡魔!”
在雪莉兒憤怒的怒罵聲中,灰發的男人冷漠地抬起了左手,將手中安睡中的小女嬰用力地丟了出去。
“伊莉兒!”在女子的悲鳴聲中,女嬰劃出一條弧線,以極高的速度撞向牆壁。
“奧法術――”
破空而降的金紅流火,火屑飄飛的長發,高高揚起的火焰雙翼,在金紅色的少女懷中,純銀色的奧法過剩光一閃而過。
“法師之手!”
PS:今天又是上課又是碼字什麽的燃燒殆盡了!二更什麽的不可能了!而且,高潮什麽的,果然要以最好的狀態去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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