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出任務了?”
徐白還是坐在辦公桌後面,埋頭擺弄著一塊全息圖。今天早八沒什麽大課,本來想好好補個覺,結果還是被他叫過來了。
“是!”“這您都知道,真是慧眼啊!”
“實習生都有記錄。”他還是沒抬頭,只是指指旁邊的星圖。
我一下有些忐忑,不知道昨晚的事他知道多少。
“不錯嘛!才幾天就這麽自覺了!”
似乎工作做完了,徐白關了全息,抬頭很平淡地說著,聽不出喜怒。
“丙級的小case而已,您不是說不做任務會影響到雨人的生命力嗎?”
“這不正好試試劍嗎?徐老師您說的一點沒錯,我這把劍還真牛!”
怕他看出什麽呢端倪,我趕緊接話,胖子也把話題東拉西扯。
“不錯...不錯!”他鼓勵地笑笑,但讓我多少有些膈應。
“怎麽樣,沒遇到什麽危險吧?”
“還行,第二次了多少有些經驗。”“您放心吧,辦的乾淨利落!”
“好好......”沒問出什麽,徐白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推過來一個平板。
“忘了說了,為了提高時間線修複的效率,留下第一手資料,你們需要做任務日志,每次任務都要詳細記錄......明白了嗎?”
他臉色凝重,語氣和緩但不容置疑。
“...明白了。”
“那就好!”他又恢復了那個輕松甚至有些嬉皮笑臉的表情。“對了,裡面還有我給你們安排的課程,先好好給我上一周,以後哪些要逃哪些要上,我就不管了!”
我打開平板,裡面確實滿滿當當排滿了課
“丙級任務雖然多,但經驗少,補貼少,而且做的人多,一次任務只有一次機會,而且不允許非合作關系的雨人出同一現場,所以趕緊提升實力,不會老是這麽輕松的。”
不得不說在專業上,老徐的指導還是很有用的!
接著徐白看了看時間,“下節課我給你們安排了體學院院長的課,在凝碧崖那邊.......額還有十分鍾,跑步前進吧!”
我氣喘籲籲地拖著胖子,幾乎是爬進凝碧崖較場的時候,已經上課一分鍾左右了。
沒想到剛喘兩口氣,抬頭就看見花大小姐嫌棄的眼神,她腿上手上都綁著沙袋,正壓著腿,此時居高臨下地瞟著我和胖子。
“你們也太散漫了吧!我從玄牝樓那邊上完課過來都比你們快!”
我半蹲著嘶著嘴喘著粗氣,根本沒力氣跟她鬥嘴。
“那邊說話的三個人,站一節課的樁!”
看來我沒力氣,有人有力氣。循著這陣沉厚有力的聲音看過去,那人頭戴黑色皮帽,穿件玄色長衫,一副民國裝扮,是個白須黑眉,滿臉倔強的老人,沒有這裡大多數人的一身仙氣,倒給人飽歷生死的肅殺感。
這應該就是徐白說的體學院院長吧。
這裡只是較場的一角,上課的人也不多,難怪他能看見我們開小差。
花瀟然嗔怪地看我一眼,沒奈何兩手環在胸前,雙腿微曲。
我本想在地上多賴會,但那老師渾濁的眼睛閃出如電的目光,我如遭雷擊一般拖著胖子站了起來,照著花瀟然有樣學樣。
這時倏地閃過幾道劍光,往較場另一邊的凝碧崖崖口飛過去,應該是導師帶著上實操課的高年級學生,正身劍合一練習駕馭劍光。
幾十個學生滿臉豔羨,
一時看得呆了。 “呵...”白須院長的一聲冷哼讓我們回過神來,但比他的語氣更冷的是他的眼神。
“耍小孩子的把戲,仰賴外物的微末伎倆......你們是真沒見過好東西啊!”
一陣嘩然,這老師什麽來頭?一句話幾乎把學院的根基全否了,我只是好奇,但在場的學生已經憤憤然。
“太狂了.......辱及劍仙前輩!”
“一個現世界的人有什麽資格......”
場下已經七嘴八舌。
“蜀山以劍立教,千年聲威,老師未免太自以為是!”
“以劍立教?”他冷冷地注視著說話的人,我才注意到說話的人竟然是隨引,沒想到他也選了這門課,更沒想到一向隨和的他也有這麽強硬的一面。
“那請問長眉如今所用何劍?李英瓊又所用何劍?”
這反問把隨引噎住了,在場的人都知道作為開派祖師,長眉早已飛升,佩劍則被留下,而現任掌門雖然早年持紫郢劍,但也早早棄劍成真了。
“......兩位前輩功參造化,當然無需假借外物,但也都是以劍入道,此乃玄門正宗,現世界的人不懂也罷!”
這話說的狠,老師一下面沉似水,我轉頭想看看是誰這麽剛的時候,卻看見老師站在人群中間,面前已經軟軟地躺著一名學生!
我眨眨眼,剛在還在離學生五步遠的地方黑臉的老師,一個轉頭的功夫竟然出現在人群中間,而且似乎擊倒了自己的學生!
人群驚得沉默下來,接著爆發了比剛才更激烈的喧囂。
以師執身份,不僅羞辱門派,而且傷及學生,那麽學生也不再尊師重道了!
但盡管群情洶洶,可卻一個接一個倒下,這些司徒說的精英,大多連飛劍都來不及放出就倒下了,有幾個雖然放出了飛劍,但那劍光沒頭蒼蠅一般撲騰幾下,就失去光澤掉在地上,廢鐵一般。
出手的入當然是他,但我的目光根本跟不上他的身形,在我隨著不停倒下的人群搜尋他的身影時,旁邊的花瀟然猛然飛出去,像一隻被扔到空中的貓,弓著脊椎,軀乾柔軟地伸展的,而且似乎在空中停滯了幾秒才掉在地上。
我心頭火氣,但苦於找不到他的身影,只能持劍嚴陣以待。但眼睛轉了幾圈,卻發現他站在原地,仍然黑著臉,就好像從沒動過。
但現在我是對他是抑製不住的憤怒,正蠢蠢欲動時,胖子拉住了我,我有些惱怒地看了他一眼,他卻指指我旁邊......
花瀟然跟沒事人一樣又站起走過來了,除了呼吸有些急促外,沒有任何異樣,只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而且不僅是她,剛才還全員趴窩,現在所有人又都站起來了,好像這幾句話的功夫裡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只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較場比老師擊倒第一個人時還靜,那老師慢慢伸出手點了包括花瀟然在內的十來人。
“這幾個人留下,其他人走吧,我的東西精細,你們學不了!”
依然狂妄的話,這次卻沒人質疑,但什麽情況,我才剛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