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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機》第3章 等待
  “你給我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

  看著坐立不安的吳公達在房間裡不停的轉來轉去,吳仁懷被晃得有點心裡煩躁,沒好氣的訓斥起兒子來:

  “教過你多少次了,每逢大事,必有靜氣。你看你這毛毛糙糙的,像什麽樣子”。

  瞪著平時還蠻順眼的大兒子,吳仁懷心頭無名火起:

  “你也在偵察艦隊服役了十幾年,好歹曾經混到個中隊長,就這種沉不下氣的樣子,怎麽完成任務的!”

  吳仁懷越說越來氣:“怪不得呢,我就說嘛,我也不求你能立個大功、受個勳章,你至少給我拿個王牌稱號也好,你倒好,最後隻混了個精銳稱號”。

  狠狠的又罵道:“真是丟盡了我們老吳家的臉”。

  英武挺拔的吳公達被自己的老爸沒頭沒腦的罵了個灰頭灰臉,不由得縮了縮腦袋,灰溜溜的往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嘴裡還不服氣的嘟囔著:

  “我這不是第一次嘛,就是擔心一下佳蓉而已,至於嗎!”

  接著又用更加微弱的聲音吐槽道:“您當年不是也沒有獲得王牌稱號,才一個一等精銳,我還是個特等的呢”。

  聲音雖然微弱,但就這麽一個三丈見方的客廳,又沒有其它的雜音干擾,別說是吳仁懷了,就是他旁邊坐著的周月娥等人也聽得真真的。

  “你!”吳仁懷一聽火冒三丈,開口就要罵人。

  “好了好了”,周月娥趕緊打斷了丈夫:“你還來勁了不是,也不看看今天什麽情況”。

  說完丈夫,周月娥又批評起兒子來:“小達,你也做的不對,能這樣說你老爸的嗎。溫良恭儉讓,你也是做父親的人了,要給小孩做個好榜樣”。

  “是”,吳公達被母親批評的沒有脾氣,乖乖稱是,又對父親道歉:“對不起,老爸”。

  發泄了一下情緒,被妻子這麽一攔,吳仁懷心頭火也自然熄滅了,默默衝兒子搖了搖手,往椅子後背一靠,不再說話了。

  剛才看似火爆的氣氛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被嚇得縮到高玉珠懷裡的粉粉嫩嫩的小人感覺到警報解除,探出頭來,衝自己的老爸做了個鬼臉:“爸爸不乖,羞、羞”。

  吳公達一看,樂了,一個箭步就穿過廳堂,來到對面坐著的弟妹面前:“弟妹,交給我吧,你休息休息”。

  把逃脫不了的小人兒抱在懷裡,笑著嚇唬道:“好呀,你敢羞羞爸爸,看我不打你屁屁”。

  小人兒嚇得喂呀亂叫,從爸爸的懷裡掙扎出一個小腦袋,衝著周月娥大呼:“奶奶,救命啊”。

  包括吳仁懷在內的眾人都笑了。

  周月娥對兒子笑罵道:“整天沒個正形的,看把女兒嚇得”。

  吳公達也笑了,鼻子狠狠的在不情不願的女兒粉嘟嘟的臉上蹭了蹭,這才把女兒放在地上。

  被'壞人'釋放了的小人兒驚魂未定,倒騰著小短腿,騰騰騰的撲進了周月娥的懷裡,告起狀來:“奶奶,爸爸是個大壞蛋”。

  又扭頭衝爸爸吐了吐舌頭:“略略略~,壞爸爸,打不著”。

  一旁的吳仁懷此時也是滿臉笑容,伸手從妻子懷裡抱過了小孫女:“來,到爺爺這裡來,我看誰還敢欺負我們家的乖乖小婷婷”,說完,還瞪了一眼吳公達。

  吳公達:“…………”。好吧,我最卑微,我不做聲行了吧。

  一看現場氣氛融洽、父'慈'子(女)'孝',高玉珠適時的挺起身來:“爸、媽,

要不我進去看看大嫂的情況?”  周月娥擺擺手:“不用了,你現在也懷著孩子呢,不適合進產房。你不用操心,他們父子倆只是瞎著急罷了”。

  又對二兒子說道:“小濟,你扶玉珠坐下吧”。

  一直微笑著看熱鬧的吳濟早已隨著妻子一起站了起來,聞言趕緊扶著大肚子媳婦又坐了回去,自己也坐定後才對父親說道:

  “爸,前年婷婷出生時,大哥還沒有退役,當時也沒有回家,這次大嫂生產,大哥確實是第一次經歷,難免緊張”。

  回頭看了眼自己媳婦:“到時候,玉珠生產時,說不定我會更緊張呢”。

  看著自己兄弟和弟媳婦明目張膽的眉目傳情,吳公達一陣無語,

  經過這麽一鬧,吳公達因為擔心自家媳婦分娩的緊張情緒也放松下來。

  這一放松,吳公達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畢竟也曾經在西北軍團某先遣偵察艦隊服役了十二年,並獲得特等精銳稱號,退役兩年來,也擔任著蒼木城東部城區武裝機動警察大隊的中隊長職責,觀察分析能力那也是杠杠滴。

  今天是自己媳婦生娃,自己請假在家那是必須的,老爸老媽擔心,抽空在家也說得過去。但是,小濟和玉珠也來湊熱鬧是怎麽回事?

  還帶有軍人直爽幹練作風的吳公達想到就問。

  不等吳濟兩口子開口,周月娥就直截了當的道出了原因:

  “是你爸叮囑的,要不是小靜還在畢業科考探索、小明也在軍校裡一下子趕不回來,他還要把你妹和小弟也叫回來呢”。

  “啊~,這是為什麽呀?至於嗎?”

  “為什麽?”周月娥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還不是受了刺激,想著讓全家都在這裡見證一下,他吳仁懷這一輩子不弱於人唄”。

  吳公達和吳濟兩口子更加摸不著頭腦了,這都哪跟哪呀。

  吳仁懷只是逗著小孫女玩,裝著沒聽到的樣子。

  “你們堂伯家小俊你們還記得吧”。

  “小俊堂弟(堂哥)?”兄弟倆對視一眼,點點頭。

  吳公達沉吟道:“我記得他應該也是在西北軍團,不過我是在第三縱隊下屬的偵察艦隊,他比我小一歲,後來在第五縱隊下屬的特戰艦隊”。

  “上個月,你堂伯給你爸發了個通訊視頻,說起小俊前一個月剛剛因功獲評王牌稱號,你爸就有點不開心了”。

  吳仁懷聽到這裡,也不假裝了:“他吳仁川有什麽好得意的,小俊他只是因為特戰艦隊作戰任務多,容易立功罷了,偵察艦隊的特等精英稱號含金量比他們的王牌稱號可高多了”。

  這個時候他倒又認為自己的兒子優秀了。

  周月娥也不搭理他,繼續說道:“本來這件事你爸確實沒有過於在意,畢竟他們堂兄弟兩個慪氣也有個六七十年了,大家都半斤八兩的”。

  吳仁懷鼻子“哼”了一聲,又去逗孫女了。

  “不過上旬,你堂伯又發來通訊視頻,說小俊媳婦剛剛生了個老大,是個兒子,最主要的是,出生後就進行了潛力評測,體魄和神魂是黯銀階,靈敏達到了大衍階”。

  “超凡種子!”,吳公達和吳濟兩兄弟都輕呼出來。

  “不錯,所以,你堂伯轉達了你們大爺爺的意思,邀請你們爺爺和你爸、你叔還有你姑,下一旬去蒼原城出席滿月酒”。

  “他吳仁川不就是想顯擺一下嗎”,吳仁懷那個羨慕嫉妒:“我們老吳家自我爺爺也就是你們曾祖百二十年前來到這裡落地立族,其後文、武分支,四代以來,不對,到婷婷這一代,已經是第五代了,這還是第一個超凡種子”。

  “你們就聽聽他吳仁川給孩子取的名字,就知道他有多嘚瑟了”,吳仁懷翻了個白眼,不屑道:“吳風超、吳風超,還沒有成就超凡呢,就先把'超'字用上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對長輩的這種好似頑童一樣的慪氣也是無語。

  “所以啊,這次佳蓉生產,你爸就不讓送到婦保院去,特意請了專家團隊到家裡來,改造了產房,還花大價錢換了一套最新的潛力評測儀”,

  瞟了一眼丈夫,周月娥繼續說道:“還不是想要第一時間確認小孩的潛力等級。佳蓉產檢不是說這一胎是個男孩嗎。按你爸說的,老吳家每一支的老大的潛力都不低,所以,你爸可是抱著絕地反擊的決心來準備的,那還不得隆重對待啊”。

  吳仁懷被妻子揭底了,只能強行解釋道:“這每一支老大的潛力情況,不但是我爺爺這一支是這樣,我打聽過了,自立族太祖以來,不論是長房主族,還是其它分支,都是這樣的,每家的老大都至少有一項潛力達到銀階的”。

  又強調了一下:“甚至這兩百多年以來,除太祖以外,吳家一共就三位超凡,其中兩位就是老大”。

  頓了頓:“嗯,包括這次小俊家的超凡種子,就有三個是家裡的老大了”。

  接著,吳仁懷加重了語氣:“小達,你和小俊一樣,都是銀階體魄和靈敏、銅階神魂,沒理由他們家老大就比我們家強”。

  吳公達無奈道:“這種情況又沒有確鑿的證據,誰能說得準呢。而且……”。

  看了眼正在爺爺懷裡喜笑顏開的寶貝女兒:“爸,你是不是忘了,婷婷才是我跟佳蓉的第一個小孩,她除了體魄是赤銅階,靈敏和神魂可都是黯銀階的,正符合您的理論”。

  三項赤銅階的老二吳濟此時默不作聲,心裡暗暗希望老爸的這個不靠譜理論是真的,那麽妻子肚子裡面七個月大的兒子出生後也能夠擁有黯銀階潛力,這樣也算是彌補了自己這一生的缺憾。

  卻說吳仁懷聽了大兒子說的話,很是不開心:“你懂個屁,不會說話就別說,我說的每家老大,指的可是男孩,你別亂說話”。

  說完,感覺有些不妥,低頭看看懷裡粉粉嫩嫩的寶貝孫女,解釋道:“乖寶貝,爺爺可不是嫌棄你哦,爺爺可喜歡婷婷寶貝了”。

  周月娥:……

  吳公達:……

  吳濟:……

  高玉珠:……

  婷婷小寶貝:……,爺爺在說啥?是在跟我說話嗎?我不知道也聽不懂啊。

  “嘻嘻,婷婷也喜歡爺爺呢。嗯~,啵~”

  眾人:……

  「嗯」,吳仁懷察覺到什麽,雙眼暗含期待看向門外。

  吳公達也隨即覺察,激動的站了起來,緊張的看向門外。

  眾人也一同看向門外。

  腳步聲由遠而近,一名身穿嫩綠色婦產科工作服、舉止溫文爾雅的中年女醫生走了進來,對吳仁懷微微欠身,又對吳公達等人頷首示意,微笑道:

  “恭喜吳區長,恭喜吳隊長,吳夫人順利產下一名男嬰,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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